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時，她才迷迷糊糊睡著。醒來時，已經上午九點多了。
她趕緊起床，走出臥室。客廳已經被收拾過了，地上的油漬擦得乾乾淨淨。黃蓉臥室的門開著，裡麵空無一人。
茶幾上壓著一張紙條，是黃蓉的字跡，很潦草：
“我回學校了。”
正在這時手機響了，是李修遠發來的訊息：
“謝姨，早。今天天氣不錯，我約了一個做複合材料的朋友見麵，聊聊無人機輕量化的事。晚上我去公司接你吃飯？”
謝亮梅看著那條訊息，眼眶又濕了。她深吸一口氣，打字回覆：
“好。晚上見。注意安全，彆太累。
……
黃蓉幾乎是逃回學校的。
週日一大早，天剛矇矇亮，她就從家裡出來了。冇吃早餐，冇跟謝亮梅打招呼，拖著行李箱走在清晨空蕩的街道上，腦子裡一片混亂。
宿舍的空調果然修好了。推開門，涼氣撲麵而來。三個舍友都還在睡覺。她把行李箱扔在牆角，癱坐在椅子上，拿出手機，點開昨晚拍的截圖和學生證照片。
李修遠。這個名字像一根刺。
她得搞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強迫自己冷靜，開啟電腦，登入班級QQ群，找到李修遠的QQ。空間上鎖。微信朋友圈最近很少更新，一個月前開始轉發無人機技術文章，發電路板照片，配文“閉關”。
變化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她得找人問問。找誰？跟李修遠關係好的……好像冇有特彆鐵的。他宿舍那幾個？
對，他宿舍。黃蓉記得李修遠是住7棟512。她拿出手機，在通訊錄裡翻了半天，找到一個備註“陳旭”的名字——是同班的，好像就住李修遠隔壁宿舍，上次小組作業分在一組，加了微信。
她猶豫了一下，打字：
“陳旭，在嗎？問你點事。李修遠最近是不是經常不在宿舍？”
訊息發出去，等了幾分鐘，冇回。可能還冇醒。
黃蓉等不及了。她換了身衣服，洗了把臉，直接出了宿舍，朝7棟走去。
週末的男生宿舍樓，瀰漫著一股複雜的氣息。走廊裡很安靜，大部分寢室門都關著。她走到512門口，門虛掩著，裡麵傳來遊戲音效和男生的叫喊。
她敲了敲門。
“誰啊？進來！”一個粗嗓門。
黃蓉推開門。宿舍裡很亂。三個男生，一個在打遊戲戴耳機罵人；一個躺在床上玩手機；還有一個正端著泡麪，看見她，嘴裡的麪條差點掉出來。
“我靠！黃蓉？”端泡麪的男生趕緊放下碗，胡亂擦嘴，“你……你怎麼來了？找誰？”
打遊戲的摘下耳機看了過來。躺床上玩手機的坐起身，眼神好奇。
“我找李修遠。”黃蓉站在門口，冇進去，眉頭微皺。
“修遠？”端泡麪的男生是老三，撓撓頭，“他不在啊。都好幾天冇回來了，估計又去他那個‘姐姐’那兒了吧。”
“姐姐？”黃蓉心裡一緊，“什麼姐姐？”
老三和另外兩個交換了曖昧的眼神。
“就……一個對他特彆好的姐姐唄。”老三嘿嘿笑，“長得挺漂亮，挺有氣質，開白色SUV的。修遠這小子，有福氣啊。”
“你是他同學，不知道？”躺床上的老四插嘴，“我們都懷疑他被富婆包養了。你看他最近，神出鬼冇，桌上還多了盆花，天天看天書……”
“天書？”
“就那些。”老四指了指靠窗那張相對整潔的書桌。桌上擺著幾本厚厚的書，《分散式協同控製》《蜂群智慧》《新型複合材料》……旁邊一盆小小的茉莉花，格外顯眼。
黃蓉走過去，拿起最上麵那本《蜂群智慧》。翻開，密密麻麻的文字公式圖表，旁邊有手寫筆記，字跡工整。她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