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觸到牆麵影縫符號的瞬間,蘇硯隻覺一股蠻力拽著她的意識下沉,耳邊阿夏的呼喊被層層黑霧吞噬,最後殘留的溫度是口袋裏“影”字扣的發燙觸感。
再次睜眼時,潮濕的黴味先一步鑽進鼻腔,混雜著陳舊木料與褪色布料的氣息,與記憶深處某個場景精準重合——
那是紅衣女的執念之地,城郊老宅的閣樓。
閣樓比她記憶中更顯逼仄,斜頂的木樑上懸著那襲標誌性的褪色紅裙,裙擺垂落的褶皺裡積著薄塵,在昏暗中像凝固的血跡。
牆角蛛網纏繞,幾隻飛蛾圍著唯一一扇小窗透出的微光打轉,窗欞上的雕花早已朽壞,風穿過縫隙時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梳妝枱上散落著碎鏡的殘片,最大的一塊斜斜嵌在木質枱麵上,邊緣鋒利如刀,映出蘇硯蒼白的臉,也映出她身後緩緩凝聚的虛影。
“幫我找耳環……”
空靈又帶著哭腔的聲音在閣樓裡回蕩,紅衣女的虛影從紅裙後走出,長發遮住大半張臉,僅露出的下頜線綳得緊緊的,與蘇硯記憶中那個執著於遺失耳環的執念體別無二致。
隻是這一次,虛影的輪廓比之前更清晰,裙擺擺動時竟帶起細微的氣流,蘇硯下意識握緊口袋裏的木牌,母親半張染血的臉在腦海中閃過,讓她瞬間回過神來——
這裏是囚籠的第一個執念場景,找到耳環,或許就能拿到所謂的“囚籠鑰匙”。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悸動,緩步走向梳妝枱。
檯麵冰涼,碎鏡的反光刺得人眼睛發澀,抽屜的銅拉手已經氧化發黑,拉開時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第一個抽屜裡塞滿了泛黃的書信,紙頁脆得一碰就掉渣,上麵的字跡模糊不清,隻能辨認出零星幾個“等待”“歸來”的字眼。
第二個抽屜裡是些廉價的珠釵首飾,大多已經鏽蝕,唯有一枚銀質發簪還勉強保持著形狀,簪頭刻著小小的“喜”字,卻並非細綱中提到的青銅耳環。
蘇硯沒有急著放棄,指尖撫過抽屜內側的木紋,忽然觸到一處凸起。
她用力摳了摳,一塊活動的木板被掀開,裏麵藏著個巴掌大的錦盒,盒身綉著早已褪色的纏枝蓮紋樣。
開啟錦盒的瞬間,一道微弱的青光閃過,裏麵靜靜躺著枚青銅耳環——
樣式古樸,圓環上雕刻著細密的紋路,與掠奪派青銅麵具上的紋路如出一轍,而耳環內側,赫然刻著一個“掠”字。
就在她指尖碰到耳環的剎那,身後的紅衣女虛影突然發出尖銳的嘶鳴,原本模糊的麵容瞬間變得猙獰,長發無風自動,露出底下佈滿淚痕的臉。
“那是我的!”
虛影猛地撲了過來,冰冷的氣息裹挾著強烈的執念壓得蘇硯喘不過氣,她下意識抬手去擋,口袋裏的“影”字扣突然爆發出一陣溫熱的金光,順著她的手臂蔓延開來。
金光觸到虛影的瞬間,對方像是被烈火灼燒般慘叫起來,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透明。
蘇硯趁機後退一步,握緊了手中的青銅耳環,隻見虛影在金光中掙紮了片刻,最終化作點點熒光消散,隻留下一句縹緲的低語:
“謝謝……”
熒光散盡後,梳妝枱上的碎鏡突然齊齊震動,碎片的反光匯聚在牆麵,漸漸拚成一行清晰的字跡:
“每個場景藏著‘囚籠鑰匙’,集齊10枚可開核心門。”
蘇硯盯著那行字,心頭疑竇叢生——
這囚籠的規則,為何如此直白地展現在她麵前?是陷阱,還是另有深意?
她正思索著,目光無意間掃過閣樓角落的木箱。
那箱子半掩著,上麵堆著幾件舊衣物,剛才虛影撲過來時,她似乎看到箱子縫隙裡露著一張紙的邊角。
蘇硯走過去,撥開堆在上麵的衣物,果然從箱子底下摸出一張揉皺的紙條。
紙條材質粗糙,像是從某個筆記本上撕下來的,上麵的字跡娟秀,卻帶著明顯的倉促與潦草,正是她母親蘇蘭的筆跡。
“林默在第五場景等你,別信保護派的人。”
短短一句話,讓蘇硯的心臟猛地一沉。
母親還活著?她怎麼知道林默的存在?
又為何讓自己不要相信保護派?
無數個疑問湧上心頭,她下意識摩挲著紙條邊緣,指腹感受到紙張上殘留的細微褶皺,彷彿能想像出母親寫下這句話時,緊張得指尖發顫的模樣。
就在這時,口袋裏的木牌突然震動起來,蘇硯掏出木牌,發現青銅耳環的底座不知何時彈出了一個微型晶片,尺寸剛好能嵌入木牌側麵的凹槽。
她將晶片插進去,木牌表麵瞬間亮起一塊小小的顯示屏,上麵清晰地顯示著:
“場景進度1/10,下一場:護士值班室。”
螢幕亮起的同時,一陣微弱的雜音從晶片裡傳來,像是被乾擾的無線電訊號。
蘇硯把木牌貼在耳邊,仔細分辨著,那雜音斷斷續續,卻能清晰聽出其中夾雜的直升機引擎聲——
低沉、轟鳴,與掠奪派撤離時乘坐的直升機聲音一模一樣。
這個發現讓她脊背發涼。
掠奪派的直升機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這晶片裡的雜音,是母親留下的提示,還是有人故意設下的圈套?
她再次看向手中的青銅耳環,“掠”字紋路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掠奪派的陰謀。
閣樓的風越來越大,小窗被吹得哐哐作響,紅裙在木樑上輕輕晃動,像是有人在背後牽引。
蘇硯握緊木牌和耳環,轉身看向閣樓的出口。
那裏原本是一片模糊的黑暗,此刻卻出現了一道淡淡的光門,光門後隱約能看到醫院值班室的輪廓——
那是下一個場景,護士值班室。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不安與疑惑,邁步走向光門。
不管這囚籠背後隱藏著怎樣的秘密,不管母親的紙條和晶片裡的雜音是真是假,她都必須走下去。
集齊10枚鑰匙,找到核心門,才能揭開母親失蹤的真相,才能弄清楚掠奪派的陰謀,才能知道林默到底是誰。
指尖觸到光門的瞬間,溫暖的光芒包裹住她,閣樓的黴味與嗚咽聲漸漸遠去,取而代之的是消毒水的味道,以及隱約傳來的病歷紙翻動的聲音。
蘇硯知道,新的挑戰已經開始,而這一次,她必須更加謹慎,因為在這執念編織的囚籠裡,每一步都可能踏入致命的陷阱,每一個線索都可能藏著反轉的真相。
她摸了摸口袋裏的“影”字扣,那溫熱的觸感像是一種慰藉,也像是一種提醒——
無論何時,都不能失去對真相的執著,更不能輕易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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