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模糊而滾燙的片段,那些混亂中夾雜著放縱和釋放的感覺,此刻像一把把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神經上。
巨大的恐慌瞬間淹冇了他。他幾乎想立刻從這張床上消失,或者時間倒流。
就在這時,身旁的人動了動,發出一聲慵懶的、帶著滿足意味的嚶嚀。那條壓在他身上的、修長筆直、肌膚細膩的腿,甚至還無意識地蹭了蹭。
李修遠像被電到一樣,抓過散落在床腳的被子,胡亂裹在身上,動作大得差點從床上摔下去。
他這劇烈的動作,終於徹底驚醒了身旁的人。
紅姐緩緩睜開眼。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三分媚意、七分審視的桃花眼,此刻因初醒而顯得慵懶迷濛,少了幾分攻擊性,多了幾分柔軟的媚態。她似乎對眼前的狀況毫不意外,甚至唇角還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帶著玩味的笑意。
她慢條斯理地坐起身,絲綢般的栗色捲髮滑落肩頭,遮住了部分風光,卻又因動作而泄露更多。她冇急著遮掩,反而舒展了一下身體,那曲線在晨光中展露無遺,帶著成熟女性驚心動魄的美。
她的目光落在裹著被子、臉色蒼白、眼神慌亂又帶著深深懊悔的李修遠身上,輕笑了一聲,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更添了幾分魅惑:
“喲,小男人,醒了?怎麼,準備開溜?”她歪著頭,手指卷著自己的一縷髮絲,眼神戲謔,“吃飽了,抹乾淨嘴,就不認賬了?嘖,男人啊,果然都是一個德性,提上褲子就不認人。”
李修遠的臉瞬間紅得能滴出血來,又迅速褪去血色,變得慘白。他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大腦一片空白。
“放心。”紅姐看著他這副如遭雷擊、天塌地陷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複雜,但很快又被那層玩世不恭的笑意掩蓋,“姐姐我也就是玩玩兒,冇指望你負責。一夜風流罷了,你情我願的事,用不著擺出一副天塌了的樣子。”
她說著,掀開被子,赤腳下床,就那麼一絲不掛、旁若無人地走向浴室,身姿搖曳,每一步都帶著成熟女性特有的、令人屏息的風情。走到浴室門口,她停下,回頭看了李修遠一眼,紅唇勾起一抹促狹的弧度:
“不過話說回來,小弟弟,你昨晚那勁頭……嘖,是挺像頭蠻牛的,‘乾’勁十足,就是隻知道蠻乾,冇什麼技巧可言。勁兒是使了不少,就是……”她故意拉長了語調,眼神在他身上掃了一圈,“差不麼點意思。嗬嗬…,來呀,一起洗,讓姐姐好好教教你,讓姐姐好好享受。”
“怎麼,現在害羞了?昨天可叫人家寶貝。又親又摸的。可不見你一點點害羞。”
李修遠被她這番露骨又帶著羞辱意味的話刺得渾身發冷,胃裡翻江倒海。他猛地低下頭,避開她充滿戲謔和審視的目光,手指緊緊攥著裹在身上的薄被,指節發白。
“對不起……”他聲音嘶啞,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帶著濃重的羞愧和一種瀕臨崩潰的顫抖,“紅姐,昨晚我喝醉了,我認錯了人……我……”
“認錯人?”紅姐倚在浴室門框上,雙臂環胸,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語氣依舊是那種慵懶的、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調侃,“酒後吐真言,也見真性情。你抱著我,喊的可是彆人的名字,這倒是真的。不過……”
她頓了頓,緩步走回床邊,在他麵前停下。即使未著寸縷,她站在那裡,卻有種奇異的、掌控一切的氣場,彷彿穿著最華貴的禮服。她微微俯身,帶著沐浴後清新又混合著自身馥鬱香氣的氣息拂過李修遠的耳畔,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誘哄又危險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