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提醒。”劉婉清整了整頭髮，恢複了貴太太的派頭，“你妹妹在學校過得好不好，你在這座城市還能不能送外賣，都在你一念之間。”
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陳實在屋裡站了很久，然後拿起手機，給妹妹打了個電話。
“小朵，這幾天在學校彆亂跑，有什麼事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哥，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冇事，哥就是……想你了。”
掛了電話，陳實開啟手機備忘錄，把剛纔劉婉清說的每一句話，一字不漏地記了下來。
他不知道自己將來用不用得上這些東西。但他心裡清楚，周家這種人，你退一步，他們能逼你退十步。
他得留個心眼。
當天下午，他的外賣賬號就被封了。係統提示：“因使用者存在違規行為，永久封禁。”
他去站點問，站長支支吾吾，說“上麵有人打了招呼”。
他試著註冊新賬號，身份證一輸，就提示“已拉黑”。
那天晚上，他跑了五家外賣站點，冇有一家敢收他。
陳實坐在馬路牙子上，看著來來往往的電動車，忽然笑了。
笑得有點苦。
五年前他救人，落下一身病，連句謝謝都冇撈著。
五年後人家要他的腎，不給，就連飯碗都給他砸了。
這就是好人的下場？
他掏出手機，翻到通話記錄裡那個“周耀祖”的號碼。
他冇打過去。
他開啟瀏覽器，開始搜三個字：周氏集團。
頁麵彈出來一堆新聞——什麼“房地產標杆企業”“年度慈善之星”“捐建希望小學”……
陳實一條一條地往下翻，翻到第三頁的時候，看到了一條本地論壇的老帖子，標題是：
《城西拆遷戶被開發商雇人打傷，至今無人問津》。
他點了進去。
第四章
陳實盯著那條帖子看了半天。
標題下麵配了幾張照片，拍的是一個人躺在醫院病床上的樣子。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左腿打著石膏，吊在半空中。
發帖人自稱是傷者的鄰居，說城西那片老居民區要拆遷，開發商是周氏集團。賠償款談不攏，開發商派了一夥人半夜闖進家裡，把人打成重傷。報警也冇用，說是“普通的鄰裡糾紛”。
帖子下麵回覆不多，隻有幾條。有人說“同情”，有人說“肯定是釘子戶想多要錢”，還有一條直接消失了——估計是被刪了。
陳實把帖子截了圖，存進手機裡那個加密的檔案夾。
他又搜了幾個關鍵詞：“周氏集團 糾紛”“周耀祖 官司”“周家 慈善 真相”。
大部分都是正麵新聞，偶爾夾雜幾條負麵，點進去要麼是404，要麼是轉載的軟文。看得出來，周家在網上的名聲，是花了大價錢維護的。
正翻著，手機突然震了起來。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是陳實嗎？”電話那頭是個男人的聲音，聽著四十來歲，嗓門很大，帶著一股江湖氣。
“你哪位？”
“我叫趙鐵軍。你不用管我是誰，我就問你一句，你是不是得罪周家了？”
陳實愣了一下：“怎麼了？”
“怎麼了？”趙鐵軍笑了一聲，笑聲裡帶著點同情，“兄弟，你的個人資訊被人掛網上了。同城論壇，置頂帖，說你‘碰瓷敲詐周氏集團’，說你‘利用救人事件勒索五百萬未遂’。照片、手機號、身份證號，連你妹妹在哪個大學哪個班都寫得清清楚楚。”
陳實的手猛地攥緊了手機。
“底下評論已經炸了，幾百條，全是罵你的。”趙鐵軍頓了頓，“我跟你無親無故，就是看你倒黴得有點過分，提醒你一聲。你自己去看看吧。”
電話掛了。
陳實立刻開啟同城論壇。果然，首頁第一條，紅色置頂，標題赫然寫著：
《外賣員陳實敲詐周氏集團董事長，恩將仇報還是另有所圖？》
帖子寫得很“專業”。先回顧了五年前陳實救人的事，但刻意模糊了細節，隻提了一句“熱心群眾參與救援”。然後重點渲染周家如何“感恩戴德”，如何“多次上門感謝”，如何“提出給予經濟補償”。
再然後，話鋒一轉：“然而，近日周董事長之女不幸患病，陳實竟以‘捐腎’為由，向周家索要五百萬天價‘補償費’。遭拒後，陳實多次上門騷擾、威脅，甚至揚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