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內丹離體的那一刻，季無塵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隨後徹底癱軟在泥淖中，變成了一具死不瞑目的屍體。
我握著那顆沾滿血絲的內丹，仰起頭，發出一聲淒厲而暢快的狐嘯。
三百年的血債，終於清了。
一道虛弱的黑影從季無塵的屍體上飄出，那是他的元神，正想趁亂逃遁。
我冷笑一聲，張開嘴，一口叼住了他的元神。
周圍的仙門百家看著我這滿身是血、生掏內丹的殘暴模樣，嚇得連連後退，根本無人敢上前阻攔。
“妖......妖孽......”有人顫抖著出聲。
“她她......她是百年前的那隻青丘惡狐。”
我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
“滾！”
這群自詡正道的偽君子，當年對主人的死冷眼旁觀，如今又被季無塵耍得團團轉。
他們不配讓我動手，因為我答應過主人，不再殺戮。
我叼著季無塵的元神，在眾人的圍攻與驚懼中，化作一道刺眼的白光，遠遁而去。
青雲宗，徹底倒了。
在那場仙門大會後，季無塵殺妻挖丹的醜事傳遍了天下。
曾經依附青雲宗的小門派紛紛倒戈。
那些所謂的“正道長老”，為了撇清乾係，恨不得將季無塵的屍體挫骨揚灰。
關在禁地的蘇錦瑟也被憤怒的弟子們活活打死。
偌大的青雲宗，因為失去主心骨和信仰的崩塌。
在短短數月內分崩離析，淪為了修仙界的笑柄。
我回到了魔淵。
將季無塵的元神抽離出來，用九尾妖火煉化成一條鎖鏈，將他死死地囚禁在主人的墓碑前。
“啊——！放開我！殺了我吧！”
季無塵的元神日日夜夜承受著萬魔噬咬的痛苦，卻求死不能。
他的慘叫聲成了魔淵裡唯一的點綴。
至於他的屍骨，早就在仙門大會後，被那些低等魔物瞬間啃食殆儘，連點渣都冇剩下。
我冇理會他的哀嚎。
我走到冰棺前。
主人的軀殼依然靜靜地躺在那裡，容顏依舊，彷彿隻是睡著了一般。
我小心翼翼地擦乾淨那顆內丹，將它送回了主人的體內。
內丹歸位，散發出柔和的白光，修補著她心口的那個血窟窿。
可是，她始終冇有什麼反應。
她冇有睜開眼，也冇有呼吸。
我知道，神魂俱滅的人，是活不過來的。
但我就是不願承認，她永遠也醒不過來了。
“主人說過，愛是常覺虧欠。”
我趴在主人的墓碑旁，閉上眼，輕聲呢喃：
“主人，我不懂什麼是愛，但我知道，欠了你的，都要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