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做作而可悲啊。”
塞拉菲娜教完祈禱法術後，搖了搖頭。
哈？這傢夥又發什麼顛？
肖爾眨眨眼。
“你叫莉什麼來著？”塞拉菲娜說。
“莉莉絲。”
“姓氏呢？”塞拉菲娜品了一口紅茶。
肖爾不太想說。尤其是在知道城裡真的有魅魔之後。
可是，維蘭既然知道了，塞拉菲娜也必然會知道，不如現在說了得了。
“霜歌。”肖爾說。
塞拉菲娜手一抖，茶水灑在了黑金色的司祭袍上。
她絲毫冇有在意，隻是站了起來，立刻麵向肖爾。
“呃，你說什麼來著，我冇聽清。”塞拉菲娜勉強維持著鎮定。
“我說，我叫莉莉絲·霜歌。”
“……是那個稀裡糊塗娶了魅魔，然後葬送了領地的霜歌子爵家？”
“是的。”肖爾說。
塞拉菲娜當即後退兩步，並對著自己施展了防護邪惡、移除魅惑、虔誠護盾、次等複原術等祈禱法術。
“大，大膽！這裡可是聖堂！”
塞拉菲娜握著胸口的銀質聖堂徽章，顫聲道：“難道……你你你把維蘭魅惑了？”
“請放心，我不是魅魔。”肖爾露出一個和藹可親的微笑，“我隻有一半的魅魔血統，依然是人類，而且我可是【正義】道途的呢！”
“誰信啊！你你你彆過來呀！我要叫人了！”
塞拉菲娜眼眶發紅，知道自己在劫難逃。
對方既然敢到聖堂來，並主動表露身份，顯然是有十拿九穩的把握。
恐怕，聖堂已經被對方拿下了。
不會有人來了。
自己就是最後的抵抗者了。
想到這裡，塞拉菲娜雙腿一軟，跌坐在地，卻驚覺自己腿上的白絲已經破破爛爛。
怎麼回事？！
難道說……
塞拉菲娜瞪圓了雙眼，立刻明白了一切。
原來她已經遭了毒手不知多少次，隻是被洗去了記憶，好供對方重複遊玩、品鑒。
好可怕的手段！好惡劣的遊戲！
“可惡……”
塞拉菲娜隻覺得渾身都要散架了一般，各種被遮蔽的感覺、遺忘的記憶，似乎都要湧了上來。
就像是被一幕布蓋住了的舞台，她明明通過幕布勾勒出的輪廓，知道裡麵上演的一切，卻無法真正得見，隻能用想象力去補充。
很快，塞拉菲娜兩頰飛霞、眼眸似水，拚儘全力才從嘴裡擠出幾個字：
“咕……殺……殺了我……”
哈？這傢夥發什麼病！
肖爾人都要傻了。
你好歹也是個聖女候選、信風城聖堂的代理司祭，怎麼碰上了疑似魅魔的存在，直接往地上一倒，擺出一副欲拒還迎的姿態了？！
如果肖爾冇有猜錯的話，這傢夥是想主動白給。
就這種離譜的女人，也配當聖女候選？
肖爾無力吐槽。
但諾拉相當有吐槽的**。
“哇，有冇有覺得這一幕很熟悉？”諾拉戳了戳肖爾的後背。“有冇有有冇有？”
熟悉個屁！
肖爾冷哼一聲。
混蛋諾拉，每當我想給你一點寬容，你就提醒我不要忘了過去的恥辱。
好好好，那麼，等我到4級，定要讓你好看。
聽到狼騎士的話，塞拉菲娜倒吸一口冷氣，明白自己之前已經展現過同樣的神情了。
“可惡的莉莉絲……”塞拉菲娜心跳得很快，說話時氣喘籲籲，“你給我等著！如果我……我能逃出去，一定，一定會讓你好看！”
住口！彆說這種台詞啊！
“哦哦哦，這不是一模一樣嗎？！”諾拉驚歎道。
一旁的伊芙明白，塞拉菲娜是誤解了什麼，自己把自己嚇到了。但伊芙冇有感到痛快，反倒心有不忍——她從塞拉菲娜身上依稀看見了莉莉絲大人的影子。
“這完全不像好吧？！”肖爾麵色猙獰，“喂，塞拉菲娜，你趕緊從地上起來啊，這幅樣子，也配稱得上聖女候選嗎？”
“竟然……竟然被魅魔教訓了，不過……”塞拉菲娜艱難地爬起身來，兩股戰戰麵對三人。“我不會在這裡倒下的，無論你們來多少次，我都不會屈服的。”
“夠了！你不準說那些話！”肖爾大喝一聲，“還有我都說了我不是！”
眾人的吵鬨聲惹來了一個小修女。
“安靜點！不要喧鬨，塞拉菲娜大人會不高興的！”小修女隔著老遠嗬叱道，但走了過來後，才發現塞拉菲娜也在。“不好意思，塞拉菲娜大人，我冇注意到——呃，您這是……”
看著塞拉菲娜身上的（茶）水漬、破破爛爛的襪子、奇怪的神情與姿態，小修女一時大腦宕機，不知所措。
“你快走！彆看了！走！”塞拉菲娜咬唇欲泣，而後毅然決然看向肖爾，“可惡，有什麼都衝我來！放過她！”
塞拉菲娜明白，自己也不差這一次兩次的了，如果能保護好無辜的小修女，那是不幸中的萬幸。
令她鬆了口氣的是，三人並未對小修女做什麼，隻是表情複雜地看著她。
可惡，為什麼用這種表情看我？
難道在想什麼惡劣的把戲嗎？
塞拉菲娜開動腦筋，思考著對方的心思。
第一，自己是天才，也是聖女候選。對方的目的一定是自己。
第二，對方百般折磨她，但她至今仍未屈服，所以對方纔不得不一遍遍地洗去自己的記憶。
所以……冇錯！
塞拉菲娜徹底明白了。
原來如此，真是卑劣的手段！
“莉莉絲，你以為當著她的麵，這樣那樣地對待我，我就會屈服嗎？”塞拉菲娜揚起下巴。“儘管放馬過來吧！”
不是！
你到底有多麼想白給啊！
還有，算我求你了，你能不能不要說這類台詞了？！我跟你不一樣！
肖爾簡直要吐血了。
另一邊，小修女彷彿被閃電劈中，渾身僵直的同時，心裡也電光一閃，明白了一切。
原來如此，塞拉菲娜和突然冒出來的莉莉絲，是這種關係啊。
而且兩人還要她旁觀？小修女腦袋暈乎乎的，渾身都在發抖。
“彆怕，如果他們要你在旁邊看，你看著就是。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彆害怕。”
塞拉菲娜自身難保，卻依然鼓勵著小修女。
如果是往日，她絕對不會這麼做，但經曆了這麼多的苦難，她早已不是過去的自己了。
苦難的記憶會被洗去了，她的決心與意誌不會被洗去！
“我不知道你是誤解了什麼，還是在期待什麼。”肖爾冷冷道，“但我不會滿足你的期待的，彆了，塞拉菲娜。”
三人離開了。
塞拉菲娜先是慶幸，而後是疑惑，再是羞愧難當。
混蛋莉莉絲，竟然把我耍了一通……不對，貌似是我自己想太多了……啊啊啊啊啊，好想忘記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