三種顏色,三種樣子出現在這一片混沌之中。
張文達看了看鏡子裡的紅色怪物,又看了看一旁的藍色兔子,他不由得後退一步。“你們是誰?這裡是哪?”
隨後他就看到兔子上前一步來到自己身邊,它張開三瓣嘴,似乎在說些什麼,但是張文達聽不見。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到。”
兔子湊到張文達耳邊用力大聲說著什麼。“紅……”
“碰”的一聲巨響,讓張文達本能地向著那邊看去,隨後就看到了那巨大的鏡子被裡麵的紅色怪物砸的龜裂出一條條裂縫來。
當看到張文達看向那邊,就瞧見那紅色的怪物對著自己用力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一隻藍色的兔爪伸了下來,遮住了張文達的眼睛,隨後它那異常模糊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終於聽清了。
“紅色……太多........”
紅色的怪物聽到這話彷彿非常的著急,他頓時大聲咆哮著,用爪子瘋狂地攻擊著鏡麵,伴隨著一聲嘩啦的鏡子碎裂的聲音,直接向著張文達撲了過來。
張文達雖然被遮住眼睛,可是他一聽到快速靠近的腳步聲,當即本能害怕地轉身向著身後跑去。
可跑著跑著,張文達就瞧見那怪物直接跳到了自己麵前,張開雙手用力向著自己撲了過來。
就在它接觸張文達的瞬間,四周的環境快速地變化,變成了那似曾相識的教室牆。
下一秒,他再次被人按住了頭,一巴掌直接向著自己臉上甩了過來。
張文達下意識地閉眼,雙手舉到自己麵前,啪的一聲脆響。他卻並冇有感覺到任何疼痛。
等他緩緩地睜開眼睛,就瞧見一位跟長得一模一樣的孩子替自己擋住了那一巴掌。
他也是張文達,隻是他是紅色的,自己是黃色的,而且他的個頭比自己小很多。
忽然四周的環境再次的變化,那筒子樓的布衣架如同山峰般從左側拔地而起,忽然一根衣架化作一道殘影向著自己砸了過來,再次被那紅孩子給擋住了。
這一次,他的個頭高了一些,隨著皮帶甩了過來,他的個頭又高了一些。
各種攻擊從四麵八方地飄來,都被紅色強行接住了,當他被從床上踹下來的那一刻,紅色的張文達終於開始逐漸向著怪物轉變,並且開始使用鐮刀嘗試著進行反擊。
被攻擊得越厲害,它就反擊得越強,衣架被折彎了,皮帶也被切斷了。
當明亮的電弧從四麵八方射了過來,在電弧之中,紅色的鐮刀怪物徹底成形,眼中充滿著暴戾,敵視著四周的一切,包括黃色的張文達。
就在怪物舉起鐮刀向著張文達撲來的時候,一麵鏡子從天而降,剛好立在了張文達跟怪物之間。
當張文達再次向著鏡子裡看去的時候,卻發現鏡子裡麵站著一位黃色的孩子,正在驚恐地看著自己。
張文達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就看到一副佈滿空洞血紅色的怪物身體。
“我是那怪物,可那小孩又是誰?”
張文達難以置信地想著這些他剛要發問,忽然地麵瞬間消失,強烈的失重感出現,他向著虛無的無儘深淵中墜了下去。
“喝~”滿頭大汗的張文達被猛然驚醒坐了起來,當他深吸一口氣,看向牆壁上的空調的時候,這才忽然反應過來,自己剛剛隻是在做夢。
感到慶幸的同時,張文達又重新躺下了,可是剛一躺下,一個念頭從他腦海中冒了出來。
“紅色的怪物,藍色的兔子,黃色的孩子,那真的隻是夢境嗎?還是寓意著什麼?”
“什麼是紅色太多了?紅色代表著什麼?我是紅色的怪物?那他們又是誰?”剛醒冇多久的張文達徹底失眠了。
如果在過去的世界,他或許會認為隻是一個噩夢,可是在這個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的怪誕世界,他不敢掉以輕心。
而且這個夢太怪了,而且也太清晰了。
他很懷疑是不是有什麼人偷偷在自己夢境中搞什麼名堂。尤其是他想起之前譚友根跟自己說的那些冇頭冇腦的話之後,“難不成是老譚的手段?他到底要乾什麼?”
“啊啊啊!”床板被煩躁的宋建國的腳給蹬得老高。“你到底有完冇完!剛睡著又被你吵醒了!”
皺著眉頭的張文達側了一個身,一邊感受著床板的顫動一邊胡思亂想著就這麼一直捱到了天亮。
天剛矇矇亮,張文達就坐不住了,他來到譚友根的辦公室敲響了房門。
“進來。”張文達剛一進來,就瞧見對方正在吃著早餐。
“呦,年輕人也起這麼早?你也覺少嗎?”譚友根咬了一口包子說道。
“我昨天做了一個非常怪的夢。”張文達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
“就這?完了?要是整個局裡所有人做夢都來找我了,那我一天就不用乾彆的了。”譚友根以為這孩子在跟自己開玩笑。
“我就想知道,你昨天跟我說的那些話跟我的夢有冇有關係,為什麼三種顏色會以實體的形式出現在我夢裡?”
聽完張文達的夢境描述後譚友根微微皺了皺眉頭,“我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你會覺得那個夢牽扯到我身上,但是我告訴你,你這個夢跟我冇有關係。”
“是嗎?你的信譽可不怎麼樣,我不知道你想乾什麼,但我想告訴你,我們的敵人是一致的,都是大圈,我不喜歡背地裡被自己人算計。”
譚友根聽到這話,手中的豆漿放了下來,平視著張文達。“我要是真騙你,你以為你察覺得出來嗎?”
“那你昨天說的到底什麼意思?為什麼平白無故跟我說那些?”
就在這時,門忽然被推開了,一位戴著眼鏡文質彬彬的青年抱著一摞檔案走出來,“局長,這是今天的-----”
青年看了房間裡麵的兔子一眼,到嘴的話直接收了回去。
譚友根掏出夾在胸口的鋼筆,在一張紙上快速寫了一些草書後,遞給了張文達。“我跟你不一樣,我每天的事情很多,至於你的什麼三色夢境,你去檔案部去找丁小堇,這些事情你可以去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