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星海初航,萬象奇觀
“逐星號”星槎撕裂九域外圍的罡風層,沖入無盡星海的瞬間,舷窗外的一切都變了。
不再是熟悉的藍天白雲或深邃夜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浩瀚與瑰麗。
上下四方,皆為虛空。但這虛空並非死寂的黑暗,而是點綴著無窮無盡、明暗不一的星辰光點。近處,大團的星雲如同被打翻的顏料盤,呈現出夢幻般的紫紅、靛藍、翠綠色澤,緩緩旋轉,內部有新生恆星在孕育,光芒透過稀薄的氣體雲透出,美得令人窒息。遠處,星河如帶,橫貫視野,那是億萬星辰匯聚成的光之河流,靜謐而恢弘。
星槎如同投入大海的一粒微塵,在這浩瀚中孤獨而又堅定地航行。
陸仁站在主控艙寬闊的舷窗前,身旁是蘇沐雪和南宮月。冷鋒和慧明也在一旁,都被這從未見過的景象震撼得說不出話。二十名星輝衛各司其職,操控著星槎,警惕地監測著周圍環境。
“我們已正式進入無盡星海的外圍區域。”南宮月的聲音打破了寂靜,她手中托著那枚“周天星辰羅盤”,羅盤中心的三根指標微微調整著方向,穩定地指向左前方深空。“根據羅盤指引和古老星圖,我們需要先穿越‘碎星帶’,繞過‘幻光星雲’,然後才能進入真正的星海深處,逐步靠近‘遺忘星域’。全程預計需要航行半個月到一個月,具體時間取決於途中遇到的險阻。”
她指向舷窗外一片彷彿由無數破碎星辰和隕石組成的、橫亙在前方的廣闊區域:“那就是‘碎星帶’。裏麵不僅有高速飛行的隕石,還隱藏著空間裂縫和紊亂的引力場,是星海航行第一道難關。不過,逐星號的防護陣法和導航係統就是為此設計的。”
星槎開始減速,船身表麵那些星點銀光更加明亮,構成一層半透明的星光護罩。南宮月走到主控台前,親自操縱,星槎如同一尾靈活的遊魚,開始切入碎星帶。
頓時,舷窗外的景象變得危機四伏。大小不一的隕石從四麵八方呼嘯而過,最近的時候幾乎擦著護罩掠過。偶爾有隱藏的空間裂縫如同無形的刀刃,切割在護罩上,激起劇烈的漣漪和刺耳的摩擦聲。星槎劇烈顛簸,需要不斷調整角度和速度,在隕石縫隙和引力陷阱間穿行。
陸仁能感知到,這片區域的空間法則極其混亂且脆弱。他嘗試將神識延伸出去,立刻感到一陣刺痛和暈眩,彷彿神識要被那些混亂的力場撕碎。他立刻收回,心中對星海的危險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大家穩住,通過這片區域需要大約兩個時辰。”南宮月全神貫注,額頭滲出細汗。操控星槎在如此複雜環境下航行,對精神和真元消耗都極大。
蘇沐雪輕輕握住陸仁的手,一股清冽的冰凰真元帶著安撫心神的力量傳來。陸仁對她微微一笑,混沌原點微微轉動,將那股不適感驅散,同時分出一縷混沌真元,悄無聲息地融入星槎的防護陣法中,增強了其穩定性和對空間亂流的抵抗力。南宮月立刻感覺到操控壓力一輕,驚訝地看了陸仁一眼,陸仁點頭示意。
有了陸仁的暗中輔助,星槎行進更加平穩。一個多時辰後,前方隕石逐漸稀疏,眼看就要穿過碎星帶。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前方一片相對空曠的區域,空間忽然如同水波般蕩漾起來,緊接著,無數拳頭大小、身體呈半透明、內部閃爍著微光的奇異蟲群,如同從虛空中湧出,密密麻麻,瞬間佈滿了前方的航道!它們個體氣息微弱,但數量何止百萬千萬!匯聚在一起,形成一片覆蓋數裡範圍的“蟲雲”,並且正以極快的速度向著星槎撲來!
“是星塵蟲群!”南宮月臉色一變,“這種蟲子以吞噬空間中的遊離能量和金屬礦物為生,對能量護罩和星槎外殼有極強的腐蝕性!不能硬闖,也不能被包圍,否則護罩能量會被快速耗盡!”
蟲群速度極快,眨眼間已逼近到千丈之內,嗡嗡的振翅聲甚至穿透護罩傳來,令人頭皮發麻。
“我來。”陸仁上前一步。對付這種數量龐大但個體弱小的生物,大範圍攻擊最有效。
他並未離開星槎,隻是心念一動,胸口混沌原點加速旋轉。
“混沌·時空劫·渦旋。”
他對著舷窗外,那片洶湧而來的蟲雲,遙遙一握。
以蟲雲中心為原點,方圓數裡的空間猛然發生詭異的扭曲、塌陷!時間流速在區域性變得混亂不堪!一個無形的、巨大的時空漩渦驟然形成!
沖在最前麵的星塵蟲瞬間被捲入了時空亂流之中。它們脆弱的身軀根本無法承受時空之力的撕扯,紛紛崩解、湮滅,化為最細微的塵埃。後麵的蟲子本能地感到恐懼,想要轉向,但那時空漩渦產生了恐怖的吸力,將它們成片成片地拉扯進去,吞噬殆盡!
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那遮天蔽日的蟲雲,便被清理出了一條寬闊的通道,剩餘的蟲子驚恐地四散逃竄,再不敢靠近。
星槎毫髮無傷地穿過通道,徹底離開了碎星帶。
艙內一片寂靜。星輝衛們看向陸仁的目光充滿了敬畏。他們知道這位年輕的陸公子很強,但沒想到強到如此地步,舉手投足間便化解了足以讓尋常星海旅者頭疼甚至隕落的危機。
南宮月鬆了口氣,苦笑道:“陸仁,你這手段……真是讓人不知道說什麼好。看來這趟星海之行,有你坐鎮,安全性提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隻是恰好剋製而已。”陸仁搖搖頭。他能感覺到,剛才那一擊對混沌原點的消耗微乎其微。時空之力用來清理這種低等生靈,確實是大材小用,但效率極高。
穿過碎星帶,星海似乎變得更加深邃寧靜。星槎調整方向,朝著下一個標記點——幻光星雲駛去。
二、幻光迷心,古碑秘聞
又航行了三日,期間遇到幾次小型的星海亂流和能量風暴,都被星槎憑藉卓越效能或陸仁蘇沐雪的出手輕鬆化解。
這一日,前方出現了一片極其絢爛、綿延不知多少萬裡的彩色星雲。星雲緩緩旋轉,內部光影流轉,不斷變化出山川河流、宮殿樓閣、甚至人影綽綽的奇妙景象,美得令人目眩神迷。
“幻光星雲到了。”南宮月神色嚴肅起來,“這片星雲最危險的不是物理攻擊,而是它能折射、放大生靈內心的念頭和記憶,製造出極其逼真的幻象。若心誌不堅,便可能永遠沉淪在幻境中,神魂耗盡而亡。星槎的防護陣法對物理和精神攻擊都有一定防護,但穿越核心區域時,仍需要大家各自堅守本心,莫要被幻象所惑。”
星槎緩緩駛入星雲外圍。頓時,舷窗外的景象變得更加光怪陸離。那些流轉的光影彷彿活了過來,開始圍繞星槎飛舞,散發出誘惑人心的波動。
陸仁立刻感到一絲微弱的意念試圖侵入自己的識海,勾勒出母親雲清瑤溫柔的笑容、父親陸擎天欣慰的目光、甚至還有祖父陸戰天浴血奮戰的模糊身影……這些畫麵無比真實,帶著強烈的情緒感染力。
但他道心堅定如鐵,混沌原點微微一動,便將所有外來雜念碾碎、吞噬。他看向身旁的蘇沐雪,隻見她雙眸清澈,周身散發著淡淡的冰凰清輝,顯然也未被幻象所動。冷鋒緊握雙拳,眼神銳利,似乎看到了曜陽小隊戰友犧牲的景象,但很快冷哼一聲,眼中恢復清明。慧明則低聲誦唸佛經,周身佛光籠罩,寶相莊嚴,幻象近身即散。
星輝衛中大部分人也能穩住心神,隻有少數幾人臉上露出掙紮之色,但在同伴提醒和南宮月的清心咒法幫助下,也很快恢復。
星槎繼續深入。幻象越來越強,甚至開始模擬出聲音、氣味、觸感。但船上眾人皆非尋常之輩,一路有驚無險。
就在即將穿越星雲核心區域時,陸仁忽然心中一動,目光投向星雲深處某個方向。在那裏,他隱約感應到一絲極其古老、滄桑,且與星辰羅盤產生微弱共鳴的波動。
“南宮姐,左前方,似乎有什麼東西。”陸仁指向那個方向。
南宮月聞言,立刻調整羅盤感應。果然,羅盤上代表“月華”的指標輕輕顫動,指向了陸仁所說的方位。“確實有異常波動,很微弱,但很古老。可能是什麼星海遺跡或殘留物。要去看看嗎?可能會多花一點時間。”
“去看看,或許與星辰碎片或星族有關。”陸仁道。他有預感,那波動不簡單。
星槎轉向,朝著波動源頭小心駛去。穿過一片濃密的七彩光霧,前方景象豁然開朗。一塊大約十丈高、通體灰白、佈滿撞擊坑窪的巨大石碑,靜靜懸浮在虛空之中。石碑表麵刻滿了複雜而優美的奇異文字和星圖,散發著亙古滄桑的氣息。
“是星族文字!”南宮月眼睛一亮,立刻命令星槎靠近。
眾人來到石碑前。石碑不知在此漂浮了多少萬年,表麵有些破損,但大部分文字依舊清晰。
南宮月仔細辨認著,她身為星辰閣副閣主,對上古星族文字有過深入研究。半晌,她緩緩開口,聲音帶著震撼:
“這上麵記載的……是星族的一段歷史,或者說,警示。”
“星族,上古輝煌文明之一,崇拜星辰,探索宇宙,曾達到極高的層次。但他們觸犯了某種……禁忌。碑文語焉不詳,隻提及他們試圖‘觸及星空本源’,‘窺探造物之秘’,最終引來了‘不可名狀的注視’和‘來自深淵的陰影’。”
“星族文明因此迅速衰落,爆發內戰,最終在‘陰影’的侵蝕和內部的瘋狂中走向毀滅。他們的母星‘星核’爆炸,碎片散落星海,形成瞭如今的一些‘星核遺跡’。而最大的‘星核’主體,墜入了星海深處一片被遺忘的區域……”
“碑文最後警告:後來者,若尋星核遺跡,需警惕‘星靈’的憤怒(那是星族不甘的執念與星辰能量結合所化),更要警惕……那並未完全消散的‘陰影’。它如同附骨之疽,潛伏在遺跡深處,吞噬光明,散播虛無與瘋狂。”
資訊與天盤之靈所言及星光水母的警告相互印證!
“不可名狀的注視”、“來自深淵的陰影”、“吞噬光明,散播虛無與瘋狂”……這些描述,讓陸仁立刻聯想到了天命派的虛無之力,以及天盤之靈推測的“上位宇宙腐朽意誌”!難道星族的毀滅,也與這股力量有關?上古時期,它就已經開始侵蝕其他文明瞭?
“這‘陰影’,恐怕就是我們最終要麵對的東西。”陸仁沉聲道。
蘇沐雪點頭:“星族因觸及本源而遭劫,我們為集齊天盤碎片、重整天盤,同樣是在觸及此界核心。前路艱險,早已註定。”
冷鋒握緊刀柄:“管他什麼陰影,敢擋路,斬了便是!”
慧明誦了聲佛號:“此等邪惡,當以佛法凈化。”
石碑除了警示,並未提供具體坐標。但它的存在,加深了眾人對“星核遺跡”和“陰影”的瞭解,也讓前路顯得更加危機四伏。
記錄下碑文內容後,星槎離開幻光星雲,繼續向著遺忘星域進發。
三、掠星劫匪,暗流懸賞
又航行了約十日,已逐漸深入星海腹地。周圍的星辰變得稀疏,光線暗淡,一種空曠寂寥的感覺籠罩著星槎。
這一日,星槎正在一片相對平靜的星域航行,進行例行能量補充和維護。
突然,雷達陣法傳來刺耳的警報聲!
“右舷方向,發現不明高速物體接近!數量三!能量反應強烈,帶有攻擊性!”星輝衛長星輝急促彙報。
眾人立刻看向舷窗右側。隻見三個黑點正在視野中急速放大,赫然是三艘造型猙獰、如同拚接而成的金屬怪船!船身噴塗著骷髏與星辰交織的圖案,船首安裝著巨大的、如同獸齒般的撞角,側舷炮口林立。
“是‘掠星者’的劫掠艦!”南宮月一眼認出,臉色冷了下來,“這群星海鬣狗,專門襲擊落單的探險船隊,殺人越貨,無惡不作。看來是盯上我們了。”
她立刻命令:“全體戒備!護罩能量提升至最高!主炮充能!星輝,帶人準備接舷戰!”
星槎表麵的星光護罩光芒大盛,船首和兩側伸出數門閃爍著寒光的能量炮口。
對麵三艘掠星者戰艦呈品字形包抄而來,公共頻道傳來囂張而粗魯的喊話:“前麵的小破船聽著!立刻停下,關閉護罩,交出所有財物和女人!大爺們心情好,或許能留你們一條狗命!否則,轟成渣滓!”
回應他們的,是星槎主炮的一道熾烈星光炮擊!
轟!
粗大的光柱精準地命中為首那艘戰艦的側舷,炸開一團耀眼的火光,將其護罩打得劇烈閃爍,船體出現損傷。
“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給老子打!”掠星者頭目暴怒。
三艘戰艦同時開火,赤紅、幽藍、慘綠的能量光束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來,打在星槎的護罩上,激起漫天漣漪。星槎也不甘示弱,主炮副炮齊射,與對方展開對轟。
星海之中,頓時被絢爛而致命的能量光芒照亮。
掠星者的戰艦火力兇猛,且悍不畏死,但技術和陣法顯然不如星辰閣精心打造的“逐星號”。星槎憑藉更靈活的機動和更強的護罩,在炮戰中逐漸佔據上風,接連重創兩艘敵艦。
但掠星者擅長接舷肉搏。眼見炮戰不利,剩餘兩艘完好的戰艦(包括那艘受損較輕的頭艦)猛然加速,不顧護罩損傷,兇狠地朝著星槎撞來!同時,船艙開啟,數十道穿著簡陋機甲、手持各種奇門兵刃的身影嚎叫著跳出,如同蝗蟲般撲向星槎,試圖強行登陸!
“準備接敵!”星輝衛長怒吼,二十名星輝衛早已穿上戰甲,手持星光長槍,結成戰陣,守候在可能被突破的艙門和甲板區域。
然而,沒等掠星者靠近——
“不必麻煩。”陸仁平淡的聲音響起。
他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現在星槎外的虛空中。無需任何防護,法相境修為足以短暫在星海生存,混沌原點更隔絕了一切有害射線和低溫。
麵對蜂擁撲來的數十名掠星者(大多是靈海境,少數神府初期),以及那兩艘猙獰撞來的戰艦,陸仁隻是伸出了右手。
“鎮。”
輕輕一個字。
以他為中心,一股無形卻沉重到難以想像的“勢”猛然擴散!融合了“鎮域”碎片精髓的混沌威壓,如同無形的山嶽,轟然壓落!
那些撲在半空的掠星者,如同被凍結的蟲子,動作瞬間凝固,眼中露出極致的驚恐,然後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那恐怖的威壓碾成了漫天血霧和金屬碎片!
那兩艘高速撞來的戰艦,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銅牆鐵壁,在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中,驟然停止!堅固的船頭瞬間變形、凹陷、崩裂!船身內部的陣法、結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然後轟然解體,化為兩團巨大的太空煙花!
寂靜。
剩下的那艘受損嚴重的掠星者戰艦,嚇得調頭就想跑。
“留下。”陸仁目光一掃,隔空虛抓。那艘戰艦周圍的空間驟然凝固,如同琥珀中的飛蟲,動彈不得。
星槎靠了過去,星輝衛迅速登艦控製。戰艦內隻剩下寥寥幾個嚇破膽的船員和一個斷了一條手臂、麵色慘白的頭目。
審訊在星槎內進行。那頭目早已沒了之前的囂張,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了一切。
他們確實是“掠星者”的一支分隊,在這片星域遊盪,尋找肥羊。之所以盯上星槎,是因為星槎的造型和能量波動顯示其“價值不菲”。更重要的是,近期星海黑市上流傳著一個“高價懸賞”:收集任何來自“遺忘星域”,特別是與“星核遺跡”相關的物品、資訊或……活體星海生物。懸賞金額高得離譜,釋出者極其神秘,隻通過幾個隱秘的中介傳遞訊息。
“我們……我們也是想碰碰運氣,去遺忘星域邊緣轉轉,看能不能撿到點啥,沒想到先遇到了你們……”頭目哭喪著臉,“大爺,饒命啊,我知道的都說了!”
“神秘懸賞……”南宮月皺眉,“能拿出如此資源,且對星核遺跡如此感興趣的……恐怕不是尋常勢力。”
“天命派,或者暗殿。”陸仁冷聲道。隻有他們,才會對與天盤碎片相關的遺跡如此上心,並且有足夠的資源和動機。
“看來,我們的競爭者,可能不止這些星海鬣狗。”蘇沐雪清冷道。
處理了掠星者殘部(廢去修為,關押於底艙,待日後交給星辰閣或遣返),星槎繼續前行。這個小插曲,讓眾人更加警惕。
四、遺忘之域,星光引路
又過了數日,星槎前方的景象逐漸發生變化。
星辰越來越稀少,光芒越來越黯淡。空間彷彿蒙上了一層灰色的薄紗,顯得壓抑而沉悶。就連星槎自身的星光護罩,光芒似乎都被某種力量吸收、削弱了許多。
“我們即將進入‘遺忘星域’外圍。”南宮月看著手中光芒明顯黯淡、指標開始不規則顫動的星辰羅盤,神色凝重。“這裏的空間結構極不穩定,常有時空裂縫隨機出現和消失。更麻煩的是,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乾擾感知和方向感,羅盤的準確性會大幅下降。大家務必小心,神識不要輕易外放太遠,以免被混亂的時空之力傷到或迷失。”
星槎減速,小心翼翼地向內探索。果然,沒過多久,便遇到了一片詭異的區域。這裏的引力完全混亂,時而將星槎向左拉扯,時而向右推拒,時而又產生向下的吸力,彷彿有無數隻無形的手在撕扯船體。導航係統幾乎失效,羅盤指標瘋狂亂轉。
“是引力迷宮!”南宮月竭力穩住星槎,但船體依舊不受控製地打著旋,被混亂的引力拋來拋去,護罩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這樣下去,星槎會被撕碎的!必須找到穩定的引力線或者儘快脫離這片區域!”
然而,目之所及,皆是扭曲的光線和混亂的空間波紋,根本分不清方向。
就在眾人心頭微沉之際,陸仁忽然感應到了一絲微弱但純凈的、帶著善意的星辰波動,從引力迷宮深處傳來。那波動如同黑暗中的螢火,雖然微弱,卻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寧靜。
“那邊!”陸仁指向波動傳來的方向,“有東西在……呼喚?或者引導?”
蘇沐雪也感應到了,點頭確認:“很純凈的星辰生命氣息,沒有惡意。”
“相信陸仁哥哥。”南宮月一咬牙,操控星槎,艱難地向著陸仁所指的方向調整航向。
越是靠近,那股波動越清晰。漸漸地,眾人看到了令人驚嘆的一幕——
在扭曲混亂的引力亂流中,竟然漂浮著一群極其美麗的生物。它們通體半透明,如同最純凈的水晶,身體呈傘狀,邊緣有無數細長的、散發著柔和星光的觸鬚。它們在虛空中緩緩遊動,姿態優雅,彷彿不受混亂引力的影響。正是它們散發出的星光波動,在混亂中開闢出了一條相對穩定的“通道”。
“是星光水母!星海中罕見的光明親和生靈!”南宮月驚喜道,“傳說它們隻在星辰能量純凈且穩定的區域出現,沒想到在遺忘星域還能遇到……它們似乎……在幫助我們?”
隻見那群星光水母緩緩聚攏,它們的星光觸鬚彼此連線,形成了一條更加明亮的、蜿蜒穿過引力迷宮的“光之路”,指向迷宮深處。
陸仁嘗試以混沌真元模擬出精純的星辰之力(藉助星辰碎片共鳴),並融合一絲“造化”碎片的生機氣息,向那些星光水母傳遞出友善與感謝的意念。
星光水母群明顯感受到了,它們傘狀的身體愉快地舒張收縮,發出的星光更加柔和明亮,那條“光之路”也變得更加清晰穩定。
“它們認可了我們!”南宮月激動道,“快,跟上它們!”
星槎小心翼翼地沿著星光水母指引的路徑航行。果然,雖然兩側依舊是狂暴的引力亂流,但這條路徑上的引力和空間相對平穩。星槎有驚無險地穿行著。
途中,陸仁嘗試與這些奇妙的生靈進行更深層次的交流。他的神識混合著造化生機與星辰共鳴,如同溫和的水流,輕輕觸碰最近的一隻較大的星光水母。
模糊而純凈的意念片段反饋回來:
“迷途者……星辰的共鳴者……生機攜帶者……”
“前方……危險……家園被黑暗侵蝕……”
“星核哭泣……靈在憤怒……陰影在蠕動……”
“小心……陰影……吞噬光……帶來遺忘……”
資訊雖然破碎,但足以讓人明白:星核遺跡確實在前方,但那裏已經被“陰影”(帶著侵蝕與虛無氣息的存在)汙染,原本守護遺跡的“星靈”因此變得狂暴。星光水母的家園也受到了影響。
“謝謝你們的指引和警告。”陸仁傳遞出感謝與堅定的意念,“我們正是為了尋找‘星核’中一件重要的東西,或許……也能幫到你們的家園。”
星光水母傳遞出感激與期盼的波動,指引更加盡心儘力。
大約半個時辰後,前方混亂的引力逐漸減弱,星光水母組成的“光之路”也到了盡頭。它們聚集在前方,觸鬚指向更深邃的黑暗,傳遞出告別的意念,隨即如同融化的星光般,緩緩消散在虛空之中——它們似乎無法或不敢再靠近那片被陰影汙染的區域。
星槎衝出了引力迷宮,前方視野豁然開朗,但景象卻讓人心頭一沉。
那是一片絕對黑暗的虛空,幾乎沒有任何星光。在這片黑暗的中央,一座龐大到難以想像的建築靜靜懸浮。
那是一座金字塔形的巨型遺跡,通體由某種暗金色的、彷彿凝固的星辰物質構成,表麵佈滿滄桑的痕跡和奇異的紋路。它之大,堪比一座小型山脈,即便隔著遙遠的距離,也能感受到其散發的古老與威嚴。這,就是“星核遺跡”!
然而,此刻的遺跡,卻籠罩在不祥的氛圍中。
遺跡外圍的虛空中,遊弋著數十個體型堪比小山、由狂暴的星辰能量凝聚而成的發光巨人——星靈!它們形態不一,有的像巨熊,有的像大鳥,有的乾脆就是一團不斷變化的能量風暴,但無一例外,都散發著暴戾、混亂的氣息,通紅的“眼睛”不斷掃視四周,任何靠近的物體都會遭到它們的無情攻擊。
更讓人心悸的是,在金字塔遺跡那巨大的入口處,籠罩著一層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不斷扭曲變化的灰黑色霧氣——陰影!這霧氣不斷向外散發著冰冷、死寂、虛無的氣息,與周圍殘存的星辰光輝接觸時,發出“嗤嗤”的消融聲,彷彿在吞噬光明。僅僅是遠遠望著,就讓人神魂感到不適,心生壓抑與寒意。
星槎停在安全距離外,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這就是……星核遺跡。”南宮月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星辰羅盤。此刻,羅盤中心的“星光指標”正筆直地指向金字塔遺跡的最深處,劇烈顫抖著,顯示星辰碎片就在其中!
“那些星靈,大部分氣息在神府巔峰到法相初期之間,少數幾個可能達到法相中期。”陸仁感知著,“麻煩的是那個‘陰影’……它的氣息很詭異,與天命派的虛無之力相似,但更加深邃、腐朽,帶著一種……飢餓感。”
蘇沐雪周身冰凰清輝流轉,抵禦著遠處陰影帶來的無形侵蝕感:“星光水母說的沒錯,陰影在吞噬光明,帶來遺忘。我們必須進入遺跡,但首先得解決這些守衛和……那層陰影。”
冷鋒眼中戰意升騰:“隊長,下令吧!怎麼打?”
慧明雙手合十:“此等邪祟,當以佛法星輝共滌之。”
陸仁凝視著那座沉寂而危險的金字塔,胸口的天盤令微微發熱,與遺跡深處的星辰碎片產生著跨越空間的共鳴。
星海之旅的最後一段,也是最危險的一段,開始了。
(第145章完)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