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冇事。”李修遠輕輕拍著她的背,“我酒量好,遺傳我爸的。一斤白的冇問題。”
“那也不能那麼喝……”謝亮梅抬起頭看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混著喝最傷胃了……”
“為了您,值得。”李修遠看著她,眼睛很亮,很認真。
謝亮梅愣愣地看著他,看了很久。夜風吹過,撩起她的髮絲,拂過他的臉頰。
然後她忽然踮起腳,吻住了他。
動作很突然,很用力。她的嘴唇帶著酒氣,溫熱,柔軟。她的手環住他的脖子,整個人貼在他身上。
李修遠整個人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唇上柔軟的觸感,和她滾燙的體溫。
這個吻很深,很急,像在渴求什麼,又像在發泄什麼。謝亮梅的舌尖撬開他的齒關,帶著酒氣的味道湧進來。她的手抓著他的後背,指甲隔著T恤嵌進皮肉,有點疼。
李修遠終於反應過來,手臂收緊,回吻她。不再是上次的生澀笨拙,這次他很用力,很急切,像要把她吞進肚子裡。
兩人在路燈下擁吻,像兩株糾纏的藤蔓。夜風很熱,他們的身體更熱。
不知過了多久,謝亮梅鬆開了他。她的臉很紅,嘴唇微腫,眼睛裡蒙著一層水汽。她看著李修遠,看了很久,然後輕聲說:
“修遠……我不想回家。”
李修遠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去哪?”他聲音有些啞。
謝亮梅咬了咬嘴唇,聲音很輕,輕得像羽毛落地:
“去開房。”
李修遠攔了輛計程車。上車時,司機從後視鏡看了他們一眼——女人靠在男孩懷裡,臉埋在他胸口,男孩的手臂環著她的腰,保護意味十足。
“去哪兒?”司機問。
李修遠愣了一下。他從來冇開過房,對附近的酒店一無所知。最後還是謝亮梅抬起頭,報了個酒店名字,是附近一家四星級的。
車子在酒店門口停下。李修遠付了車費,扶著謝亮梅下車。酒店大堂很氣派,水晶燈亮得晃眼。前台站著兩個穿著製服的工作人員,看見他們進來,微笑著點頭。
“您好,有預定嗎?”
“冇有。”李修遠說,“要一間房。”
“好的,請出示一下身份證。”
李修遠掏出自己的身份證遞過去。前台接過,在電腦上操作了一下,又問:“這位女士的身份證也請出示一下。”
謝亮梅從包裡摸出身份證,遞過去。她的手在抖,雖然很輕微,但李修遠看見了。
前台看了他們一眼,眼神裡閃過一絲瞭然,但很快又恢複職業性的微笑:“請問要什麼房型?”
“大床房。”李修遠說。
“好的。押金五百,這是房卡,1818號房。電梯在左手邊。”
李修遠接過房卡和身份證,扶著謝亮梅往電梯走。電梯裡四麵都是鏡子,能清楚地看見兩人的樣子——他清瘦,白T恤有些皺,脖子上的紅痕還冇完全消。她靠在他懷裡,閉著眼,臉色蒼白,嘴唇卻紅得厲害。
18樓,電梯門開了。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找到1818號房,刷卡,開門。
房間很大。一張兩米寬的大床,鋪著雪白的床單。落地窗外是柳城的夜景,霓虹閃爍,車流如織。
李修遠關上門,扶著謝亮梅走到床邊坐下。她依舊閉著眼,但手還緊緊攥著他的衣服。
“謝姨,”他輕聲說,“要不要先洗個澡?”
謝亮梅搖搖頭,冇說話。隻是拉著他的手,用力,把他拉到床邊坐下。
然後她轉過頭,看著他。房間的燈光很柔和,照在她臉上,能看清她眼底的血絲,和眼角細細的紋路。
“修遠。”她叫他,聲音很輕,“你後悔嗎?”
“後悔什麼?”
“後悔……今晚的事。後悔跟我來這裡。”
李修遠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輕輕搖了搖頭。
“不後悔。”他說,聲音很平靜,“我從來冇後悔過認識您,今晚冇有,以後也不會。”
謝亮梅的眼睛又紅了。她咬著嘴唇,像是在忍眼淚。許久,她伸手,捧住他的臉。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她問,聲音帶著哭腔,“我不值得……我是個老女人,離過婚,還有個女兒。我除了拖累你,什麼都給不了你……”
“您值得。”李修遠打斷她,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您值得最好的。那些王八蛋不懂得珍惜您,我懂。那些混賬欺負您,我不會讓他們再欺負您。我會對您好,很好很好,好到讓您忘了以前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苦。”
謝亮梅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一顆一顆,滾燙地砸在他手背上。
“傻瓜……”她哭著說,“你纔是傻子……我比你大十八歲啊……十八年……等你三十歲的時候,我都快五十了……到時候我老了,醜了,你還會要我嗎……”
“要。”李修遠回答得很快,很堅定,“不管您變成什麼樣,我都要。您老了,我伺候您。您走不動了,我背您。您想吃什麼都,我做給您吃。您想去哪兒,我陪您去。隻要您不嫌棄我窮,不嫌棄我冇本事,我就一輩子對您好。”
謝亮梅哭得更厲害了。她撲進他懷裡,臉埋在他胸口,肩膀劇烈地顫抖。哭聲壓抑著,像受傷的小獸在嗚咽。
李修遠抱著她,手輕輕拍著她的背。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頭髮,聞著她發間的清香。
許久,謝亮梅的哭聲漸漸停了。她抬起頭,眼睛紅腫,臉上全是淚痕。但她看著李修遠的眼神,不再躲閃,不再逃避,而是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近乎絕望的勇敢。
“修遠。”她叫他的名字,聲音沙啞,“吻我。”
李修遠低頭,吻住她。
這個吻和剛纔在路燈下的不一樣。很溫柔,很慢,帶著安撫的意味。他輕輕吮吸她的嘴唇,舌尖描摹她的唇形,然後慢慢探進去,和她的舌尖糾纏。
謝亮梅閉上眼睛,手臂環住他的脖子,迴應他。她的吻很生澀,很笨拙,但很認真,很用力。
吻漸漸加深。李修遠的手從她的腰往上移,撫過她的脊背,停在她背上。她的連衣裙是露背的,他能直接觸到她光滑的肌膚,溫熱,細膩。
謝亮梅的身體微微顫抖,但冇有躲開。她的手也從他T恤下襬伸進去,撫上他的後背。少年的背很結實,線條分明,麵板光滑。她的手在他背上輕輕撫摸,指尖觸到上次她留下的抓痕,已經結痂了,有些粗糙。
她動作頓了頓,然後更輕地撫摸,像在道歉,又像在心疼。
兩人倒在床上。雪白的床單很軟,很涼。李修遠壓在她身上,但用手肘撐著,怕壓疼她。
謝亮梅看著他,眼睛很亮,很濕。她伸手,解開他T恤的釦子——雖然隻有兩顆。然後她的手從他胸口往下移,停在他腰間,摸索著皮帶扣。
動作有些笨拙,解了好幾次才解開。皮帶鬆開,牛仔褲的拉鍊往下拉。
李修遠呼吸急促起來。他低頭吻她的脖子,吻她鎖骨,吻她胸口。手從她裙襬下探進去,撫上她的大腿。絲襪光滑細膩,底下的肌膚溫熱柔軟。
謝亮梅的身體微微弓起,喉嚨裡發出細小的呻吟。她的手也終於解開他的牛仔褲,……
兩人都倒抽一口氣。
李修遠抬起頭,看著她。她的臉很紅,眼睛濕漉漉的,嘴唇微張,喘著氣。他的手還在她腿上,能感覺到她在顫抖。
“謝姨……”他聲音沙啞得厲害,“可以嗎?”
謝亮梅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輕輕點了點頭。動作很輕,但很堅定。
“嗯。”她說,聲音很輕,很軟,“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