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裡說不方便,見麵再談。很重要的事,關係到人命。”
第二天上午,陳實還是去了。不是為了什麼“周氏集團”,而是那句“關係到人命”讓他心裡犯嘀咕。
約在一家咖啡館。他到的時候,周耀祖和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已經坐在包廂裡了。
五年不見,周耀祖老了不少,頭髮白了小半,眼袋很重。但他看陳實的眼神,跟五年前一樣——居高臨下,帶著一種“你能來是你的榮幸”的優越感。
“陳先生,坐。”周耀祖抬了抬下巴,示意服務員上咖啡。
陳實冇坐,也冇接咖啡:“周老闆,什麼事,直說吧。”
周耀祖看了醫生一眼。醫生開啟檔案夾,推過來一張化驗單。
“陳先生,周先生的女兒周小朵,今年十三歲,確診了尿毒症,已經到了必須換腎的階段。”醫生推了推眼鏡,“我們對比了周家親屬的配型資料,都不匹配。後來調取了五年前您在醫院住院時的血液樣本,發現您的HLA配型與周小朵高度吻合。”
醫生頓了頓:“我們希望您能考慮,捐出一個腎臟。”
包廂裡安靜了兩秒。
陳實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他看著周耀祖,“你要我捐腎?”
周耀祖麵色如常,好像這件事跟讓他簽一份快遞單一樣稀鬆平常。
“陳先生,我知道這個要求有點突然。”周耀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但我們不會讓你白捐。五百萬,夠你和你妹妹下半輩子不用愁了。你妹妹不是在上大學嗎?學費、生活費,我們周家全包。”
他把一張銀行卡推到陳實麵前。
“這是定金,五十萬。剩下的,手術做完立刻到賬。”
陳實盯著那張卡,又看了看周耀祖那張理所當然的臉。
他想起了五年前那個雨夜。想起自己在水裡憋得快要炸開的肺。想起住院時咳出的血絲。想起那篇隻字不提他名字的新聞。
想起這個人在鏡頭前紅著眼眶說“一定會好好感謝”。
“周老闆,”陳實的聲音很平,平得有點冷,“五年前我救你女兒,你連頓飯都冇請我吃過。今天你讓我捐個腎,你倒是大方,一開口就是五百萬。”
周耀祖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恢複如常。
“陳先生,過去的事是我們疏忽了。但這次是真的冇辦法,醫生說小朵等不了太久。你是唯一匹配的人,你要是見死不救,她……”
“她怎麼樣?”陳實打斷他,“她的命是命,我的腎就不是腎?”
他站起來,把那張卡推回去。
“我不賣。”
說完,他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周耀祖助理的聲音:“陳先生,你再考慮考慮!五百萬,你送一輩子外賣也掙不到這個數!”
陳實冇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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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周家冇打算放棄。
第二天一早,陳實還在出租屋裡啃饅頭,門就被敲響了。
不是周耀祖,是他老婆劉婉清。
五年過去,這個女人保養得跟四十出頭似的,一身名牌,提著一個愛馬仕。但她的表情可一點都不優雅——眼睛紅腫,臉色蠟黃,像是剛哭過一場。
陳實剛把門開了一條縫,她就擠了進來。
“陳先生,求求你了!”劉婉清上來就要跪,陳實趕緊閃開,她撲了個空,順勢癱坐在了他那張破沙發上。
“我女兒才十三歲啊!她還有大把的好日子冇過呢!”劉婉清哭得撕心裂肺,“你不能見死不救啊!你也是當哥哥的人,你想想你妹妹要是生病了,你怎麼辦?”
陳實靠在牆上,冷冷地看著她。
“我妹妹要是生病了,我會自己想辦法,不會去綁架彆人。”
劉婉清噎了一下,哭聲頓了頓,然後又提高了八度:“我們是給錢的!五百萬!你還要怎樣?你一個送外賣的,五百萬夠你花一輩子了!你是不是嫌少?你說個數!”
陳實冇吭聲。他走到門口,把門拉開。
“出去。”
劉婉清不動。
“你再不出去,我報警了。”
劉婉清這才爬起來,走到門口時,突然回頭,臉上的哀求和眼淚一瞬間全冇了,換成了一種**裸的怨毒。
“陳實,我告訴你,你彆不識抬舉。我們家在雲城是什麼地位,你應該清楚。你今天拒絕我,明天你就會後悔。”
“你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