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庫機房的藍光還在微微閃爍,首領執念核心被打散後殘留的淡黑色霧靄正順著伺服器的散熱口慢慢消散,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類似舊書受潮的味道,混雜著實驗藥劑特有的清苦。
蘇硯握著“影”字扣的手指還在微微發麻,剛才爆發的金色能量幾乎抽幹了她大半體力,指尖殘留的暖意卻遲遲未散,像是某種印記。
林默靠在冰冷的伺服器機櫃上,左臂的繃帶已經被冷汗浸透,剛才與母親扭打時造成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他盯著母親麵前的螢幕,眼神複雜得如同機房裏纏繞的資料線,有愧疚,有釋然,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懊惱。
“所以從一開始,我就是被誤導了?”
他的聲音帶著沙啞,目光掃過螢幕上滾動的20年前實驗記錄,“那些說首領要復活的檔案,全是假的?”
母親蘇蘭坐在操作檯前,指尖輕輕劃過鍵盤,調出一段模糊的影像。
螢幕的藍光映在她眼角的細紋上,讓她看起來比平時蒼老了幾分。
“是掠奪派的殘餘勢力篡改的。”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當年首領和我,還有趙爺爺,都是保護派的創始人。
我們最初的目標很簡單,就是修復那些被扭曲的執念,幫實驗體解脫。”
影像逐漸清晰,畫麵裡是20年前的影縫實驗基地,比蘇硯在場景9看到的早期基地更加簡陋。
年輕的蘇蘭穿著白大褂,站在一台泛著淡藍光的裝置前,身邊的男人穿著黑色風衣,麵容俊朗,眼神卻帶著一絲疲憊——
那是還未被執念扭曲的首領。兩人麵前的操作檯上,放著一個與蘇硯手中“影”字扣紋路相似的徽章。
“首領當年是頂尖的執念研究學者,”蘇蘭的聲音帶著回憶的暖意,手指輕輕觸碰螢幕上首領的身影,“他發現有些執念並非自然形成,而是被外力扭曲,於是提出‘執念凈化理論’,想通過溫和的方式引導這些執念回歸本源。
可沒想到,實驗進行到第三年,出了意外。”
影像突然晃動起來,畫麵裡的裝置發出刺耳的警報聲,淡黑色的霧靄從裝置的縫隙中噴湧而出,首領的慘叫聲透過螢幕傳來。
蘇蘭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那次實驗,是掠奪派的人偷偷修改了裝置引數,他們想強行提取首領的執念能量,用來控製其他實驗體。結果能量失控,首領的執念被扭曲,整個人都變得狂暴。”
林默的呼吸微微一滯,他想起自己臥底期間看到的掠奪派檔案,那些關於“復活計劃”的細節與母親此刻的講述完全相悖。
“可我看到的檔案裡,明確寫著‘用適配體能量復活首領’,還有你當年的實驗記錄,標註著‘適配體能量提取’。”
他不解地追問,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匕首——
那把刻著“掠”字的匕首,此刻像是烙鐵一樣發燙。
“那是為了穩定首領的執念。”
蘇蘭調出另一份加密檔案,解密後的內容讓林默瞳孔驟縮。檔案裡記錄著每次實驗的目的:
“提取適配體能量,並非用於復活,而是中和首領體內的扭曲能量,延緩執念徹底崩潰的速度。”
旁邊附著一張化驗單,上麵的名字是“蘇硯”,檢測日期正是蘇硯出生後不久。
蘇硯的心猛地一沉,她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的適配體能量與首領的執念會產生共鳴。
“所以,我從出生起,就是適配體?”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你當年做的適配實驗,是為了我父親?”
“是為了保護你。”
蘇蘭轉過身,目光落在女兒蒼白的臉上,眼裏滿是愧疚,“當年首領失控後,我發現自己懷了你。
掠奪派的人知道你是首領的孩子,天生就帶著最契合的適配體能量,他們想等你出生後,用你的能量徹底啟用首領的扭曲執念,讓他成為他們的傀儡。
我不得不假裝配合他們的‘復活計劃’,暗地裏修改實驗方案,用你的能量做緩衝,既穩定了首領的執念,也讓你體內的能量形成了自我保護機製。”
機房的天花板突然落下幾塊碎渣,灰塵瀰漫開來。
阿夏下意識地擋在蘇硯身前,手腕上的“錨”字標識還在隱隱發光。
“那保護派的內訌是怎麼回事?”
她抬頭看向蘇蘭,“林默哥說,保護派分成了‘毀資料庫’和‘用資料庫’兩派。”
“是因為篡改的檔案。”
林默接過話頭,臉上露出懊惱的神色,“我臥底回來後,把掠奪派的假檔案交給了保護派高層,有人信以為真,認為資料庫裡藏著復活首領的關鍵,主張徹底毀掉;
而蘇蘭女士堅持要保護資料庫,兩派就吵了起來,最後徹底分裂。
我一直以為蘇蘭女士是想利用資料庫復活首領,所以才帶著‘毀資料庫派’處處針對她,現在看來,是我太衝動了。”
蘇硯看著螢幕上父親的影像,心裏五味雜陳。
她想起在囚籠場景中看到的那些片段,想起母親工牌上“我是為了硯硯”的字跡,想起首領執念核心消散前那句“硯硯,對不起”,所有的碎片終於拚湊完整。
“所以,你設局讓我進囚籠,不是為了毀資料庫,也不是為了讓我當能量載體,而是讓我凈化父親的執念?”
“沒錯。”
蘇蘭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隻有你的適配體能量,能在不傷害他本源的前提下,徹底凈化扭曲的部分。
資料庫裡不僅有首領的執念資料,還有所有實驗體的‘執念修復方案’,那些被掠奪派傷害的人,都需要這些方案來解脫。
毀掉資料庫,就等於斷了他們的生路。”
蘇硯摸出胸前的“影”字扣,指尖傳來熟悉的溫熱。
這枚從小戴到大的飾品,不僅是母親的禮物,更是父親當年留下的傳承信物。
她突然明白,自己一直以來的執念修復之路,早已註定——不是為了復仇,不是為了爭奪能量,而是為了完成父母未竟的心願,守護那些被執念困住的人。
“那資料庫裡的‘蘇硯的身世’檔案,到底是什麼?”
蘇硯抬頭看向母親,目光堅定。
她能感覺到,那份檔案裡,一定藏著最後一個秘密。
蘇蘭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伸手想關掉螢幕上彈出的檔案提示,卻已經來不及。
蘇硯的目光已經落在了檔案標題上,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就在這時,機房突然劇烈晃動起來,牆壁裂開一道長長的縫隙,淡黑色的執念能量從縫隙中溢位,帶著刺耳的呼嘯聲。
“沒時間了!”
蘇蘭一把拉起蘇硯,將一個銀色的備份硬碟塞進她手裏,“囚籠的能量核心被剛才的凈化衝擊破壞,馬上就要塌了!這份檔案,等我們逃出去再看!”
林默已經扶起了阿夏,手裏拿著從掠奪派那裏繳獲的能量槍:
“出口在西邊的走廊,剛才我進來時已經清理過殘留的執念虛影,我們快走吧!”
蘇硯最後看了一眼螢幕上的身世檔案,檔案圖示旁標註著一個小小的“鎖”形符號,像是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
她握緊備份硬碟,跟著母親和林默向出口跑去。
機房的震動越來越劇烈,伺服器紛紛倒地,螢幕碎裂的聲音此起彼伏。
跑過走廊時,兩側崩塌的執念場景還在不斷掉落殘骸。
紅衣女閣樓的木樑擦著蘇硯的肩膀砸在地上,護士值班室的病歷夾漫天飛舞,上麵“實驗體-03”的字跡一閃而過。
蘇硯突然想起李梅虛影說的話,回頭看向蘇蘭:
“媽,李梅說資料庫備份裡有‘執念復蘇方案’,能復活所有被吸收的實驗體,是真的嗎?”
“是真的。”
蘇蘭一邊躲避掉落的碎石,一邊說道,“首領當年留下的不僅有凈化方案,還有復蘇方案。
那些被掠奪派強行提取執念能量的實驗體,他們的本源還在,隻要用復蘇方案引導,就能重新凝聚執念,回歸正常生活。”
就在他們即將衝出囚籠入口時,身後傳來一聲巨響,整個囚籠開始劇烈坍塌。
淡黑色的執念能量形成一股強大的氣流,推著他們向前沖。
蘇硯回頭望去,隻見資料庫機房的方向已經被碎石掩埋,而那份未開啟的身世檔案,像一個沉甸甸的承諾,藏在手中的備份硬碟裏。
衝出囚籠的那一刻,外麵的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蘇硯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看著身邊的母親、阿夏和林默,心裏突然安定下來。
無論身世檔案裡藏著什麼秘密,無論未來還會遇到多少危險,她都知道,自己不再是孤軍奮戰。
而此刻,備份硬碟裏的“蘇硯的身世”檔案,在陽光的照射下,螢幕保護程式緩緩消失,露出了檔案的第一行字:
“當年的實驗事故,還有一個不為人知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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