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遠處的高地上,賀蘭血隼被一眾親兵與將領如眾星拱月般簇擁著,他的目光緊緊鎖定戰局,眼神中透著冷酷與狠厲。此時,斥候已將要塞內的軍力情報詳細呈報於他。
他知曉,要塞內原本的四千騎兵,已於今早離開,奔赴主力部隊進行援助。
如今的要塞之中,僅剩下三千多步卒,其中還夾雜著負責糧草輜重的後勤兵。
昨晚膽敢夜襲大營的漢人,無疑正是要塞裡的這些人。
情報說,要塞的將軍原本不過是一名籍籍無名的僕役,偶然間受到漢人貴族的賞識提拔,才得以執掌兵權。
想到此處,賀蘭血隼除了因昨夜漢人的偷襲而恨得咬牙切齒外,對整個要塞的實力,滿心皆是不屑。
若那四千騎兵仍駐守城中,他或許還會稍作等待,等後續友軍趕來一同攻城。
可此刻,在他眼中,由一名僕役率領的這三千孱弱漢軍,不過是三千隻待宰的兔子,被一隻毫無威懾力的綿羊領著罷了。
依照他的預判,要塞內的漢人根本無力抵擋己方大軍這般瘋狂的衝擊。
在他想來,守軍的體力與勇氣,怕是連半日都支撐不住,便會徹底崩潰。
當匈奴大軍如潮水般迅猛突進到城下,一架架雲梯穩穩架上城牆之時,他已然開始盤算,等抓住那個僕役將軍後,要如何殘忍地一刀刀將其剮殺。
“傳令,讓不與拖給老子再加把勁!別在乎人命,要是午時之前能攻下要塞,老子定重重有賞!”賀蘭血隼對著身旁的傳令兵厲聲喝道。
不與拖正是賀蘭血隼大軍的步兵將軍,此刻正在前方親自督戰。
賀蘭血隼凶名遠揚,他作戰的風格向來殘暴嗜血,打起仗來視人命如草芥,無論是己方士兵的性命,還是敵人的生命,在他眼中都如同螻蟻。
也正因如此,沈榮得知自己即將麵對的是這樣一個凶神惡煞之人後,才會不戰而逃。
“是!”傳令兵領命,如疾風般疾馳而去。
賀蘭血隼身旁,騎兵將軍那不列雄也在一同觀戰。
那不列雄嘴角微微上揚,正欲說些俏皮話來活躍一下緊張氣氛之時,突然,戰場上出現了變故——重甲軍赫然出現在城牆之下。
重甲軍所展現出的絞肉機般的軍陣,以及對步兵碾壓級別的威力,令這些在遠處觀戰的匈奴將軍們瞬間目瞪口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
城外的戰場,已然化作人間煉獄,殺聲震天,血光衝天。
重甲軍在匈奴人的步兵陣地中縱橫來去,如入無人之境,彷彿他們纔是這片戰場的主宰。
這些步兵,全部是匈奴人從西域各國徵召而來,比普通漢人要強壯。
“斬!”重甲軍齊聲怒吼,聲震四野。
在登臨的帶領下,他們整齊劃一地揮下重刀,動作剛猛有力,勢不可擋。又一波步兵在這淩厲的攻勢下,紛紛慘呼著倒下,血濺當場。
登臨手持破軍槍,以槍演刀式,每一次槍身砸落,都帶著千鈞之力,身前的一切盡數粉碎,無比殘暴血腥。
——在那不紮托城外屠戮無數的魔神,回歸了。
重甲軍所施展的刀式,乃是登臨這些天精心創造而成。
這刀式總共就三招,看似簡單,實則凝聚了俠影對刀術以及殘酷戰爭的深刻理解,堪稱當世無雙的軍中殺伐刀式。
此刻,重甲軍反覆施展的是其中一招專門對付步兵的刀式,名為“斬卒”。
而反覆施展“斬卒”的奇特軍陣,宛如一座移動的絞肉機,在西域步兵群中肆意穿梭,所經之處,唯見兵器折斷,殘屍與鮮血四濺。
重甲軍這突如其來的兇猛衝擊,很快便打斷了敵軍的攻城節奏。
如果放任重甲軍這樣下去,攻城的步兵遲早會被城上與城下的漢軍擊潰。
在領兵軍官得指揮下,西域步兵不得不轉而攻擊重甲軍。
西域步兵在督戰隊寒光閃閃的屠刀逼迫下,儘管心中充滿了恐懼,但也隻能硬著頭皮,一波又一波地朝著重甲軍發起近乎瘋狂的衝擊。
他們高聲吶喊著,揮舞著手中那些並不堅固的武器,眼中閃爍著瘋狂與絕望,妄圖突破重甲軍那古怪且令人恐懼的軍陣,哪怕隻是擊倒一名重甲士兵,似乎也能讓他們找回些許信心。
然而,每一次衝擊,都恰似海浪狠狠地撞上了堅硬的礁石,被無情地粉碎。
重甲軍將士們宛如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他們放棄防禦,亦無需防禦,隻是機械而精準地重複著揮刀、斬落的“斬卒”刀式。
每一次重刀落下,伴隨著的便是一陣血雨飛濺,匈奴步兵成片地倒下,淒慘的慘叫聲、絕望的呼喊聲交織在一起,在整個戰場上回蕩,令人毛骨悚然。
這場慘烈至極的廝殺持續了近兩個時辰,戰場上早已一片狼藉,鮮血汩汩流淌,將原本潔白的雪地染得通紅,到處都是橫七豎八的屍體,宛如一幅地獄畫卷。
匈奴步兵何時遭遇過如此兇悍的對手,若不是督戰隊在身後揮舞著屠刀威逼,他們恐怕早已轉身逃竄。
然而,隨著越來越多的匈奴步兵被斬殺,他們的意誌愈發接近崩潰的邊緣,全麵潰逃隻是時間問題。
……
高地之上,賀蘭血隼遙望著戰場上的局勢,眉眼止不住地狂跳,臉頰也不由自主地抽搐著。
在重甲軍踏入戰場不久後,他便從最初的震驚中迅速冷靜下來。
很顯然,這支重甲軍宛如一群來自地獄的怪物,攻擊淩厲狠辣,防禦堅如磐石,攻防一體,堪稱完美。
憑藉著多年征戰積累的豐富經驗,他迅速結合自家大軍的特點,思索出了應對重甲軍的策略。
他敏銳地判斷出,敵人身上所穿的重甲極為沉重,武器也很重,行進與每一次揮刀都必定要使出很大的力量,絕不可能持久作戰。
所以,隻要儘快耗盡重甲軍的體力,便能夠將他們擊敗。
而就目前的狀況而言,要耗盡重甲軍體力,並沒有什麼高超技術含量的方略,唯有拿人命去填這一條路。
倘若賀蘭血隼知曉,重甲軍的士兵皆是漢人江湖武林中的頂尖強者,且這兩天還服用了瓊華仙丹來補充氣血,恐怕他就不會如此輕易地做出這個決定了。
的確,用人命去消耗重甲軍的體力,是當下的最佳選擇。
可是,僅憑六千步兵,不夠耗啊。
事實上,六千步兵已被斬殺了快一半,重甲軍依舊氣勢如虹。
……
戰場上,西域步兵的攻擊愈發顯得疲軟無力,而重甲軍那如絞肉機般的軍陣卻穩步向前推進,無情地收割著生命。
終於,西域步兵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在付出了慘重的傷亡之後,他們再也無法承受這般殘酷的打擊。
一名軍官率先大喊一聲,轉身拔腿就跑,結果瞬間死於督戰隊的刀下。
這一幕,如同推倒了多米諾骨牌,越來越多的步兵不顧一切地開始潰逃,督戰隊即便想要阻攔,也殺不過來。
而當督戰隊看到重甲軍如猛虎般朝著自己撲來時,竟也毫不猶豫的加入了潰逃的隊伍。
“給老子停下!誰敢逃,老子殺他全家!”騎著戰馬的不與脫聲嘶力竭地大叫著,手中的馬鞭不停地揮舞,狠狠地抽打那些潰逃的士兵。
就在此時,一桿黑色的玄鐵槍如流星般飛射而來,精準地擊中了他的胸膛。
巨大的慣性使得他整個人從戰馬上被擊落,重重地釘在了地上。
不與拖大口大口地吐著鮮血,生命的氣息飛速流逝。
“砰砰砰……”大地震顫,他知道,這是漢人的重甲軍在步步逼近。
他用盡全身力氣,努力地轉過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然而,他的視線卻被地上橫七豎八的死屍以及奔逃步兵的腿腳所阻擋,難以看得更遠。
彷彿過了漫長的一個世紀,在不與拖彌留之際,他終於看到一雙黑色的鋼靴穩穩地停在了自己眼前……
……
主將被殺,匈奴步兵嚇得魂飛魄散,跑得更快了,他們丟盔棄甲,四處奔逃,隻留下一地的屍體和狼藉。
賀蘭血隼在遠處目睹步兵的慘敗,呼吸幾乎凝滯。
如果以步兵的慘敗換來重甲軍體力的耗盡,那也是能接受的。
可現在,那些漢人沒有一絲疲累的跡象。
重甲之下的軀體,不會是魔鬼吧。他情不自禁的想。
他迅速拋卻不切實際的幻想,咬牙切齒道:“那不列雄,不要讓你的家族蒙羞,殺死這些漢人。”
“是!”騎軍將軍對賀蘭血隼敬了一個匈奴軍禮,駕馭戰馬之向戰場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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