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凡神情凝重,嘆息道:“燕會主領著我們一股腦兒沖了進去,那山穀的景象,簡直如同人間地獄一般可怖。
凡是被抓去的人,無一例外都已慘遭毒手。山穀之中,有一處血池,血池中央還建有一座祭壇。
而在血池之外,還有不少妖人徘徊。
我們一衝進去,便與他們展開惡戰,一陣拚殺之後,除了擒獲幾個妖人頭目,其餘妖人皆被我們盡數斬殺。
若不是燕會主及時出手阻攔,那幾個妖人頭目就服毒自盡了。”
“他們招供了嗎?”登臨趕忙問道。
他心裏清楚,隻要這幾個妖人頭目還活著,以在場諸位豪傑的手段,讓他們招供不過是小菜一碟。
江湖本就是個臥虎藏龍的神奇之地,能人異士數不勝數。
許多看似棘手無比的難題,到了這些江湖高手手中,往往能輕而易舉地解決。
此次由大宗師帶隊的突擊行動,成功抓了幾個活口,想要逼他們招供,若連這點都辦不到,那可真就愧對“江湖人”這三個字了。
“是胡摩那的人。”燕神機神色冷峻,緩緩開口道。
“胡摩那……”登臨微微皺眉,陷入沉思。
他自然知曉此人。
胡摩那,身為當世五大宗師之一,乃是北派氣宗的領袖人物。
這五大宗師,各個性格迥異。血屠一心癡迷於追求極致力量,走火入魔;燕神機則獨愛獨來獨往,機緣巧合之下,才接掌了討賊會會主之位。
而胡摩那,熱衷於權勢,一手創立了摩那教。
摩那教宣揚的教義稱,在人間之外,存在著一個極樂世界,主宰這個極樂世界的,便是摩那佛。
按照教義所言,人隻要虔誠遵循摩那教的教義,死後便能往生極樂世界,盡享榮華富貴。
摩那教的教義倒也簡單,除了一些諸如行善積德之類的基礎內容外,最核心的便是要聽從摩那佛的旨意。
按照摩那教教義,摩那教的教主,便是摩那佛在人間的化身。
這摩那教的教主,自然非胡摩那莫屬。
天下大亂之際,百姓生活困苦不堪,摩那教所描繪的美好願景,恰好滿足了百姓們內心對美好生活的幻想。
而且,摩那教在宣揚教義之時,還時常施展一些江湖幻術,哄騙百姓,因此吸引了無數無知百姓信奉。
燕神機本就嫉惡如仇,此刻,她眼中閃過一絲厲芒,憤然道:“胡摩那平日裏耍些下三濫的手段,哄騙那些愚昧百姓也就罷了,如今竟敢勾結異域邪神,做出這等荼毒百姓的惡行,我絕饒不了他!
我已經安排人手去查訪他的行蹤,一旦確定其下落,我即刻便去,定要為那些死去的百姓討回一個公道!”
登臨關切地看向燕神機,問道:“燕前輩,你傷勢恢復得如何了?”
燕神機沉吟片刻,緩緩說道:“這些時日我悉心調養,又服用了一些珍貴的靈藥,如今傷勢已好了近七成,與那老匹夫一戰,應該不在話下。
“會主,您若是離開,討賊會裏大大小小的事務可怎麼辦呢?”一直沉默寡言的王誌忍不住開口問道。
“由嶽門主暫代我的位置。”燕神機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唉……”嶽不群佯裝無奈地嘆息一聲,“嶽某要是有登兄弟那般超凡的實力,自然是當仁不讓。可如今嶽某不過是個宗師,論名望,論實力,哪有能力指揮得了這些豪傑啊。”
嶽不群所言倒也是實情。江湖之中,向來遵循叢林法則,弱肉強食,實力至上,拳頭大就是硬道理。即便是有著一定組織規則的討賊會,也難以擺脫這個規則。
嶽不群擔任這個臨時會主,著實有些勉為其難。
整個燕京城內,有資格坐上會主之位的,除了燕神機,便隻有登臨了。
況且,如今的登臨,威名遠在燕神機之上。倘若燕神機離開,這會主之位,他就算是不想做也得做了。
“燕前輩,您還是別去了,這事兒……”登臨苦笑著說道,“還是交給我來對付胡摩那吧。”
登臨心裏明白,討賊會的中樞實際上已遷至燕京,燕大嬸要是跑出去與人拚鬥,討賊會的大小事務,自己怕是不想接手也得接手了。
自己才剛悠閑沒幾天,要是真攤上這些事兒,不得煩死。
萬一燕大嬸再被胡摩那傷到,那自己的麻煩可就更大了。
燕神機與嶽不群迅速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你倒是清閑,總想著躲懶,不給你找點事兒壓壓,你恐怕還得繼續躲下去呢。
“行,就依登兄弟所言。”燕神機乾脆地說道。
登臨沉思片刻,接著說道:“請嶽兄散佈訊息,就說俠影認為胡摩那徒有虛名,根本不配大宗師的名號。他若不服,可於一個月之後,前來燕京一晤,地點就定在燕京城外的十字坡。”
“好主意!”嶽不群撫掌稱讚,“俠影約戰胡摩那,屆時,恐怕天下的英雄豪傑都會齊聚北地,爭相目睹這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眾人又商議了一會兒其他事宜,便各自散去。
登臨與龍清鈞朝著金家商鋪的方向走去。
龍清鈞像個跟屁蟲似的,緊緊跟在登臨身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臉上的表情糾結得如同便秘一般。
“清鈞啊,想說什麼就痛痛快快說出來吧。”登臨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憋在心裏對身體可不好。”
龍清鈞一聽,立刻快步走到登臨身旁,小心翼翼地說道:“老師,我有幾句心裏話,說出來您可別生氣,更千萬別告訴姐姐。”
登臨斜睨了龍清鈞一眼,暗自思忖,這小子該不會是把府裡丫鬟的肚子搞大了吧,想讓我幫他出主意?老天爺啊,我自己還是個黃花大處男呢,徒弟倒好,居然比老師先一步“墮落”了。
“說吧,隻要是我力所能及的。”
龍清鈞嚥了口唾沫,偷偷瞅了登臨一眼,神色緊張地說道:“老師,您就追追我姐姐,當我姐夫吧。”
“咳咳咳……”
登臨冷不丁被口水嗆到,忍不住撫著胸膛,劇烈地咳嗽起來。
這熊孩子,還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
登臨咳得滿臉通紅,對著龍清鈞連連擺手,“咳咳……別胡鬧……咳咳……說點正經事兒……”
龍清鈞一臉嚴肅,認真地說道:“老師,我可沒鬧,剛才說的就是正經事兒。”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最瞭解姐姐了,別看她平日裏跟誰都能聊上幾句,可骨子裏高傲得很,壓根兒瞧不上天下間的男子。唯
獨對您,她可是另眼相看……我以前就說過,老師您也是舉世無雙的人物,若論整個天下,誰能與我姐姐般配,那非您莫屬了。”
登臨止住咳嗽,凝視著龍清鈞,隻見少年一臉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
“你姐姐論顏值有顏值,論才華有才華,論家世有家世,聽說追求她的青年才俊多得都能繞燕京城好幾圈了,你幹嘛這麼著急給她找夫婿啊?”
龍清鈞無奈地嘆息一聲,說道:“老師說得沒錯,追求姐姐的男子確實不少,其中不乏博學名士、中原皇族,還有節度使的世子。可這些人……根本沒有卵用啊。”
這龍家大少在金家與夥計們相處久了,居然染上了爆粗口的習慣。
“暫且不說咱家轄地裡繁雜的事務,就說老師在那不紮托城揚威之後,咱們確實揚眉吐氣了一番。可姐姐說了,那阿不遲號稱不敗戰神,從未吃過如此大虧,他的報復必定如同雷霆一般猛烈。
雖說眼下已是初冬,匈奴一般不會在冬季出兵,可阿不遲行事向來不按常理出牌,常常出人意料,不得不防啊。這些天,姐姐忙著籌備糧草、調兵遣將等軍務,眼見著都瘦了下去,實在讓人心疼。
老師,您要是做了我姐夫,憑藉您的才華和實力相助,姐姐肯定能輕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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