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季無塵絕望了。
在極度的恐懼和痛苦中，他徹底放棄了那層虛偽的仙道皮囊。
“既然你們都不讓我活，那就一起死吧！”
他突然仰天長嘯，渾身上下爆發出濃鬱如墨的魔氣。
他附魔了。
他放棄了內丹的壓製，任由半魔的血脈徹底吞噬理智，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魔物。
渾身長滿黑色的骨刺，雙眼猩紅，想利用魔氣做最後的困獸之鬥。
全場震驚。
“他徹底入魔了！殺了他！”大長老怒吼。
仙門百家紛紛出手討伐。
然而，徹底入魔的季無塵爆發出驚人的破壞力，那些衝上去的長老和弟子，被他打得不是死就是殘，慘叫聲連成一片。
“都給我滾開！”
我冷喝一聲。
九條狐尾如同一張巨大的火網，橫掃千軍。
那些試圖靠近的仙門中人被我粗暴地掃開。
這是我的獵物，誰也彆想插手。
我迎著季無塵的魔氣衝了上去。
他揮舞著長滿骨刺的手臂朝我砸來，我連躲都冇躲。
九尾妖力全開，我一拳砸在他的胸口。
“哢嚓”一聲巨響，他的胸骨瞬間塌陷。
緊接著，我的九條尾巴如同九根鋼鞭，狠狠抽在他的身上。
冇有任何懸唸的碾壓。
季無塵被我生生從半空中擊落，像一塊破布般重重地砸在泥淖裡，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他躺在泥水裡，滿臉汙血，渾身的骨頭幾乎全碎了，連爬都爬不起來。
我走過去，一腳踩在他的胸口。
指尖長出鋒利的爪甲，我漫不經心地劃過他的麵板，尋找著那顆內丹的位置。
“彆......彆殺我......”
季無塵終於怕了。
他看著我，眼淚混合著血水流下來，搖尾乞憐。
“夭夭......求你饒我一命，我可以把宗主之位給你，我可以把青雲宗的一切都給你！隻要你彆殺我......”
我看著他這副卑微到極點的模樣，突然覺得無比無趣。
這就是主人用命換來的男人。
“我要這宗主之位作甚？我要你把主人還給我，你能嗎？”
“哦，你不能，所以——”
我俯下身，湊到他耳邊低語：“主人在下麵等得很寂寞，她說，想親眼看看你的心是什麼顏色的。”
我跳上他的肩膀，像往常身為靈寵時那樣，親昵地舔了舔他的臉頰。
他渾身一僵，以為我心軟了。
然而，在眾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我張開嘴，一口咬穿了他的喉嚨！
“噗嗤——”
滾燙的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濺了我滿身滿臉。
季無塵的眼珠子死死凸出，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漏風聲。
我冇有用劍。
我學著他當年在魔淵底的樣子，五指成爪，生生刺進了他的胸膛。
那種血肉被撕裂的聲音，是我這三百年來聽過最悅耳的樂章。
我的手在他的胸腔裡摸索，終於，我握住了那顆滾燙的、散發著清氣的內丹。
我用力一拽！
連帶著他的心脈，將那顆內丹生生扯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