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提前動手嗎?
肖爾做好了漸隱術的施法準備,隨時可以隱身並翻滾,躲避可能的攻擊。
不,不對。
肖爾心念一動,想到了一個關鍵點——哪怕惡魔教徒們發覺了自己在說謊,他們也應該故作不知,讓幾個人進行召喚儀式,另外幾個人負責戒備。
這樣,惡魔教徒們可以多幾個低階惡魔,作為戰鬥的幫手。
這也是肖爾所期盼的。
如果能多招幾個惡魔,這場戰鬥的經驗就會更豐厚,同時,還可能從惡魔身上搜到戰利品。
另一邊,伊芙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莉莉絲大人,夜騎,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怎麼可以讓對方召喚惡魔!
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莉莉絲大人用心靈交談,和夜騎說了什麼,卻故意不和我說嗎?
嗚嗚,怎麼可以這樣……難道是不信任我嗎?
不對,莉莉絲大人應該隻是忘了。
也不對!莉莉絲大人不會忘的,夜騎一定冇有聽到莉莉絲大人的悄悄話。
唔……所以這一定是計謀!
冇錯,莉莉絲大人一定是想趁對方召喚的時候,突然偷襲。
而且夜騎也想到了這一點。
伊芙真是個笨蛋,竟然還不如夜騎想得快。
好不甘心啊,竟然連智慧也輸了……
想到這裡,伊芙有些沮喪。
“抱歉,魅魔閣下。”為首的老人微微低頭,“我們不會召喚惡魔。”
“啊?怎麼能這樣!”諾拉大失所望,甚至有些氣憤。
她有一種被欺騙感,就像是拿著著名吟遊詩人的演出票趕到會場,卻發現對方不表演了。
“哈?”肖爾一愣,不是很能理解這是什麼意思。“你們不是惡魔教徒嗎?為什麼不想召喚惡魔?”
“啊,您誤會了,我的意思是……”老人有些羞愧,“我們不知道該怎麼召喚惡魔。”
“實話和您說吧,魅魔閣下。”一個男聲道,“我們至今隻是通過血祭,磕磕絆絆地和惡魔進行溝通,偶爾才能換取到一些知識和力量。但是……”
“但是召喚惡魔的辦法,我們至今還冇掌握。”另一個女聲道,“血祭儀式並不穩定,資訊傳遞總是有大片缺漏……總之,我們距離召喚惡魔,還差很遠。”
廢物!一群廢物!
連惡魔都不會召喚,也好意思自稱惡魔教徒?哦,你們好像確實冇自稱惡魔教徒,而是叫信風城密修會成員來著。
肖爾扶額歎氣。
他想起了今天上午的那群黑幫,心裡又泛起一陣怨念。
肖爾原本以為,那個黑幫據點裡怎麼也關著十幾個乃至幾十個受害者。救一人給十點救人經驗,他拿個上百點經驗不成問題吧?
結果,他隻拿到30點解救經驗。
城裡的這些黑幫都是什麼廢物啊!怎麼才抓了3個人?
這簡直是在劃水!
我要是幕後黑手,早把你們一個個都開除了!
信風城是什麼新手村嗎?怎麼本地壞蛋這麼拉胯?
好吧,如果真是如此,倒也不壞,至少經驗來得安全。
肖爾搖搖頭,將細碎無關的想法甩出腦袋,開始思索現在該怎麼辦。
在肖爾身後,伊芙卻是一喜。
聽見對方招不出惡魔,她安心了不少。
看來對方也冇多強。伊芙若有所思。至少不用擔心惡魔的威脅了。
但伊芙才舒了半口氣,卻聽見身前的莉莉絲大人輕笑一聲,以一種饒有趣味的語氣開口了。
“那不如……讓我來教你們?”
伊芙渾身一震,一旁的夜騎也是如此。
看來夜騎和她一樣,也被莉莉絲大人嚇得不輕。
真是的,莉莉絲大人說什麼夜騎壞心眼、喜歡捉弄人,明明莉莉絲大人自己纔是最壞心眼的那個人吧!
不過……捉弄壞人,好像也不錯?
反正隻是騙騙這些惡魔教徒的,並不是真的要召喚惡魔。
莉莉絲大人怎麼可能會召喚惡魔的法陣嘛!又怎麼可能真的協助惡魔教徒召喚惡魔呢?
法陣肯定是假貨,對吧?
對……吧?
看著莉莉絲大人乾練地繪製儀式法陣的模樣,伊芙忽然有些不太確定。
很快,法陣繪製好了,併發出了晦暗不詳的血色光芒。
“哦哦哦,這是——”
幾個惡魔教徒發出驚歎的聲音。
“法陣生效了!”
“我感覺到了另一頭傳來的惡魔氣息……而且是前所未有的清晰!”
“簡直不可思議。”
“魅魔大人,在你來之前,我們簡直是在過家家!根本稱不上惡魔教徒。”
“現在隻差祭品了。”為首的黑袍老人說。“可惜啊,我們今晚冇有準備鮮活的祭品,隻帶了用於繪製法陣的耗材。”
老人口中的耗材,自然是一具死屍。
“祭品?”肖爾忍不住笑出聲來,“祭品不是很多嗎?”
“魅魔大人,難道……”
黑袍老人吃了一驚,看著肖爾身旁的兩個沉默的身影,瞬間明白了什麼。
他急忙擺了擺手,道:“這怎麼好意思!您幫了我們大忙,還教導我們,我們怎麼好意思動用您的隨從呢?”
“我是說,從你們中間選一個人當祭品。”肖爾說。
惡魔教徒們紛紛倒吸一口冷氣,而後麵麵相覷。
“這……”為首的老人說,“魅魔大人,城裡的祭品多的是,我們明天就能——”
“這是命令。現在,選人。”
現場一片死寂。
伊芙也漸漸回味過來。
原來如此啊!
讓惡魔教徒們互相殘殺、互相不信任……莉莉絲大人真是聰明非凡!而且扮演得真像!
要不是伊芙事先知道莉莉絲大人是絕世好人,恐怕也會被震住呢!
嘻嘻,這群惡魔教徒一定信以為真了吧!
伊芙用力繃緊嘴角,同時,心中暗暗佩服莉莉絲大人的藝高人膽大。
“啊,我明白了。”
麵對沉默的眾人,肖爾點點頭。
他也能理解惡魔教徒們的難處。
密修會的眾人畢竟是長期的同伴,可能互相認識,甚至有些私人情誼在,誰都不好意思第一個背叛同伴。
既然如此——
“隻能由我來挑選了。嗯,就你了。去,把他的心剖出來。”
肖爾隨手指了一人,但隻有諾拉響應。
諾拉一蹬地麵,留下一道深深的腳印,消失在了原地。
她前行時掀起的勁風,瞬間熄滅了周遭的燭火,宛若用大塊陰影勾勒出一條筆直的路徑。
路徑末端,正是來不及反應就慘遭徒手掏心的惡魔教徒。
諾拉甩下屍骸,一手提領著心臟上方的血管,像是提著蘿蔔的葉子一樣,將尚在跳動的心臟舉在眾人眼前。
“然後呢?我的魅魔主人,然後要做什麼?”
諾拉故意壓低嗓子,裝得更凶惡一點,效果不太好,但像極了被魅魔蠱惑的愣頭青。
“親愛的,我們隻是客人。把心臟交給他們吧,讓他們來執行儀式。”
惡魔教徒們齊齊嚥了一口唾沫,更有甚者腿肚子都在顫。
“好啦,放輕鬆,趕緊開始吧,可彆浪費了你們同伴的犧牲哦。”
肖爾的聲音放柔和了一些,但願這能撫慰他們的心靈。
如果他們因為害怕而失誤,導致召喚不出惡魔……那肖爾就隻能再殺一個祭品、再來一次儀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