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區的舊醫院藏在巷子深處,灰黑色的牆皮大麵積剝落,露出裏麵斑駁的紅磚,幾扇破碎的窗戶用木板胡亂釘著,在晚風中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像極了瀕死者的呻吟。
蘇硯一行人站在醫院大門前,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黴味,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扭曲執唸的陰冷氣息,讓人心頭髮緊。
“就是這裏了。”
蘇硯的目光落在大門正中央那張泛黃的紙條上,紙條用生鏽的圖釘固定著,邊緣已經捲起,上麵的字跡娟秀卻帶著幾分倉促,正是第二卷中提到的陳瑤姑姑的筆跡——
“手鐲的執念,還沒被修復,來救救我們”。
林默上前一步,指尖輕輕拂過紙條邊緣,隨即皺起眉頭:“這紙條的墨跡還沒完全乾透,應該是今天剛貼上去的。而且……”
他頓了頓,看向大門內側,“裏麵的扭曲執念能量很濃,比我們之前遇到的任何一次都強,看來手鐲咒已經開始影響周圍的人了。”
蘇硯下意識地摸出口袋裏的起源銅扣,就在銅扣接觸到空氣的瞬間,原本溫潤的銀色光芒突然變得急促起來,光芒中甚至泛起了細微的黑色紋路——
這是銅扣感知到強烈扭曲能量時才會有的反應。
“沒錯,”她握緊銅扣,聲音帶著一絲凝重,“銅扣的能量和手鐲咒完全吻合,裏麵的執念已經被扭曲到了極致,再放任下去,恐怕會波及整個老城區。”
“那我們還等什麼?”
林野攥緊拳頭,目光警惕地掃過醫院的門窗,“進去找到手鐲,破解詛咒,不能讓掠奪派再得逞。”
他自從知道林墨可能還活著,每一次麵對掠奪派都多了幾分急切,既想阻止他們的陰謀,也想從中找到弟弟的線索。
陳懷安站在蘇硯身側,手裏悄悄攥著那枚“守”字徽——
自從解開對陳明的執念,他的眼神裡多了幾分堅定,少了過去的怯懦:
“我跟你們一起進去,雖然我沒什麼厲害的本事,但至少能幫著留意周圍的動靜,不能再讓大家為了保護我受傷了。”
老周和林黑站在隊伍末尾,兩人的神色都帶著幾分複雜。
老周是愧疚,他曾是掠奪派的幫凶,如今隻想盡全力彌補;
林黑是贖罪,他親手製造過扭曲執念,此刻隻想阻止更多人重蹈覆轍。
“我們也去,”老周開口,聲音低沉卻堅定,“我知道掠奪派常用的陷阱,或許能幫上忙。”
就在眾人準備推開大門的瞬間,林默突然抬手按住了蘇硯的肩膀,目光銳利地指向醫院二樓最東側的窗戶:
“你們看那裏!”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隻見那扇沒被木板封住的窗戶後麵,隱約站著一個人影。
那人穿著深色的衣服,臉上戴著一枚青銅麵具,麵具的輪廓和之前陳極為相似,尤其是麵具邊緣那道標誌性的裂痕——
和掠奪派“掠”字扣的紋路完全吻合。
更讓人警惕的是,那人的右手垂在身側,手裏握著一枚銀色的手鐲,手鐲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款式和細綱中提到的“陳靜手鐲”一模一樣,甚至能看到手鐲表麵纏繞著淡淡的黑色霧氣——
那是被扭曲的執念能量。
“是掠奪派的人!”
林野的聲音瞬間繃緊,他下意識地擋在眾人麵前,“他手裏的手鐲,應該就是引發詛咒的源頭。”
蘇硯的心跳微微加快,她緊盯著窗戶後的人影,試圖從麵具的縫隙中看清對方的臉,卻隻看到一片漆黑。
“他一直在看著我們,”她低聲說,“像是早就知道我們會來,在這裏等著我們。”
話音剛落,窗戶後的人影突然動了。
他緩緩抬起左手,摘掉了臉上的青銅麵具。
當那張臉暴露在眾人視線中的時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張臉和陳懷鐘有七八分相似,同樣的眉眼輪廓,隻是比陳懷鐘更年輕一些,眼神裏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偏執。
“沒想到你們來得這麼快。”
那人的聲音透過空氣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我還以為,你們會在時光鐘錶店多停留一會兒,享受那點可憐的‘救贖’。”
“你是誰?”
蘇硯冷聲問道,起源銅扣在她手中泛出更亮的銀光,似乎在對抗對方身上的扭曲能量,“你和陳懷鐘是什麼關係?為什麼會有陳靜的手鐲?”
那人輕笑一聲,晃了晃手裏的銀手鐲,手鐲上的黑色霧氣隨之翻騰:
“我是誰?你們可以叫我‘鍾’——掠奪派的新執行者鍾。至於我和陳懷鐘的關係……”
他故意頓了頓,眼神掃過陳懷安,“他是我叔叔,不過現在,他已經成了你們的‘戰利品’,不是嗎?”
陳懷安的身體猛地一僵,他沒想到掠奪派竟然還有陳懷鐘的親屬,而且還成了新的執行者,這意味著他們的陰謀從未停止,隻是換了一個人繼續。
“至於這枚手鐲,”新執行者鐘的手指摩挲著手鐲表麵,語氣帶著幾分癡迷,“它可是個好東西,能吸收人的執念,把它們變成最純粹的扭曲能量——
你們以為,凈化了一個裂閘道器就結束了?太天真了。”
他舉起手鐲,對準蘇硯一行人,手鐲上的黑色霧氣突然暴漲,像一條毒蛇般朝著大門的方向蔓延。
“手鐲的執念,隻是個開始。”
新執行者鐘的聲音變得冰冷,“你們以為起源銅扣能贏?等著吧,用不了多久,新的裂閘道器就會開啟,到時候,整個老城區的執念,都會成為我們的養料!”
“嗡——”
黑色霧氣接觸到醫院大門的瞬間,原本緊閉的大門突然“吱呀”一聲自動開啟,門後一片漆黑,像是一個巨大的黑洞,等著將所有人吞噬。
新執行者鍾站在二樓的窗戶旁,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然後緩緩後退,消失在黑暗中,隻留下那枚銀手鐲的冷光,在黑暗中一閃而過。
蘇硯看著敞開的大門,手裏的起源銅扣依舊在泛著急促的銀光,她知道,這不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
掠奪派的餘影還在,手鐲咒的危機未除,新的裂閘道器更是懸在所有人頭頂的利劍。
“我們進去。”
蘇硯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堅定,“不管裏麵有什麼陷阱,不管掠奪派還有什麼陰謀,我們都必須阻止他們——
為了陳明,為了林墨,為了所有被執念困住的人,也為了整個老城區。”
林野、林默、陳懷安、老周、林黑紛紛點頭,幾人的身影在晚風中顯得格外堅定。
他們並肩走進敞開的醫院大門,身影很快被裏麵的黑暗吞沒,隻留下起源銅扣的銀色光芒,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微弱卻堅定的光痕,預示著一場更加艱難的戰鬥,即將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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