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廠後巷的風裹著鐵鏽味灌進衣領,蘇硯剛接過林野遞來的起源銅扣盒子,指尖就觸到了盒麵溫潤的銀光——
那是銅扣特有的能量,像一小團暖火,瞬間驅散了幾分因擔心母親而起的寒意。
她下意識地攥緊盒子,指節微微發白,目光卻沒離開工廠後門的方向,那裏還隱約傳來打鬥的悶響,不知道母親和阿夏能不能撐到她們回去。
“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裏?還剛好帶了起源銅扣?”
蘇硯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她不是不信任林野,隻是今晚的事情太過蹊蹺,從母親被綁到裂閘道器核心的出現,每一步都像有人精心設計好的陷阱,容不得她不謹慎。
林野把摩托車撐在路邊,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語氣帶著幾分急切:
“是張老師給我發的定位和訊息,他說阿姨被掠奪派困在工廠,你們需要起源銅扣才能封印裂閘道器,還說掠奪派的大部隊快到了,讓我趕緊從硯知堂拿了銅扣過來幫忙。”
他說著,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點開未讀訊息——
螢幕上確實是張老師的號碼,訊息內容和他說的一致,甚至還附了工廠後門的路線圖,標註著“避開監控”的字樣。
蘇硯湊過去看了眼手機,訊息傳送時間是十分鐘前,正是她和阿夏在地下室被麵具人攔截的時候。
她輕輕舒了口氣,剛想說話,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阿夏略帶喘息的呼喊:
“姐姐!等等我!”
兩人回頭,就看到阿夏跌跌撞撞地跑過來,校服裙擺沾了不少灰塵,額角還有塊淡淡的淤青,顯然是剛才和麪具人纏鬥時弄的。
她跑到蘇硯身邊,一把抓住蘇硯的胳膊,胸口劇烈起伏著,聲音還帶著喘:
“那個麵具人……被我打跑了!他好像有點怕我的能力,我用銀光擋了他幾下,他就慌慌張張地跑了。”
蘇硯趕緊扶住阿夏的肩膀,指尖輕輕碰了碰她額角的淤青,眼神裡滿是心疼:
“有沒有受傷?疼不疼?”
“沒事的姐姐,就是跑的時候摔了一下。”
阿夏搖搖頭,目光突然落在林野身上,眼神瞬間變得警惕,她拉了拉蘇硯的衣角,壓低聲音:
“姐姐,剛才那個麵具人跑的時候,跟我說……說林野是掠奪派的臥底,讓我別信他。”
“臥底?”
蘇硯心頭一震,下意識地看向林野。
林野的臉色瞬間變了,他往前跨了一步,急切地解釋:
“阿夏你別聽他胡說!我怎麼可能是臥底?我哥還被掠奪派抓著,我恨他們還來不及,怎麼會幫他們?”
蘇硯沒有立刻說話,她的目光落在了林野剛才掏手機時,從口袋裏掉出來的一張摺疊紙條上。
紙條落在滿是灰塵的地麵上,被風吹得展開了一角,上麵用紅筆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線條,像是某種建築佈局圖。
她彎腰撿起紙條,展開一看,心臟猛地一沉——
紙上清晰地畫著工廠的內部結構,“地下室裂閘道器核心”“3樓關押室”“主樓樓梯口”這些關鍵位置,都被紅筆圈了出來,旁邊還標著極小的掠奪派符號,和她之前在張老師家看到的掠奪派標記一模一樣。
“這是什麼?”
蘇硯把紙條遞到林野麵前,聲音裡多了幾分嚴肅,“為什麼你會有掠奪派的工廠佈局圖?還標了這麼多關鍵位置?”
林野看到紙條,臉色更白了,他伸手想去拿紙條,手指卻有些發抖:
“這……這是我從掠奪派的人手裏搶來的!
剛才我往工廠來的時候,在路口碰到兩個戴青銅麵具的人,他們手裏拿著這張圖在商量怎麼圍堵你們,我趁他們不注意,把圖搶了過來,想給你們當參考,剛才掏手機的時候不小心掉了。”
“搶來的?”
蘇硯皺起眉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紙條邊緣——
紙上的標註工整清晰,不像是臨時畫的,倒像是提前準備好的。
她不是想懷疑林野,可麵具人的話、這張佈局圖,還有林野剛好出現的時機,都讓她心裏的疑慮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阿夏看出了蘇硯的猶豫,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林野麵前,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幾秒鐘後,她的指尖慢慢泛出極淡的銀光,那光芒比之前在地下室時更穩定,像一層薄紗一樣籠罩在指尖。
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林野的胳膊,然後睜開眼睛,眼神裡的警惕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篤定。
“姐姐,林野哥哥不是臥底。”
阿夏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我能感受到他的執念——
裏麵全是擔心,擔心他哥哥林默,擔心我們會被掠奪派傷害,還有想幫我們救阿姨的急切,沒有一點對掠奪派的順從或者隱瞞。”
蘇硯愣住了,她看著阿夏指尖的銀光,又看向林野。
林野的眼眶微微泛紅,他攥緊了拳頭,聲音帶著幾分沙啞:
“我真的不是臥底,蘇硯你相信我。我哥失蹤後,我一直在找掠奪派的線索,就是想救他出來,這次能幫到你們,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害你們?”
蘇硯看著林野真誠的眼神,又想起阿夏的能力從來沒有出過錯——
之前她能感知到林薇的存活,能定位執念訊號器的位置,這次應該也不會錯。
她慢慢鬆開了攥緊的紙條,心裏的疑慮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愧疚:
“對不起,林野,我不該懷疑你。”
“沒事,換成我,我也會懷疑的。”
林野搖搖頭,接過蘇硯遞來的紙條,隨手揉成一團塞進褲兜,“這張圖既然是掠奪派的,留著也沒用,等會兒進去的時候小心點,別被他們的人圍堵了。”
阿夏拉了拉蘇硯的手,指了指工廠的方向:
“姐姐,我們快進去吧,我有點擔心阿姨,剛才我跑出來的時候,好像聽到地下室傳來奇怪的聲音,不知道是不是核心出問題了。”
蘇硯點點頭,把起源銅扣盒子放進隨身的揹包裡,拉上拉鏈:
“走,我們從後門進去,直接去地下室找媽媽,別再耽誤時間了。”
三人轉身往工廠後門走,剛走了沒幾步,小巷盡頭突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伴隨著金屬碰撞的冷響。
蘇硯下意識地拉住阿夏和林野,躲到旁邊的垃圾桶後麵,屏住呼吸往巷口看——
昏黃的路燈下,一群穿著黑色衣服、戴著青銅麵具的人正朝這邊走來,為首的人手裏舉著一個銅扣,銅扣在燈光下泛著黑色的光,形狀和母親的“影”字扣一模一樣。
“蘇硯,出來吧。”
為首的麵具人停下腳步,聲音透過麵具傳來,帶著冰冷的壓迫感,“我們知道你在裏麵,也知道你手裏拿著起源銅扣。
把銅扣交出來,我們就放你媽媽一條生路,不然……”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語氣裡的威脅顯而易見。
蘇硯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緊緊握住阿夏的手,能感覺到阿夏的指尖在微微發抖,卻還是努力挺直了後背。
林野悄悄從口袋裏掏出之前蘇硯給他的執念匕首,眼神警惕地盯著那群麵具人,隨時準備動手。
“你們別想傷害姐姐!”
阿夏突然從垃圾桶後麵探出頭,指尖的銀光瞬間亮了幾分,“阿姨纔不會讓你們得逞,起源銅扣是用來封印裂閘道器的,絕對不會給你們這些壞人!”
為首的麵具人似乎沒料到阿夏會突然出聲,他頓了一下,然後冷笑一聲:
“小孩子懂什麼?裂閘道器要是啟動了,整個城市都會被執念能量籠罩,到時候你們誰也活不了。
識相點就把銅扣交出來,不然等我們衝進去,不僅你媽媽活不成,你們也別想走。”
蘇硯深吸一口氣,從垃圾桶後麵走出來,目光堅定地看著為首的麵具人:
“我不會把起源銅扣給你們的,你們想用它來做壞事,我絕不可能讓你們得逞。
我媽媽在哪裏?如果你們敢傷害她,我就算拚了命,也不會讓你們好過。”
她一邊說,一邊悄悄往後退了一步,給林野遞了個眼神——
林野會意,慢慢繞到麵具人的側麵,手裏的匕首泛著冷光,隨時準備突襲。
阿夏也跟在蘇硯身後,指尖的銀光越來越亮,形成了一層薄薄的屏障,擋在兩人身前。
小巷裏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雙方對峙著,誰也沒有先動手。
路燈的光落在麵具人的青銅麵具上,反射出冰冷的光,為首的人手裏的黑色銅扣還在泛著暗光,像是在無聲地威脅著他們。
蘇硯知道,不能再這樣耗下去,母親還在地下室等著他們,裂閘道器核心也隨時可能出問題,必須儘快想辦法擺脫這些人,衝進工廠。
她悄悄摸了摸揹包裡的起源銅扣盒子,指尖再次觸到那絲溫暖的銀光——
那是希望的光,也是她必須守護的光。
不管眼前的威脅有多大,她都要帶著銅扣進去,和母親、阿夏一起,封印裂閘道器,阻止掠奪派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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