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拒絕。”肖爾立刻回答。
開什麼玩笑!
進了聖堂,以肖爾的天賦(打藥天賦)與容貌,豈不是會取代塞拉菲娜,成為魅魔的襲擊目標?
根據遊戲程序,塞拉菲娜最終還是落到了魅魔手裡。
而維蘭先前透露了,聖堂已經知道魅魔在信風城。
也就是說,聖堂有所提防,卻還是冇防住,連自家的司祭都被人抓走了。
簡直廢物!
肖爾甚至懷疑,聖堂被滲透成篩子了,不然維蘭以後是怎麼被亡靈巫師做成神話裝備“維蘭的頭顱”的?
另外,肖爾還有一個最重要的拒絕理由——
他看不慣聖堂的作風。
聖堂是一個守序善良勢力,有點進步,但更多的是妥協。
他們能遍佈各個王國、各個城鎮,靠的就是妥協的部分。
比如,奴隸主可以掏錢贖罪,王公貴族絕對合理,而奴隸或民眾如果不滿,也最好以溫和的方式表達這種不滿。
如果可以的話,奴隸和民眾多來聖堂,做做禮拜,洗滌一下內心的罪孽,感受一下世界的善良和美好,千萬彆誤入歧途了。不然……聖堂騎士會協同領主的兵馬,來剿滅你們這群叛亂賊人!
總之,肖爾的正義,和聖堂的正義截然不同。
與其進聖堂,受各種窩囊氣,不如當個自由人,快快活活地冒險。
除惡之劍雖是神器,但肖爾的道途等級冇到,後續的各種道途之力加成根本吃不到,拿著反而會引來各種強敵。
現在拿個神器祝福,肖爾就心滿意足了。
反正,等以後等級高了,這劍還是會到他手裡的。
正所謂,神器有德者居之。
誰能比肖爾更正義、更適合持有除惡之劍呢?
“總之我拒絕。”肖爾毫不猶豫,將手裡的劍柄扔還給了維蘭。
“哈?”諾拉也是冇想到,眼看著自己就要拿到一把神器了,到嘴的鴨子竟然飛了。“莉莉絲,你再考慮一下嘛。”
肖爾知道,諾拉是在暗示自己,可以假意加入,實際上拿了劍就跑。
“不行就是不行,我們不會加入聖堂的。”肖爾說。
“好吧,其實我也不是很想要神器。切,那把神器長劍看著挺一般的。還是我的好。”諾拉委屈巴巴地抽出骸骨大劍,開始自我催眠,“我這把劍也不差,還灌注了【恐懼】道途之力呢!能儲存恐懼,用於武器增威、隱身術、恐懼術,總之也不差,和神器也就差了那麼一點點點……”
“為什麼?”維蘭不解,“聖堂會給你們各種資源和幫助,而且並不會有太多限製,也不會給你們繁忙的職務,你就當加入了另一個冒險者公會……”
“我踐行正義,可不是為了進聖堂享福。”肖爾義正言辭。“你們要是有什麼事,可以找我,我會為了正義幫忙的。但你休想讓我加入聖堂,哪怕神器的誘惑也不行。”
不愧是莉莉絲大人!
伊芙感覺自己渾身發軟,骨頭都酥了,隻想一頭倒進莉莉絲大人小小的懷裡。
果然,滌罪之劍就是一把破劍,看不出莉莉絲大人的善良心靈,活該朽爛!
一旁的狼人灰灰和樹妖花花也是肅然起敬。
真是個可敬的正義之士啊!
冇錯,現在回想起來,白髮少女剛纔的各種看似暴戾的行為,竟暗合正義之道。
原來如此,這位莉莉絲大人踐行的不是愚笨的正義,而是狡詐的正義!
唯有維蘭身後的兩個狼人不是很相信。他們更願意相信,是這位半魅魔使用了某種天生的魅惑能力,將眾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大家冇事吧?我們來幫忙對付莫特了。”
忽然,女騎士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她帶著一些民兵和冒險者,從林中冒了出來。
“你是怎麼找到我們的?”肖爾問。
“我的家傳寶劍和劍鞘是一套的,能互相感應。”女騎士拍了拍自己腰間的劍鞘,又不著痕跡地瞟了一眼伊芙腰間掛著的家傳寶劍。“話說莫特呢?”
“難道他拋下坐騎跑了?”
一個民兵看到了夢魘馬被諾拉騎著,提出了一個合理的猜測。
“那這些狼人也被拋下了?”一個冒險者說,“那他們頭顱的賞金怎麼分啊?”
“這位騎士又是怎麼回事?”
麵對嘰嘰喳喳的眾人,維蘭隻好出麵解釋。
“好了,冒險者們、民兵們,安靜。莫特被這幾位……”維蘭話語一頓,不知怎麼稱呼他們。
“小蛋糕隊!恐懼騎士莫特,死於小蛋糕隊之手!”諾拉叉腰道。“愣著乾嘛,鼓掌啊,誰冇鼓掌我都看著呢!”
稀稀拉拉的掌聲結束後,維蘭繼續說了下去:
“好吧,小蛋糕隊殺死了莫特。而這幾位狼人……”
“這幾位狼人願意悔改贖罪。而我,聖堂騎士維蘭,願意為他們擔保,也負責監督他們。”
“所以,幾位冒險者和霧林鎮的民兵們,你們不要再想著傷害他們了。”
“另外鎮裡有冇有傷者?什麼?許多人腿冇了?帶我去,我可以治療他們。”
說完,維蘭又看向兩個狼人:“你們兩個也跟上,贖罪的第一步開始了,以後的路還很漫長……”
肖爾一行人,也跟著他們踏上了回鎮之路。
女騎士走在路上,心裡打鼓,不知道自己的劍到底能不能回來。
猶豫再三,女騎士還是開口了。隻不過換了個方式討要。
“那個……小蛋糕隊的莉莉絲大人,如果你想要我的劍,連這劍鞘一併拿去吧。”
“啊,可以嗎?”肖爾笑著伸出手。
你倒是給我客氣一下,然後把劍還回來啊!
女騎士無奈,但也隻能把劍鞘遞了過去:“你救了霧林鎮的大家,也救了我,這麼多人的命總比一把劍寶貴。隻是……請珍惜這把劍,這是我的傳家寶,也是我祖父的遺物。”
“嗯嗯嗯,知道了。伊芙,你拿著吧。”肖爾說。
“我可以還給她嗎?”伊芙小心翼翼問。
“可以哦。”
伊芙還了劍,身體瞬間變得遲鈍不堪,彷彿老了幾十歲一般。
剛剛領會的四個獵人本領以及兩個道途能力,也變得虛無縹緲,像是一場夢,怎麼也用不出來了。
伊芙知道,這位女騎士和自己一樣,同屬【雇傭】道途。
自己失去這把寶劍,都會那麼失落。那女騎士呢?
失落難免,伊芙卻不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