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門後的眩暈感褪去時,消毒水的刺鼻氣味瞬間佔據了感官,比第一卷醫院案時更為濃烈,混雜著紙張黴變與金屬鏽蝕的味道。
蘇硯睜開眼,市一院的護士值班室映入眼簾——
與記憶中幾乎分毫不差,慘白的牆壁上貼著泛黃的作息表,牆角的飲水機積著厚厚的水垢,散落一地的病歷夾像被狂風席捲過,紙張邊緣捲起,露出密密麻麻的字跡。
最顯眼的是壓在最上方的那本藍色封皮病歷,“李建國”三個字用黑色水筆寫在封皮中央,字跡潦草卻有力。
蘇硯彎腰拾起,指尖剛觸到封麵,就注意到頁邊空白處用紅色圓珠筆標註的小字:
“實驗體-03,能量殘留70%”。
“實驗體”三個字讓她心頭一緊,指尖下意識攥緊,病歷夾的硬殼邊緣硌得掌心發疼。
她快速翻閱內頁,常規的體檢記錄後麵,突然出現幾頁陌生的手寫記錄,字跡與第五卷中那個護士實驗助手的筆記如出一轍。
“適配體能量穩定,符合掠奪派‘復活計劃’基礎要求……”
蘇硯輕聲念出第一行字,心臟猛地下沉。
還沒等她繼續往下看,掌心的“影”字扣突然發燙,一股熟悉的牽引力順著手臂蔓延至全身——
能力被強製觸發了。
眼前的場景瞬間扭曲,值班室的燈光變得昏暗閃爍,散落的病歷夾自動歸位,一個穿著白色護士服的身影坐在辦公桌前,正是第五卷中那個神秘的實驗助手。
她低著頭,筆尖在紙上飛速滑動,嘴裏念念有詞:
“掠奪派要‘復活’首領,需‘完美適配體能量’,目前已篩選3名實驗體,李建國能量殘留最高,但仍未達到閾值……”
“誰讓你記錄這些的?”
冰冷的男聲突然響起,打破了值班室的寂靜。
一個戴著青銅麵具的人影從門後走出,麵具上的“掠”字紋路在昏暗燈光下泛著冷光,與蘇硯手中青銅耳環的紋路完全吻合。
護士嚇得渾身一僵,手裏的筆掉在地上,“我……我隻是按要求記錄實驗資料”。
麵具人步步逼近,陰影籠罩住護士瘦小的身軀,“不該問的別問,不該記的別記”。
話音未落,他突然伸出手,死死掐住護士的脖子,護士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雙手徒勞地掙紮著,最終無力垂下。
麵具人鬆開手,護士的身體癱倒在地,化作一縷黑煙消散。
影像戛然而止,蘇硯猛地回過神,胸口因剛才的窒息感而劇烈起伏。
她低頭看向手中的病歷夾,剛才還空白的最後一頁,竟彈出一枚銀色鑰匙——
鑰匙鏈上掛著個指甲蓋大小的金屬牌,上麵刻著一行小字:“保護派在設局,母親沒被抓”。
蘇硯捏著那枚鑰匙,指尖微微顫抖。
母親沒被抓?那木牌上母親帶血的半張臉是假的?
保護派設局讓她闖入這囚籠,到底是為了什麼?
無數個疑問在腦海中盤旋,她下意識將鑰匙塞進貼身口袋,目光掃過值班室的每一個角落,試圖找到更多線索。
值班室的窗戶緊閉著,玻璃上矇著一層灰塵,隱約能看到窗外漆黑的夜色。蘇硯走過去,伸手想要推開窗戶透氣,卻發現玻璃上貼著一張薄薄的紙條,紙條與玻璃幾乎融為一體,不仔細看根本無法察覺。她用指甲小心翼翼地將紙條揭下來,發現上麵是空白的,隻有幾道模糊的壓痕。
“難道是需要特殊方式才能看到?”
蘇硯想起前作中遇到的各種隱藏線索,她走到燈光下,將紙條對著光線調整角度。
果然,在逆光的情況下,紙條上漸漸浮現出幾道長短不一的劃痕——
三短兩長,正是第六卷中母親教她的保護派安全暗號。
蘇硯的心跳驟然加快,母親的暗號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可還沒等她細想,又發現暗號的末尾多了一個清晰的“×”,像是用尖銳物體刻上去的,透著強烈的否定意味。
是母親在提醒她,這個暗號不可信?還是設局的人故意留下,想讓她陷入更深的猜忌?
她反覆摩挲著那張紙條,紙的邊緣有些粗糙,似乎是從某個筆記本上匆忙撕下的。
突然,她注意到紙條背麵有淡淡的墨跡,翻轉過來一看,上麵寫著一個極小的“硯”字,是母親的筆跡無疑。
這個發現讓她更加困惑,母親到底想通過這張紙條傳遞什麼資訊?
提醒她保護派設局,還是暗示暗號被篡改?
蘇硯走到辦公桌前,想要再翻翻其他病歷夾,看看是否還有隱藏線索。
桌麵上散落著幾支筆和一個空的咖啡杯,杯底還殘留著褐色的汙漬。
她拉開辦公桌的抽屜,裏麵塞滿了雜亂的檔案和幾個未拆封的針管,沒有任何有價值的資訊。
就在她準備關上抽屜時,指尖觸到了一個堅硬的物體。
她伸手摸出,發現是一個小巧的錄音筆,上麵沾滿了灰塵,像是被遺忘了很久。
蘇硯按下播放鍵,裏麵沒有任何聲音,隻有一陣刺耳的電流雜音。
她皺了皺眉,正準備將錄音筆扔掉,突然想起青銅耳環裡的直升機引擎聲,或許這錄音筆也需要特定的方式才能播放?
她將錄音筆湊近耳邊,慢慢旋轉著開關,電流雜音漸漸減弱,隱約傳來兩個人的對話聲,其中一個是保護派高層的聲音,她在第六卷的據點會議上聽過:
“……蘇硯已經進入第二場景,按計劃讓她拿到鑰匙,等她集齊10枚鑰匙,進入核心區毀掉資料庫,就把她和林默一起處理掉,絕不能讓她知道真相……”
另一個聲音有些陌生,帶著遲疑:“這樣做會不會太冒險?蘇硯的適配體能量很不穩定,萬一失控……”
“失控纔好,正好借她的手毀掉資料庫,也省去我們動手的麻煩。”
高層的聲音帶著冷酷的決絕,“記住,一定要讓她相信,母親被掠奪派抓走,隻有毀掉資料庫才能救母親。”
錄音突然中斷,隻剩下電流雜音。
蘇硯握著錄音筆,渾身冰涼。
保護派真的在設局,他們的目標是讓她毀掉資料庫,還要殺人滅口?
那母親到底在哪裏?是真的安全,還是被保護派控製了?
她再次看向手中的銀色鑰匙,鑰匙鏈上的字跡彷彿在嘲笑她的天真。
木牌上母親帶血的臉、紙條上的暗號與否定符號、錄音筆裡的陰謀,所有的線索都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張巨大的網,將她困在其中。
蘇硯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冰冷的夜風灌了進來,讓她混亂的思緒稍微清晰了一些。
她摸出口袋裏的木牌,將銀色鑰匙插入對應的凹槽,螢幕上立刻亮起:
“場景進度2/10,下一場:時光鐘錶店”。
螢幕亮起的瞬間,木牌突然震動了一下,之前插入的青銅耳環晶片裡,除了直升機引擎聲,又多了一段模糊的女聲,像是母親的聲音,卻帶著強烈的電流乾擾:
“硯硯……別信……資料庫……”後麵的內容被雜音覆蓋,再也聽不清。
蘇硯握緊木牌,目光堅定起來。不管這背後隱藏著多少陰謀,不管保護派和掠奪派誰在說謊,她都必須繼續走下去。
集齊10枚鑰匙,找到核心區,進入資料庫,才能揭開所有真相,找到母親的下落。
她轉身看向值班室的門,門後已經出現了一道淡淡的光門,那是通往第三個場景的入口。
蘇硯深吸一口氣,將錄音筆和紙條小心收好,邁步走向光門。
她知道,接下來的路會更加危險,每一步都可能踏入致命的陷阱,但她別無選擇。
指尖觸到光門的瞬間,消毒水的氣味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木質鐘錶的清香。
蘇硯閉上眼,做好了迎接新挑戰的準備,隻是心中的疑慮越來越深——
保護派設局,掠奪派謀復活,母親的安危,林默的身份,這一切的真相,到底藏在資料庫的哪個角落?
而她,又能否在揭開真相的同時,守住自己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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