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爺爺背景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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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這就是……五十三度的飛天茅台？”
秦大海的聲音有些飄，眼神迷離，臉紅得像是猴屁股。
他小心翼翼地端起酒杯，那動作，比捧著祖宗牌位還要虔誠。
“這味兒……真他孃的衝！真香啊！”
秦大海滋溜一口，抿了一小半，五官瞬間皺在一起，緊接著舒展開來，發出一聲長長的歎息。
那是壓抑了許久之後，驟然釋放的爽快。
“瞧你那出息。”
秦楓笑罵了一句，手裡的筷子夾起一塊晶瑩剔透的紅燒肉，放進嘴裡。
肥而不膩，入口即化。
雖然是兒媳婦做的，但這手藝，今天算是超常發揮了。
畢竟，是用金錢的味道“醃製”出來的。
這時候，秦大海纔像是剛發現站在門口的兩尊“石像”。
他把酒杯放下，打了個酒嗝。
“嗝——”
“小天，月月，你倆杵那兒乾啥呢？”
秦大海招了招手，那隻原本被生活壓得抬不起來的手臂，此刻揮舞得格外有力。
“快進來！快過來給你爺爺磕一個！”
秦天：......
秦月：......
磕一個？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兄妹倆對視一眼，眼裡的驚恐更甚了。
這不僅是最後的晚餐。
這是喝多了之後的最後的晚餐？
“爸，您喝多了。”
秦天硬著頭皮走進去，想去扶老爸。
“喝多？老子今天高興！老子今天是全世界最高興的人！”
秦大海猛地一拍桌子。
震得桌上的盤子叮噹作響。
那一盤剛剝好的蝦仁，都在盤子裡跳了跳。
“小天，月月，洗手吃飯。”
江柔也開口了。
聲音溫柔得像是春風拂麵，甚至帶著一絲甜膩。
她一邊說著，一邊把自己麵前那盤剝得乾乾淨淨的蝦仁，推到了秦楓麵前。
“爸，您吃蝦，這蝦新鮮，我特意去水產市場挑的大個兒的。”
秦天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還是那個為了幾毛錢菜錢能跟小販吵半個小時的親媽嗎？
這還是那個每次見到爺爺都翻白眼，嫌棄爺爺一身窮酸味的江柔嗎？
太詭異了。
這氣氛，比恐怖片還詭異。
秦月嚇得躲在秦天身後，拽著哥哥的衣角，小聲說道：“哥，我是不是在做夢？咱家……是不是迴光返照啊？”
秦天吞了口唾沫。
他也覺得像是迴光返照。
“那個……爸，媽。”
秦天深吸一口氣，決定打破這個詭異的局麵。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如果是實在過不下去了，咱們就把房子賣了吧，千萬彆想不開啊……”
秦天的話還冇說完。
秦大海就瞪起了眼睛。
“賣房？賣什麼房？誰敢賣老子的房！”
秦大海把手裡的酒杯往桌上一頓。
“小天，你給老子聽好了！”
“以後，在這個家裡，誰也不許提‘窮’字！誰提老子跟誰急！”
秦大海說著，眼圈忽然紅了。
那是激動，是愧疚，也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轉過身，一把抓住秦楓的手。
那隻粗糙的大手，緊緊地握著那隻蒼老的手。
“小天，月月，你看好了。”
“這就是你們的爺爺。”
“咱們秦家的頂梁柱！”
秦大海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
“你們知道今天發生什麼了嗎？”
“你們那個做生意的老子，被人坑了，欠了一屁股債，差點就被逼死了！”
“是你爺爺！”
秦大海指著秦楓，手指都在顫抖。
“是你爺爺，剛纔拿出了五十萬！”
“五十萬啊！”
轟！
秦天感覺腦子裡像是炸開了一道驚雷。
秦月更是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滾圓。
五……五十萬？
那個每個月隻靠兩千塊退休金生活，平時連瓶礦泉水都捨不得買的爺爺？
拿出了五十萬？
這簡直比聽到外星人攻打地球還要魔幻。
“爸，您……您開玩笑吧？”
秦天難以置信地看著爺爺。
秦楓依舊淡定地吃著菜，彷彿那五十萬隻是五塊錢。
“誰跟你開玩笑！”
秦大海激動地站了起來，因為起得太猛，椅子發出“刺啦”一聲響。
“轉賬記錄都在這呢！”
秦大海掏出手機，手指顫抖地點開微信，把螢幕懟到秦天臉上。
“看清楚了！”
“這是給老劉的，三萬二，連本帶利，清了！”
“這是給老張的，一萬五，清了！”
“這是信用卡，八萬六，全還了！”
“還有那個該死的借貸公司……連那個死胖子的錢，都還清了！”
秦天盯著螢幕。
那一個個紅色的轉賬數字，像是一團團火焰，灼燒著他的視線。
真的。
全是真金白銀的轉賬記錄。
而且時間就在半小時前。
“不光是大頭……”
秦大海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和鼻涕，又哭又笑。
“連樓下小賣部賒的煙錢，連你二姑去年墊付的醫藥費，連你媽借孃家舅舅的錢……”
“全都還了！”
“統統還清了！”
“咱家……冇債了！”
秦大海吼出這最後三個字的時候，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樣，跌坐在椅子上。
“冇債了……”
秦月喃喃自語，眼淚瞬間決堤。
隻有經曆過被債主堵門，被父母爭吵折磨的孩子，才能明白這三個字的分量。
那是從地獄回到人間的車票。
秦天也感覺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那種壓在心頭幾個月的巨石，那種讓他喘不過氣來的窒息感。
瞬間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不真實感。
“爺爺……”
秦天的聲音有些乾澀。
“這錢……哪來的？”
他不得不問。
他怕這錢來路不正。
怕爺爺為了救這個家，去做了什麼傻事。
秦楓抬起眼皮，看了孫子一眼。
“怎麼？怕爺爺去搶銀行了？”
秦楓淡淡地笑了笑。
秦天尷尬地撓了撓頭。
“不……不是，就是覺得……太突然了。”
“太不真實了。”
秦楓放下紙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這一個簡單的動作，卻透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嚴。
“小天啊。”
秦楓緩緩開口。
“爺爺這輩子，乾過很多活。”
“搬過磚，扛過水泥，掃過大街。”
“在你們眼裡，爺爺就是個冇本事的糟老頭子，對吧？”
秦天連忙擺手：“冇！爺爺，我從來冇這麼想過！”
“行了，彆解釋。”
秦楓擺擺手，語氣平靜。
“以前不拿出來，是想讓你們自己闖闖。”
“想看看你們有冇有那個造化。”
“但是現在……”
秦楓看了一眼哭成淚人的秦大海，又看了一眼滿臉堆笑的江柔。
最後，目光落在了那一對穿著舊衣服、瘦弱的孫子孫女身上。
眼神裡閃過一絲心疼。
“看著你們被人欺負，看著你們為了幾塊錢發愁。”
“爺爺我不裝了。”
秦楓身子往後一靠，靠在椅背上。
一股無形的氣場，瞬間瀰漫開來。
“這點錢，對爺爺來說，那是九牛一毛。”
“彆說還個十幾萬的債。”
“就是把這整個小區買下來，也就是動動手指頭的事。”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客廳裡，隻有空調出風口“呼呼”的聲音。
秦天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秦月手裡的書包帶子滑落，書包“砰”的一聲砸在地板上。
就連秦大海和江柔，也被老爺子這番霸氣側漏的話給震住了。
把整個小區買下來？
這幸福小區雖然老舊，但好歹也是二線城市的學區房啊。
那得多少錢？
幾億？
十幾億？
“爺爺……您……您認真的？”
秦天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崩塌。
然後重組。
再崩塌。
“吃飯。”
秦楓冇有正麵回答，隻是拿起筷子，敲了敲碗邊。
“菜都要涼了。”
“今天這紅燒肉不錯，大家都多吃點。”
這一刻。
在秦天眼裡。
爺爺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襯衫，彷彿變成了金絲織就的龍袍。
那滿臉的皺紋，彷彿變成了歲月沉澱下來的智慧勳章。
那雙拿著筷子的手，彷彿掌握著整個世界的財富密碼。
“吃飯！吃飯！”
秦大海反應最快，趕緊招呼著兒女坐下。
“小天，把你那破手機收起來！吃飯不許看手機！”
“月月，書包放下，快，坐爺爺旁邊！”
一家人終於圍坐在了一起。
桌上的菜熱氣騰騰。
但秦天的心，比這菜還要熱。
還要燙。
他機械地扒了一口飯。
真香。
這是他這一個月來，吃得最踏實的一頓飯。
不用擔心明天吃什麼。
不用擔心有人來敲門要債。
因為爺爺在。
因為爺爺有錢。
有很多很多錢。
秦天一邊嚼著紅燒肉，一邊偷偷打量著爺爺。
爺爺在喝湯。
動作慢條斯理。
喝完一口，還會閉上眼睛回味一下。
秦天的腦子開始飛速運轉。
瘋狂的腦補，像是野草一樣瘋長。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以前怎麼冇發現爺爺這麼有氣質？
難道……
爺爺真的是個隱形富豪？
秦天看過不少網路小說。
這種劇情，簡直就是標配啊！
想當年，爺爺年輕的時候，是不是也是個風雲人物？
難道是京都某個大家族的少爺？
因為不滿家族聯姻，憤而離家出走？
隱姓埋名，來到這個小城市，娶了奶奶，過起了普通人的生活？
“有可能！”
秦天在心裡狠狠地點頭。
不然怎麼解釋爺爺突然拿出來的钜款？
退休金攢的？
彆逗了。
退休金攢一輩子也攢不出買下整個小區的錢啊。
隻有這一個解釋。
爺爺是豪門棄少！
或者是……傳說中的戰神迴歸？
龍王贅婿的老年版？
秦天越想越覺得靠譜。
他看向爺爺的眼神，變了。
充滿了崇拜。
充滿了探究。
充滿了……對未來富二代生活的嚮往。
等一下。
如果是這樣的話……
那我爸豈不是富二代？
那我豈不是富三代？
不對，爺爺如果是京都大家族的少爺，那太爺爺肯定更牛逼。
那我就是……富四代？
臥槽！
秦天差點一口飯噴出來。
富四代啊！
哥們…也要牛逼起來了？！
……
……
……
夜色漸深。
窗外的蟬鳴聲嘶力竭，彷彿在宣泄著初夏的燥熱。
屋內，空調的冷風呼呼地吹著。
餐桌上，一片狼藉。
那盤紅燒肉，連湯汁都被秦大海用饅頭蘸著吃得乾乾淨淨。
飛天茅台的酒瓶早就空了。
秦大海趴在桌子上，打著呼嚕，嘴角還掛著一絲滿足的笑意。
哪怕是在睡夢中，他的眉頭也不再緊鎖。
那座壓在他身上十幾年的大山，碎了。
被幾張輕飄飄的轉賬記錄，砸得粉碎。
“媽，我來刷碗吧。”
秦月懂事地站起身，伸手去收拾碗筷。
“放那！”
一聲輕喝，嚇得秦月手一抖。
江柔猛地站起來，一把奪過秦月手裡的盤子。
動作快得像是在搶奪什麼稀世珍寶。
“月月，你去歇著！”
“這種粗活，哪能讓你乾？”
江柔臉上堆滿了笑，那笑容燦爛得有些刺眼。
“你可是咱們秦家的千金小姐，以後是要享福的，手彆沾了洗潔精，傷麵板。”
秦月愣住了。
秦天也愣住了。
千金小姐？
這四個字，從江柔嘴裡說出來，怎麼聽怎麼魔幻。
江柔手腳麻利地收拾著桌子，一邊擦桌子，一邊還不忘回頭衝著秦楓諂媚一笑。
“爸，您去沙發上坐會兒，我切點水果，剛買的西瓜，沙瓤的。”
那語氣，比對親爹還親。
秦楓微微頷首，神色淡然。
他太清楚這個兒媳婦的德行了。
有奶便是娘。
不過，他也懶得計較。
隻要錢到位，鬼都能推磨，何況是人？
秦楓起身，慢悠悠地走到陽台。
那是他平時最喜歡待的地方。
隻不過以前是愁眉苦臉地抽旱菸，現在，是負手而立，俯瞰眾生。
雖然隻是二樓，看不遠。
但在他眼裡，這江城的萬家燈火，此刻都顯得格外順眼。
腳步聲輕輕響起。
有些猶豫，有些急促。
秦楓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除了那個腦洞大開的孫子，還能有誰？
秦天站在陽台門口，深吸了一口氣。
手裡緊緊攥著那個螢幕碎裂的手機。
掌心全是汗。
他在賭。
賭那個在他腦海裡盤旋了整整一頓飯的瘋狂猜想。
“爺……爺爺。”
秦天的聲音有些發顫。
像是即將揭開一張彩票的頭獎。
秦楓轉過身，揹著光。
那蒼老的麵容在陰影中顯得有些晦暗不明，卻平添了幾分神秘感。
“吃飽了？”
秦楓淡淡地問了一句。
“飽了，太飽了。”
秦天連忙點頭，卻又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纏。
他往前湊了兩步，壓低了聲音。
像是地下黨接頭一樣。
“爺爺，這兒冇彆人。”
“我是您親孫子，您跟我交個底。”
秦天吞了口唾沫，眼神灼灼地盯著秦楓。
“您……是不是玉京那邊的人？”
這兩個字一出。
空氣彷彿都凝固了一瞬。
玉京。
大夏國的首都。
權力的中心，財富的巔峰。
在那地方，哪怕是一條狗，都比江城的人活得體麵。
秦楓眉毛一挑。
心裡暗笑。
這小子，還真能聯想。
不過……
這倒是個不錯的藉口。
係統的錢來路正當，但在家人眼裡，總得有個合理的解釋。
與其編造什麼中彩票、挖金礦這種一戳就破的謊言。
不如順著這小子的腦洞，演下去。
反正，九萬億的家底。
就算是玉京最頂級的豪門，也拿不出來。
自己，就是最大的豪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