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鐘錶店的木門被輕輕推開,夕陽的餘暉透過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光斑。
店內依舊擺著上百個停擺的鐘錶,指標大多停留在某個模糊的時刻,唯有中央那台紅木座鐘,鐘擺安靜地垂著,鐘麵上的指標,還停留在之前打破迴圈時的17:06。
陳懷安走在最前麵,腳步有些沉重。
他伸出手,輕輕拂過座鐘表麵的灰塵——
這台鐘是他和陳明一起挑選的,當年陳明還笑著說,要讓它記錄家裏每一個重要的瞬間。
可如今,它卻成了他執唸的載體,見證了他三年來的痛苦與掙紮。
“我一直以為,我被困在17號那天,是因為放不下陳明離開的事實。”
陳懷安的聲音有些沙啞,他轉頭看向蘇硯和其他人,眼中滿是迷茫,“直到剛才銅扣上的字出現,我才明白,我真正放不下的,是那天早上,我沒來得及對他說的‘對不起’。”
那天早上,陳明發現了他和掠奪派的聯絡,父子倆大吵一架,陳明摔門而出時,他隻說了一句“你別後悔”,卻沒來得及說,他其實是怕掠奪派對陳明不利,才被迫妥協;
沒來得及說,他一直為之前的懦弱愧疚;更沒來得及說,他有多愛陳明。
蘇硯走到座鐘旁,手中的起源銅扣泛著溫潤的銀光。
“執念不是枷鎖,是未完成的心願在尋找出口。”
她看著陳懷安,語氣溫和卻堅定,“今天,我們幫你把這個心願完成。”
說完,蘇硯輕輕將起源銅扣貼在座鐘的鐘麵上——
“嗡!”
銀色的光芒瞬間從銅扣蔓延到整個座鐘,鐘身原本有些陳舊的木紋,在光芒中彷彿被重新喚醒,泛出淡淡的光澤。
垂著的鐘擺,突然輕輕晃動了一下,接著,以均勻的節奏開始擺動,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像是沉睡已久的生命重新蘇醒。
“滴答、滴答……”
鐘擺的聲音在安靜的店裏格外清晰,隨著擺動,鐘麵上的指標開始緩慢轉動,從17:06,一點點向17:08靠近。
當指標終於停在17:08的那一刻,座鐘的鐘麵突然亮起一層柔和的銀光,光芒中,一個熟悉的身影緩緩浮現——
是陳明。
他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校服,揹著書包,臉上帶著少年特有的笑容,和記憶中一模一樣。
他看著陳懷安,眼神裡沒有絲毫責怪,隻有溫暖的包容。
“爸。”
陳明的聲音清脆,像極了當年那個早上,他揹著書包準備出門時的語氣。
陳懷安猛地愣住,眼淚瞬間湧出眼眶。他伸出手,想要觸碰那個身影,卻隻摸到一片溫暖的光芒。
“小……小明……”
他哽嚥著,話都說不完整,“爸對不起你,那天早上我不該對你發脾氣,我不該……”
“爸,我知道。”
陳明笑著打斷他,身影向前飄了飄,離陳懷安更近了些,“我知道你是怕掠奪派對我不利,才被迫和他們合作;
我知道你一直為之前的事愧疚;
我更知道,你有多愛我。”
當年陳明摔門而出後,其實並沒有立刻離開,他躲在巷口,看到了掠奪派成員威脅陳懷安的場景,也聽到了陳懷安低聲下氣的哀求——
“別傷害我兒子,我什麼都聽你們的”。
那一刻,他就明白了父親的苦衷,隻是還沒來得及回去道歉,就遭遇了車禍。
“我從來沒怪過你,爸。”
陳明的身影漸漸變得清晰,他看著陳懷安,眼神認真,“我隻是怕你一直困在愧疚裡,忘了好好生活。你總說沒來得及對我道歉,可我想說,你對我的愛,早就比任何道歉都重要。”
陳懷安看著兒子的笑容,積壓了三年的愧疚與痛苦,終於在這一刻徹底釋放。
他蹲下身,雙手捂著臉,肩膀不停顫抖,卻不再是之前的絕望,而是釋然的哭泣。
“好……好……爸聽你的,以後好好生活,好好守護你想守護的東西。”
“這就對了。”
陳明的身影輕輕笑了,他轉頭看向蘇硯和其他人,點了點頭,像是在感謝他們幫父親走出執念,“蘇硯姐,謝謝你們,也謝謝大家。
以後,我爸就拜託你們多照顧了。”
說完,陳明的身影開始慢慢變得透明,像之前那些被凈化的執念一樣,化作點點銀光,融入座鐘的光芒中。
座鐘的鐘擺依舊在擺動,鐘麵上的指標,穩穩地停在了17:08,不再像之前那樣僵硬,而是充滿了生機。
蘇硯走上前,輕輕拍了拍陳懷安的肩膀。
“他一直在你身邊,從未離開。”
陳懷安站起身,用袖子擦了擦眼淚,臉上露出了三年來第一個真正輕鬆的笑容。
“嗯,我知道。”
他看向座鐘,眼中滿是溫柔,“以後,我會讓這台鐘重新走起來,記錄下每一個值得珍惜的瞬間,就像陳明當年希望的那樣。”
就在這時,座鐘底部突然發出一聲輕微的“哢嗒”聲,緊接著,一塊小小的木板彈了出來,木板上,放著一張摺疊的紙條——
是母親的字跡。
蘇硯小心地展開紙條,上麵的字跡依舊溫柔,卻帶著一絲急切:
“硯硯,舊醫院裏出現了新的扭曲執念,與‘手鐲咒’有關。
這是一種古老的執念詛咒,會讓人被困在與手鐲相關的痛苦記憶裡,林默知道破解的關鍵。
你們一定要小心,掠奪派的人,或許已經在那裏等著了。”
“手鐲咒?”
林默皺起眉頭,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本舊筆記本,翻到其中一頁,“這是我之前在保護派資料裡看到的,手鐲咒源於幾十年前,當時有一位執念師用自己的執念製作了一枚銀手鐲,後來手鐲丟失,被掠奪派利用,用來製造扭曲執念。
破解它,需要找到手鐲的原主人留下的線索。”
“舊醫院……”
蘇硯看向窗外,夕陽已經開始下沉,天空漸漸染上淡淡的暮色,“看來,我們接下來要去舊醫院了。”
陳懷安走到蘇硯身邊,眼神堅定:
“算我一個。之前我因為執念傷害了很多人,現在,我想和大家一起,守護老城區,守護這些珍貴的執念。”
林野、老周和林黑也紛紛點頭——
林野想找到更多關於林墨的線索,老周想彌補之前的過錯,林黑則想為自己的行為贖罪。
時光鐘錶店的鐘擺依舊在“滴答、滴答”地擺動,清脆的聲音在店內回蕩,像是在為他們送行,也像是在見證陳懷安的救贖。
窗外的暮色越來越濃,老城區的街道漸漸安靜下來,但所有人都知道,一場新的挑戰,已經在舊醫院的方向,悄悄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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