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認識快三十年了。”
老周放下棉簽,把瓷碗放在桌上,“我年輕的時候在舊貨市場擺攤,你媽經常去那兒找舊物,一來二去就熟了。
後來她開了硯知堂,我就開了‘舊時光’鋪,互相有個照應。”
他頓了頓,眼神裏帶著點懷念,“你媽那時候可厲害了,不管多碎的舊物,到她手裏都能修好,還能讀出裏麵的執念,好多人都找她幫忙。”
蘇硯想起母親留下的修復筆記,裏麵記滿了各種修復技巧,還有她對舊物執唸的理解。
原來母親當年,也是個被很多人需要的人。
她低頭看了看手裏的“影”字扣,突然覺得這枚銅扣,不僅是母親的遺物,更是母親留給她的勇氣。
“對了,老周叔,”蘇硯想起之前的疑問,“你早上說,我媽當年找囚籠,是為了外婆。
那外婆……是不是也有這枚‘影’字扣?”
老周點了點頭,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疊得很整齊的舊照片,遞給蘇硯:
“這是你外婆年輕時的照片,你看她手裏的銅扣。”
照片已經泛黃,邊緣有點磨損,上麵的女人穿著藍色的布衫,手裏拿著一枚銅扣,和蘇硯手裏的“影”字扣一模一樣。
“你外婆當年也是保護派的,這枚銅扣是她傳給你媽的。”
蘇硯看著照片裡的外婆,眉眼和母親很像,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有個小小的梨渦。
她突然想起母親舊照片裡的樣子,也是這樣笑著,手裏拿著珍珠髮飾。
原來這枚銅扣,是兩代人的傳承,也是兩代人對影縫的對抗。
“那……外婆現在還在囚籠裡嗎?”
蘇硯的聲音有些顫抖,彷彿這個問題的答案會決定他的命運一般。
他的心中充滿了期待,希望外婆已經擺脫了囚籠的束縛,重獲自由;
但同時,他又害怕聽到那個令他心碎的答案,害怕外婆依然被囚禁在黑暗的牢籠之中,無法逃脫。
老周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不知道。你媽當年沒找到囚籠的入口,我後來也去查過,可影縫的人把線索藏得太好,一點痕跡都沒有。
不過我總覺得,你外婆還活著——她那麼厲害,肯定能保護好自己。”
蘇硯點了點頭,把照片小心翼翼地疊好,還給老周。
她心裏暗暗下定決心,不管多難,她都要找到囚籠的入口,找到母親和外婆,揭開影縫的秘密。
就在這時,廚房傳來藥罐沸騰的聲音,老周趕緊起身去關火。
蘇硯看著桌上的“縫”字扣,黑漬已經不再蔓延,卻還是像塊黑色的石頭,透著危險的氣息。
她想起老周說的“掠奪派會被銅扣的能量吸引”,趕緊找了塊布,把“縫”字扣包起來,放進抽屜最深處,又用母親的修復筆記壓在上麵,像是這樣就能擋住危險。
“葯煮好了,趁熱喝。”
老周端著一碗深褐色的葯湯走出來,葯碗裏飄著幾片草藥,熱氣騰騰的,“有點苦,我給你帶了塊糖。”
他從布包裡掏出一塊水果糖,放在葯碗旁邊,糖紙是透明的,能看到裏麵橙黃色的糖塊。
蘇硯接過葯碗,熱氣撲在臉上,帶著草藥的苦味,卻讓她覺得很安心。
她捏著鼻子,一口氣把葯湯喝了下去,苦味瞬間在嘴裏散開,她趕緊拿起水果糖,放進嘴裏,甜意慢慢壓過苦味,像小時候母親喂她喝葯時一樣。
“喝完葯歇會兒,晚上別熬夜,執念反噬最忌勞累。”
老周收拾著桌上的草藥包,一邊說,一邊把那包“鎮心花”放在蘇硯手邊,“這個你拿著,要是晚上再頭痛,就用開水泡一杯喝,能緩解。”
蘇硯點了點頭,看著老周收拾東西的背影,心裏滿是感激。
如果不是老周,她現在還不知道要怎麼應對執念反噬,更不知道影縫還有保護派和掠奪派的區別。
她突然想起老周布包裡的陶瓷藥罐,上麵的影縫符號是簡化的,沒有“囚”字,忍不住問:
“老周叔,你藥罐上的影縫符號,怎麼和我看到的不一樣?”
老周看了一眼藥罐,笑了笑:“這是保護派的簡化符號,去掉了‘囚’字,代表我們不認可影縫關押人的做法。
掠奪派的符號,會把‘囚’字刻得特別深,像是在炫耀他們的‘成果’。”
他頓了頓,神色又嚴肅起來,“以後你看到刻著深‘囚’字的符號,一定要躲開,那都是掠奪派的人留下的。”
蘇硯記住了老周的話,把藥罐上的符號記在心裏。
她看著老周把草藥包放進布包,又把陶瓷藥罐擦乾淨,小心地放進包裡,突然注意到老周的口袋裏露出半張舊照片的角,上麵有個模糊的人影,像是外婆。
“老周叔,你口袋裏的照片……”蘇硯指了指老周的口袋。
老周愣了一下,趕緊把照片塞進去,有點不自然地笑了笑:
“沒什麼,就是張舊照片。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你記得好好休息。”
他說著,拿起布包,快步往門口走,像是在掩飾什麼。
蘇硯看著老周匆匆離開的背影,心裏有點疑惑——
老周為什麼要藏那張照片?
照片上除了外婆,還有別人嗎?
不過她現在頭痛得厲害,實在沒力氣多想,隻能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慢慢消化今天聽到的一切。
夕陽慢慢落下,巷子裏的吆喝聲漸漸消失,硯知堂裡靜悄悄的,隻有牆上的掛鐘在“滴答”作響。
蘇硯靠在椅子上,手裏攥著那枚“影”字扣,扣身的暖意慢慢傳到指尖,她想起母親藏在閣樓暗格裡的筆記本,心裏暗暗想:
等明天頭痛好了,一定要去閣樓,把筆記本找出來——
那裏麵,一定藏著找到母親和外婆的關鍵線索。
就在這時,抽屜裡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哢噠”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動。
蘇硯猛地睜開眼睛,看向抽屜——
那裏麵,放著被布包起來的“縫”字扣。
她心裏一緊,慢慢走過去,開啟抽屜,布包還是原樣,可裏麵的“縫”字扣,卻像是在布包裡輕輕動了一下,布包上,竟滲出了一點黑色的痕跡,像極了扣身的黑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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