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空氣像凝固了一樣,隻有執念炸彈的倒計時在耳邊機械地跳動——
“04:58、04:57”,紅色的數字映在裂閘道器核心的黑色球體上,把每個人的臉都染得發沉。
蘇硯的手心全是汗,起源銅扣在她指間發燙,像是在催促她快點行動,而母親已經快步走到核心的一側,眼神堅定地看著另外三人。
“別慌,我們還有時間。”
母親的聲音很穩,像一劑定心丸,“硯硯,你站在覈心正麵,用你的能力引導封印公式;a阿夏,你在右側,用你的感知力聚攏我們的執念能量,別讓能量散掉;
林野,你在左側,你的執念是擔心哥哥,這份牽掛很純粹,能幫我們穩住能量。”
林野愣了一下,隨即用力點頭,他攥了攥拳頭,指節發白:
“我知道了,我一定不會拖後腿!”
他之前還因為佈局圖的事被懷疑,現在能參與封印,語氣裡滿是急切的證明欲。
阿夏也趕緊走到核心右側,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瞳孔裡已經泛起淡淡的銀光:
“姐姐,我準備好了,我能感覺到核心裏有好多悲傷的能量,它們在等著被安撫。”
蘇硯走到核心正麵,指尖輕輕貼在黑色球體上,冰涼的觸感傳來,瞬間勾起她之前觸發能力時的記憶——
那些被掠奪派傷害的實驗體,那些扭曲的執念,還有母親臥底時的隱忍。
她深吸一口氣,集中注意力,主動觸發能力,指尖的金光慢慢蔓延到球體表麵,和起源銅扣的銀光交織在一起。
“開始吧,把你們的執念能量都傳遞給核心。”
母親率先把手放在球體上,她的指尖泛出淡藍色的光——
那是保護派核心成員特有的執念能量,溫和又堅定。
“我的執念是保護硯硯,保護所有被執念困擾的人,這份能量會幫我們穩住封印。”
蘇硯感受到母親的能量順著球體傳來,溫暖得像小時候母親牽著她的手。
她趕緊跟著傳遞自己的能量,金光越來越亮:
“我的執念是修復所有扭曲的執念,不讓更多人像林薇一樣受苦。”
林野也把手放了上去,他的能量是橙色的,帶著少年人的熱烈:
“我想找到哥哥,想幫他解脫,也想幫你們守住這裏!”
最後是阿夏,她的銀色能量最輕柔,卻像一張網,把另外三人的能量穩穩兜住:
“我感受到了,你們的能量好溫暖!我在把這些能量往炸彈的位置引,馬上就要碰到了!”
倒計時還在繼續——“03:30”,紅色的數字依舊刺眼,但核心表麵的光芒已經越來越盛,
金光、銀光、藍光、橙色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個半透明的光罩,把黑色球體和裏麵的執念炸彈完全包裹住。
蘇硯能清晰地感覺到,四種能量像溪流一樣匯聚,順著她觸發的封印公式,一點點往炸彈的位置滲透。
“小心,炸彈的能量在反抗!”
阿夏突然喊了一聲,她的眉頭皺了起來,銀色的能量波動了一下,“裏麵有好多暴躁的執念,像是……像是那些被掠奪派抓來的實驗體,他們在掙紮!”
蘇硯心裏一緊,她趕緊加強能力,讓封印公式的流轉更快:
“我知道,他們不是故意反抗,是被掠奪派扭曲了執念,我們要讓他們感受到我們的善意,讓他們知道我們是來幫他們的。”
她一邊說,一邊在腦海裡回想之前凈化執念時的畫麵——
那些被修復後平靜的執念,那些說“謝謝”的人影。
突然,核心裏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阿夏的眼睛猛地睜開:
“他們感受到了!有個人影要出來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核心的黑色球體。
幾秒鐘後,一道模糊的人影從球體裏慢慢浮現——
是個穿著白色實驗服的男人,他的臉上滿是疲憊,眼神卻帶著解脫:
“終於……有人來救我們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你是誰?”
蘇硯輕聲問,她沒有停下傳遞能量,生怕一鬆勁,人影就會消失。
“我是三年前被掠奪派抓來的實驗體,他們提取我的執念能量來啟動裂閘道器。”
男人的人影越來越清晰,他看著蘇硯,“你們的能量很溫暖,我能感覺到,你們是真的想幫我們。”
緊接著,更多的人影從核心裏浮現——有老人,有小孩,還有和林薇差不多大的學生,他們都穿著不同的衣服,卻有著同樣悲傷的眼神。
阿夏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對不起,我們來晚了,讓你們受了這麼多苦。”
“不晚,能被你們找到就不晚。”
一個老奶奶的人影慈祥地看著阿夏,“我們的執念被扭曲了這麼久,現在終於能平靜下來了。”
蘇硯看著這些人影,心裏更堅定了:
“大家再等等,我們馬上就能幫你們凈化執念,讓你們徹底解脫。”
她加大了能力的輸出,封印公式在四人之間快速流轉,起源銅扣的銀光突然暴漲,像一道光柱,直直地衝進核心裏的執念炸彈。
倒計時跳到了“01:10”,紅色的數字開始閃爍,像是隨時會歸零。
林野的額頭滲出了汗,他咬著牙,橙色的能量又強了幾分:
“再加把勁!我們不能讓這些人影白白等這麼久!”
母親也跟著加強能量,淡藍色的光包裹住所有人的能量,形成一道更堅固的屏障:
“快了,炸彈的能量在減弱,我們快成功了!”
就在倒計時跳到“00:03”的時候,起源銅扣的銀光突然鑽進了執念炸彈的核心,緊接著,一聲輕微的“嗡”響傳來,紅色的倒計時數字瞬間消失,核心裏的黑色能量開始快速消退,那些實驗體的人影也慢慢變得透明。
“謝謝你們,幫我們解脫了。”
穿著實驗服的男人人影笑著說,然後慢慢消散在光裡。
其他的人影也跟著一一消散,每個人消失前,都朝著四人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蘇硯鬆了一口氣,剛想把手從核心上拿開,就看到黑色球體突然開始收縮——
原本籃球大小的球體,慢慢變小,變小,最後變成了一個拳頭大的銀色球體,穩穩地落在起源銅扣旁邊。
銀色球體表麵刻著淡淡的影縫符號,泛著溫和的光,再也沒有之前的陰冷感。
“成功了!我們把裂閘道器封印了!”阿夏興奮地跳了起來,眼角還掛著沒擦乾的眼淚,卻笑得像個孩子。
林野也長舒一口氣,他揉了揉發酸的胳膊,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笑容:
2“太好了,終於結束了,這下老城區的人安全了。”
蘇硯撿起那個銀色球體,入手溫潤,像是一塊有溫度的玉。
她轉頭看向母親,發現母親正盯著銀色球體原來的位置,眉頭微微皺著。
“媽,怎麼了?”
蘇硯走過去,順著母親的目光看去,隻見地上有一張摺疊的紙條,應該是從收縮的核心裏掉出來的。
母親彎腰撿起紙條,展開一看,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蘇硯湊過去,隻見紙條上的字跡潦草卻淩厲,一看就是掠奪派首領的:
“你們以為封印了裂閘道器?等著吧,影縫的‘終極執念’還沒出現,下一個目標,是育英高中的舊畫室。”
紙條的角落,畫著一個圓形的標記,和林薇那麵碎鏡的形狀一模一樣,連邊緣的裂痕都畫得分毫不差。
“終極執念?”
蘇硯皺起眉頭,心裏泛起一陣不安,“之前從來沒聽過這個詞,他們到底想幹什麼?還有舊畫室,林薇的事不是已經解決了嗎?”
母親把紙條摺好放進兜裡,眼神裡滿是警惕:
“掠奪派不會這麼容易放棄,他們肯定還有更大的陰謀。
這個‘終極執念’說不定和影縫的起源有關,而舊畫室……”
她頓了頓,像是在回憶什麼,“三年前林薇在畫室裡藏過碎鏡,說不定那裏還有我們沒發現的秘密。”
阿夏也湊了過來,她的銀色瞳孔還沒完全褪去:
“姐姐,我剛纔在凈化執唸的時候,好像感受到舊畫室的方向有一股很特別的能量,當時沒在意,現在想想,說不定就是他們說的‘終極執念’。”
林野也收起了笑容,他看著紙條的方向,語氣嚴肅:
“那我們現在要不要去舊畫室看看?萬一掠奪派已經先去了怎麼辦?”
母親搖了搖頭,她看了看地下室的入口,又看了看蘇硯手裏的銀色球體:
“現在不行,我們剛完成封印,大家的能量都消耗得差不多了,而且外麵說不定還有掠奪派的殘餘勢力在等著我們。
我們得先回去休整一下,把封印的事告訴老周和保護派的人,再做下一步的計劃。”
蘇硯點點頭,她握緊手裏的銀色球體和起源銅扣,心裏清楚母親說得對——
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他們已經贏了這一局,但戰爭還沒結束。
她看著地下室裡漸漸散去的光,想起那些被凈化的實驗體人影,突然更堅定了:
不管掠奪派的“終極執念”是什麼,不管他們的下一個目標在哪裏,她都會用自己的能力,守護好所有需要被修復的執念。
四人慢慢走出地下室,外麵的天已經矇矇亮,晨曦透過工廠的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出長長的光帶。
林野走在最前麵,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母親走在中間,偶爾和蘇硯交流著接下來的計劃;
阿夏走在最後,時不時回頭看看地下室的方向,像是在和那些被凈化的人影告別。
走到工廠門口時,蘇硯突然停下腳步,她回頭看了一眼工廠主樓,心裏默唸:
育英高中舊畫室,我們很快就會來的。而口袋裏的起源銅扣,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決心,輕輕發燙,像是在回應她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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