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尋常人眼中,箭矢射出的速度可謂極快,眨眼之間便能奪命。
然而,在登臨那敏銳的精神感應之下,這箭矢的速度卻如同蝸牛爬行一般緩慢。
隻見他從容地抬起胳膊,“啪”的一聲,便穩穩地將箭矢抓在了手中。
登臨看到,在箭矢的末端,綁著一張乾羊皮,上麵隱隱有墨跡顯現。
附近正在巡邏的士兵們瞬間察覺到了異樣,立刻緊張地大聲呼喊:“有刺客行刺將軍……”
這一喊,彷彿敲響了警鐘,城牆上的守軍們迅速行動起來。
有的士兵迅速拉開弓矢,全神貫注地瞄向城牆下那片暗影。有的則手持武器,如臨大敵般緊緊環繞在登臨身邊,將他護在中間。還有些人朝著戰鼓的位置飛奔而去……
登臨神色淡然的揮了揮手,目光緊緊注視著箭矢射來的暗影之處,大聲說道:“來人隻有一個,而且……他並無什麼敵意,大家無需緊張,該做什麼就繼續做什麼。”
在他目光所及的暗影中,站著一名身著黑衣、黑巾蒙麵的人。
這人手中拿著一張長弓,揹著一個箭壺,彷彿隨時都會與黑暗融為一體,消失不見。
登臨沒有從此人身上捕捉到一絲殺氣。
在虎牙要塞,登臨的命令就是至高無上的指令。儘管守軍們滿心疑惑,但還是依照他的吩咐,漸漸散開,各自回到了原本的崗位。
登臨輕輕取下那張乾羊皮,就著一旁的火光緩緩攤開。
隻見上麵寫著一行龍飛鳳舞的漢字:“俠影之名,威震天下,故國廢人,期盼一晤。”
這短短幾字,卻透露了不少資訊。
首先,這人顯然知曉登臨便是那位名震天下的俠影。
其次,“故國廢人”這四個字表明,此人應當是華夏的漢人,然而“廢人”二字所蘊含的意思,卻讓人捉摸不透,彷彿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登臨再次朝著暗影處看去,此時那人已經緩緩走出了暗影,城牆上火光映照在他身上。
隻見他身材中等,除了手中的長弓和腰間空著的箭壺之外,並未攜帶其他武器。
儘管他依舊黑巾蒙麵,但那雙眸子卻閃爍著銳利的精光,顯然是一位內功深厚的強者。
登臨略作思索,對著不遠處的一名士兵說道:“城牆下有個人,去開啟城門,把他帶到我這裏來。另外,也去把武界將軍請來。”
說著,他將一枚將軍印信遞給士兵。
要知道,在戰時的夜間開啟城門可是非同小可的舉動,整個要塞中有權開啟城門的隻有登臨一人,所以守門的軍官需要核驗登臨的印信,以確保命令的真實性。
“喏!”士兵恭敬地領命而去。
城牆內側分佈著一些藏兵洞,部分藏兵洞中,其中燃燒著篝火,有士兵依偎在旁邊取暖與休息。
而部分藏兵洞則黑洞洞的,寂靜無聲,無人在內。
登臨挑選了一間空置的藏兵洞,邁步走了進去。
他熟練地燃起篝火,隨後將身上那沉重的重甲卸下,安然坐下,靜靜等待著。
沒過多久,身著重鎧的武界匆匆趕到。
而夜間開啟城門,需要經過一係列檢查程式,將那人帶進來後,還要進行細緻的搜身檢查,因此需要耗費一些時間。所以那人還沒有被帶來。
“將軍,這個時候喚我前來,是不是有緊急軍情?”武界神色緊張地問道。
“武大哥,不必緊張,並非什麼緊急軍情,你可以把鎧甲脫了。”登臨說著,將手中的羊皮紙遞給武界。
“嗬嗬,這些天一直穿著這身硬邦邦的鎧甲,感覺特別有安全感,都已經習慣了。”武界笑著接過羊皮紙,緩緩攤開,低聲念道:“俠影之名,威震天下,故國廢人,期盼一晤……咦,這字跡……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武大哥,你認識這人?”登臨敏銳地察覺到武界的異樣,趕忙問道。
武界怔愣了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哦哦,稟將軍,這字跡與我昔日的一位故人手筆極為相似。
我年輕時曾與他一同闖蕩天下,然而後來,此人性情大變,行事風格與我愈發格格不入。
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我便與他割袍斷義,從此分道揚鑣。
隻是此人此時應該遠在數千裡之外的帝國南域,絕不可能出現在這裏。”
能與武界一同闖蕩天下,此人至少也是宗師級別的高手吧。登臨想,他正準備詳細詢問武界口中這位“故人”的具體情況時,藏兵洞外傳來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這人來了,是不是你的故人,一看便知。”登臨說道。
他聽覺極為敏銳,僅憑腳步聲便能判斷出,走來的是三個人。
後麵兩人步伐沉重,顯然是士兵。
前麵一人步伐輕盈,落地幾乎沒有聲響,應當就是那位黑衣人,而且是一位高手。
武界應了一聲“好”,接著便如同一座鐵塔般穩穩地站在了登臨身後。
不多時,來人在藏兵洞外停下。
一名士兵走進來,對著登臨和武界恭敬地行禮後,先把將軍印信雙手奉還,然後說道:“稟二位將軍,客人已經帶到。”
“辛苦了,讓他進來,你們退下吧。”武界說道。
“喏。”士兵恭敬地退了出去。
隨後,黑衣人邁著沉穩的步伐走進了藏兵洞。
武界看到黑衣人,頓時瞪圓了眼睛,滿臉的吃驚之色,脫口而出:“你……你是……”
黑衣人雖然矇著麵,但對於像武界這般熟悉他的人來說,僅憑其身形和那露出來的眉眼,便完全能夠判定他的身份。
黑衣人見狀,苦笑了一下,說道:“武界兄,一別經年,你的風采依然如故啊。”
說罷,他緩緩抬手,摘掉了蒙在臉上的黑巾。
此人,竟然正是一直伴隨在賀蘭鐵身邊的那個漢人。
“啊,胡摩那,果然是你!”武界忍不住驚撥出聲。
胡摩那!
登臨聽聞這個名字,瞳孔微微一縮。
他又怎會不知道這大名鼎鼎的胡摩那呢。
此人可是當世大宗師之一,一手創立了摩那教,教眾遍佈各地,人數眾多。
就在前段時間,燕京附近發生的鬼怪劫持人的詭秘案件,便是摩那教所為。
當時,登臨委託燕神機等討賊會的強者去調查此案。
他們在極短的時間內,便尋到了失蹤之人被劫往的地方。
然而,令人痛心的是,所有失蹤的人都已慘遭殺害,被當作祭品獻給了異域邪神。
盤踞在那處地方的,清一色全是摩那教徒。
在登臨的印象中,摩那教雙手沾滿了無數無辜之人的鮮血,是徹頭徹尾的邪教。
他們的種種惡行,無疑觸犯了登臨心中的底線,因此他對胡摩那動了殺念,並通過討賊會放出話去,要在燕京與胡摩那約戰。
不過,登臨清楚地記得燕神機說過,胡摩那本尊目前正在華夏的江南。
以討賊會強大的情報收集能力,對於像大宗師位置這般重要的訊息,是絕對不會出錯的。
江南距離北地,相隔數千裡之遙,他難道是插翅飛過來的?
就算真的能飛來,他身為當世大宗師,連夜跑到這苦寒的戰場上又是所為何事?
而且,一般來說,像他這樣的大宗師,應當極度驕傲自信,為何卻稱呼自己為“故國廢人”呢?
登臨心中滿是疑問。
胡摩那對著登臨抱拳行禮,神色不卑不亢地說道:“俠影之名威震天下,胡某今日有幸一見,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麵。”
登臨對胡摩那毫無好感,甚至將他視為未來必殺之人,因此連客套的回禮都省去了,隻是冷冰冰地說道:“胡教主,你不遠千裡來到此地找我,難道是為了提前了結一個月後的約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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