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密室的油燈還在搖曳,破碎的假青銅麵具碎片散落在潮濕的地麵上,泛著冷硬的光。
獵手捂著被砸中的額頭,疼得齜牙咧嘴,眼裏的狠戾幾乎要溢位來,他惡狠狠地瞪著蘇硯,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臭丫頭,你找死!”
蘇硯沒有絲毫退縮,她反手將那枚刻著“蘇蘭”二字的真青銅麵具護在懷裏,目光飛快地掃過密室的石壁。
母親的字條還清晰地印在腦海裡——反製裝置需要我的血液啟用,密室的石壁上,有我留下的血痕。
她深吸一口氣,衝著正手忙腳亂解繩子的阿夏大喊:
“阿夏,快解開老周的繩子!別管我!”
阿夏的手頓了頓,抬頭看了一眼蘇硯,又看了一眼步步緊逼的獵手,咬著牙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老周的繩子纏得極緊,打了好幾個死結,她的指甲都被磨得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老周爺爺,再忍忍,我馬上就解開了!”
獵手見狀,氣得暴跳如雷,他不再去管地上的麵具碎片,轉身就朝著阿夏的方向撲過去,嘴裏嘶吼著:
“先解決你這個小麻煩!”
蘇硯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來不及多想,抓起身邊一塊鬆動的石塊,朝著獵手的後背狠狠砸了過去。
石塊帶著破空聲,精準地砸在獵手的後心上,獵手悶哼一聲,撲出去的動作硬生生頓住,踉蹌著往前踉蹌了兩步,險些摔在地上。
“想動她,先過我這關!”
蘇硯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她握著反製裝置的手心已經被冷汗浸透,銀色的裝置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微弱的光,像是黑暗中唯一的希望。
獵手緩緩轉過身,額頭上的傷口滲出鮮血,順著臉頰往下淌,滴落在他的黑色風衣上,暈開一朵朵暗紅色的花。
他看著蘇硯,眼神陰鷙得可怕:“你以為這樣就能攔住我?等我們的大部隊到了,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蘇硯沒有理會他的威脅,目光緊緊鎖在斑駁的石壁上。
密室的石壁常年不見天日,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青苔,摸上去滑膩膩的。
她沿著石壁一點點摸索過去,指尖劃過冰冷的石頭,心裏隻有一個念頭——找到母親的血痕,啟用反製裝置。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獵手的喘息聲越來越重,阿夏那邊終於傳來了好訊息:
“解開了!老周爺爺,你快起來!”
老周踉蹌著從椅子上站起來,他的腿麻得厲害,剛走兩步就險些摔倒,阿夏連忙扶住他。
老周喘著粗氣,看向蘇硯的方向,眼裏滿是焦急:
“蘇硯,小心!他是掠奪派最兇狠的獵手,手段殘忍得很!”
蘇硯“嗯”了一聲,注意力卻絲毫沒有分散。就在這時,她的指尖突然觸到了一處不一樣的地方。
那裏的青苔像是被什麼東西腐蝕過,露出一小塊淡藍色的痕跡,那痕跡很淡,若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是母親的血痕!
蘇硯的心臟猛地一跳,她強壓下心裏的激動,小心翼翼地撥開周圍的青苔。
淡藍色的血痕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和母親當年注射的適配實驗藥劑顏色一模一樣。
“找到了!”
蘇硯低呼一聲,立刻將懷裏的反製裝置取出來,緊緊貼在那處淡藍色的血痕上。
就在裝置貼上去的瞬間,銀色的金屬表麵突然亮起一道耀眼的金光。
那金光越來越盛,像是一輪小小的太陽,瞬間照亮了整個密室。
獵手被金光刺得睜不開眼,下意識地用手捂住了眼睛,嘴裏發出驚恐的尖叫:
“這是什麼東西?!”
更神奇的是,密室石壁上那些泛著黑光的保護派符號,在金光的照耀下,像是冰雪遇到了暖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著。
黑色的光芒一點點變淡,最終徹底消失不見,隻留下原本淡綠色的符號,在金光的映襯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成功了!”
阿夏激動得跳了起來,拍著手大喊。
老周也鬆了一口氣,他扶著阿夏的肩膀,慢慢走到蘇硯身邊,看著那枚泛著金光的反製裝置,眼裏滿是驚嘆:
“沒想到這裝置真的能啟用!趙爺爺果然沒有騙我們!”
蘇硯看著那道金光,心裏百感交集。
母親的血痕,母親的裝置,這一切都是母親留下的,她早就料到有今天,早就為自己鋪好了路。可是,母親現在在哪裏?
她還好嗎?
就在這時,獵手突然從地上爬了起來,他的眼睛裏佈滿了血絲,看著蘇硯的眼神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
“別得意得太早!你們以為啟用了這個破裝置就能逃出去嗎?
告訴你們,我們的大部隊已經在來的路上了!首領早就知道適配體在這裏,你們今天插翅難飛!”
蘇硯皺起眉,心裏咯噔一下。
掠奪派的大部隊來了?
那他們的處境就危險了。她看向老周,眼神裏帶著一絲詢問。
老周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他壓低聲音,湊近蘇硯說道:
“掠奪派的目標不隻是你,還有趙爺爺藏在老宅的實驗資料!
那些資料裡記錄著影縫早期的所有實驗秘密,要是落在他們手裏,後果不堪設想!”
蘇硯的心沉得更厲害了。
實驗資料?趙爺爺把資料藏在哪裏了?
她突然想起之前在地板下找到的實驗記錄殘頁,還有槐樹洞裏的核心圖紙,難道那些隻是冰山一角?
獵手看著他們竊竊私語,發出一聲冷笑:
“怎麼?害怕了?現在求饒已經晚了!
等首領來了,你們就等著被抽乾執念能量,變成沒有意識的空殼吧!”
蘇硯攥緊了拳頭,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她不能讓掠奪派得逞,不能讓趙爺爺的心血白費,更不能讓自己和朋友們落入他們的手裏。
“阿夏,扶著老周,我們先離開這裏。”
蘇硯說著,伸手去拔貼在石壁上的反製裝置。
“想走?沒門!”獵手大喊一聲,再次朝著蘇硯撲了過來。
蘇硯早有防備,她側身躲開獵手的攻擊,同時抬腳踹在他的肚子上。
獵手疼得彎下腰,蘇硯趁機拉起阿夏和老周,朝著階梯的方向跑去。
就在他們快要跑到階梯口的時候,蘇硯的腳步突然頓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角落裏那個被開啟的石櫃上,石櫃的最底層,似乎放著什麼東西。
她掙脫開阿夏的手,朝著石櫃的方向跑了過去。
“蘇硯姐,你幹什麼?”阿夏焦急地大喊。
“等我一下,很快!”
蘇硯說著,已經衝到了石櫃前。
她蹲下身,朝著石櫃的最底層摸去。
指尖觸到一個冰涼的物體,她將那個物體拿出來,藉著油燈的光一看,原來是一個黑色的U盤。
U盤的外殼上貼著一張白色的標籤,上麵用黑色的馬克筆寫著幾個字——蘇硯的適配資料。
蘇硯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她的適配資料?這個U盤裏,難道記錄著她的適配實驗全過程?
老周也湊了過來,看到U盤上的標籤,眼睛猛地一亮。
他一把接過U盤,緊緊攥在手裏,激動地說道:
“太好了!這就是趙爺爺藏起來的實驗資料!不對,不止是你的適配資料,這裏麵一定還有你母親當年的實驗日誌!
這東西絕對不能落進掠奪派的手裏!”
蘇硯看著老周手裏的U盤,心裏掀起了驚濤駭浪。
母親的實驗日誌?那裏麵會不會記錄著母親失蹤的真相?會不會記錄著影縫實驗的所有秘密?
就在這時,階梯的上方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還有掠奪派成員的呼喊聲:
“獵手大人!我們來了!”
獵手聽到聲音,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聽到了嗎?我們的人來了!你們跑不掉了!”
蘇硯的臉色一變,她知道,他們不能再等了。
她一把抓過老周手裏的U盤,塞進自己的口袋裏,然後拉起阿夏和老周,朝著階梯的方向狂奔而去。
“快!我們走!”
腳步聲越來越近,油燈的光芒在他們身後搖曳,獵手的嘶吼聲和掠奪派成員的呼喊聲交織在一起,像是一張巨大的網,朝著他們籠罩過來。
蘇硯回頭看了一眼密室,石壁上的反製裝置還在泛著金光,那枚刻著“蘇蘭”二字的青銅麵具,靜靜地躺在石櫃的旁邊。
母親,你到底還有多少秘密沒有告訴我?
這個念頭在蘇硯的腦海裡一閃而過,她咬緊牙關,加快了腳步,帶著阿夏和老周,朝著階梯上方的光亮處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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