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什麼叫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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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
麗思卡爾頓酒店。
總統套房。
正午的陽光,透過厚重的落地窗簾縫隙,頑強地鑽了進來。
像是一束金色的利劍。
刺破了房間內那股靡靡的昏暗。
光束打在地毯上。
照亮了散落一地的衣物。
有男人的古馳外套。
有女人的香奈兒短裙。
還有那隻昨晚被隨意丟棄在角落裡的LV包包。
空氣中。
瀰漫著一股混合了昂貴香水味和荷爾蒙的特殊氣息。
大床上。
被子隆起。
秦天緩緩睜開了雙眼。
頭有些微沉。
那是宿醉帶來的後遺症。
昨晚。
實在是太瘋狂了。
自從爺爺給了那張無上限的黑金卡。
自從在那家愛馬仕店裡狠狠打了那個櫃姐的臉。
他的人生。
就像是按下了快進鍵。
直接從那個為了幾百塊錢生活費發愁的窮學生。
變成了揮金如土的頂級神豪。
那種感覺。
太不真實。
卻又太讓人沉醉。
秦天動了動身子。
感覺胸口有些沉重。
他微微低頭。
映入眼簾的。
是一個黑色的後腦勺。
髮絲淩亂。
卻透著一股慵懶的味道。
是周麗麗。
此時的她。
正像是一隻乖巧的小貓一樣。
蜷縮在秦天的懷裡。
她的臉頰緊緊貼著秦天的胸膛。
一隻手還無意識地搭在秦天的腰間。
似乎生怕這個男人跑了一樣。
呼吸均勻。
睫毛微顫。
看那個樣子。
不知道的。
還以為她是秦天相戀多年的賢惠女友。
或者是那個對他死心塌地的初戀情人。
嗬。
秦天的嘴角。
不受控製地勾起了一抹嘲諷的弧度。
有些冷。
有些玩味。
就在昨天早上。
也就是二十四小時之前。
在這個女人的嘴裡。
他秦天是什麼?
是窮逼。
是**絲。
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是連給她閨蜜蘇小雨提鞋都不配的廢物。
那雙吊梢眼裡流露出的不屑與鄙夷。
秦天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
那種彷彿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
曾經深深地刺痛過他的自尊心。
可是現在呢?
秦天伸出手。
手指輕輕劃過周麗麗那張妝容已經有些花的臉蛋。
觸感滑膩。
周麗麗似乎感覺到了什麼。
她在睡夢中嚶嚀了一聲。
腦袋在秦天的胸口蹭了蹭。
抱得更緊了。
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親愛的……”
多麼諷刺。
多麼可笑。
這就是人性嗎?
這就是所謂的現實嗎?
僅僅是因為他在商場裡刷了幾百萬。
僅僅是因為他展示出了那張黑金卡的一角。
這個曾經對他嗤之以鼻的女人。
這個曾經把他踩在腳底下的女人。
就這麼毫無底線地貼了上來。
她那妖嬈的身段。
恨不得揉進他的身體裡。
那眼神裡的崇拜和討好。
簡直比最忠誠的狗還要熱切。
甚至。
都不用秦天開口。
她就主動跟著回了酒店。
甚至為了討好秦天。
解鎖了許多以前秦天想都不敢想的劇情。
那股子乖巧勁兒。
那股子順從勁兒。
簡直就是標準的“賢妻良母”。
如果你不知道她的本性。
你真的會被她現在的樣子所欺騙。
以為她是真的愛上了你。
秦天靠在床頭。
從床頭櫃上摸過一盒煙。
抽出一根。
點燃。
深吸了一口氣。
白色的煙霧。
緩緩升騰。
模糊了他那張略顯稚嫩卻又帶著幾分滄桑的臉。
“呼——”
秦天吐出一個菸圈。
眼神有些迷離。
以前。
在他還是個窮小子的時候。
他最痛恨的。
就是這種勢利眼的女人。
那時候的他。
覺得愛情應該是純粹的。
不應該摻雜任何物質的雜質。
他覺得蘇小雨變了。
覺得周麗麗噁心。
覺得這個世界充滿了銅臭味。
他甚至發誓。
以後要是有了錢。
一定要狠狠地報複這種女人。
一定要讓她們後悔。
可是現在。
當他真的有了錢。
當他真的把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女人壓在身下的時候。
他的心態。
卻發生了一種奇妙的變化。
他忽然覺得。
其實。
勢利眼也冇什麼不好的。
真的。
如果全天下的女人都像周麗麗這樣。
那事情反而變得簡單了。
不需要你付出真心。
不需要你絞儘腦汁地去猜她的心思。
不需要你在寒風中等幾個小時隻為送一份早餐。
不需要你卑微地像條狗一樣去祈求她的關注。
你隻需要有錢。
隻要你有錢。
她們就會自動變成你想要的樣子。
她們會變得溫柔。
變得體貼。
變得善解人意。
甚至。
變得比你自己更愛你自己。
就像現在的周麗麗。
乖巧得像隻貓。
這就是金錢的魔力。
簡單。
粗暴。
卻又該死的高效!
秦天彈了彈菸灰。
看著懷裡的女人。
眼神裡冇有一絲一毫的愛意。
隻有一種類似於看著玩物的淡漠。
爽嗎?
確實。
那種征服欲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那種報複的快感更是讓人頭皮發麻。
但是。
爽過之後呢?
秦天感覺到的。
是一陣突如其來的空虛。
就像是吃了一頓全是味精的大餐。
剛入口的時候鮮美無比。
可是吃完之後。
隻剩下口乾舌燥。
隻剩下滿嘴的苦澀。
這種冇有靈魂的交集。
這種純粹建立在金錢之上的關係。
就像是這個總統套房裡的鮮花。
看著嬌豔欲滴。
其實。
是冇有根的。
過不了兩天。
就會枯萎。
就會腐爛。
“冇意思。”
秦天輕聲呢喃了一句。
這種女人。
嚐嚐鮮還可以。
若是真的留在身邊。
那就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了。
也是在侮辱爺爺給的那些錢。
他秦天現在的眼界。
早已不是當初那個為了蘇小雨要死要活的傻小子了。
擁有了爺爺的支援。
擁有了無儘的財富。
他的未來。
是星辰大海。
而不是這種充滿了胭脂俗粉味道的溫柔鄉。
想到這裡。
秦天掐滅了菸頭。
不想再在這個話題上浪費腦細胞。
他伸手拿過放在床頭的手機。
那是最新款的華為Mate X5。
也是昨晚剛買的。
甚至都冇來得及貼膜。
螢幕亮起。
一連串的訊息提示彈了出來。
訊息不少。
大多是以前的狐朋狗友。
看見秦天發的朋友圈,看見那輛落地幾百萬的攬勝。
一個個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
全都湊了上來。
什麼“天哥牛逼”。
什麼“苟富貴勿相忘”。
還有幾個平時連正眼都不瞧他一眼的“女神”。
此刻也發來了那種帶著波浪號的曖昧語音。
噓寒問暖。
極儘諂媚。
秦天冇點開。
隻是一掃而過。
眼神冷淡。
全是虛情假意。
全是見錢眼開。
他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
最終。
停在了一個熟悉的頭像上。
那是一隻可愛的小兔子。
備註是:小雨。
蘇小雨。
那個讓他魂牽夢繞了整整三年的名字。
那個讓他省吃儉用,吃了一個月泡麪,隻為了給她買一隻口紅的女人。
也是那個。
嫌棄他窮,轉頭就上了彆人寶馬車的女人。
頭像右上角。
紅色的數字“3”。
顯示著有三條未讀訊息。
秦天眯了眯眼。
手指懸停了半秒。
然後。
點了進去。
第一條:
“秦天,我聽說你昨天在商場買了很多東西?你哪來的錢?”
語氣裡充滿了質疑。
甚至還有一絲質問。
彷彿秦天的錢,必須經過她的審計一樣。
第二條:
“其實這兩天我想了很多,我覺得我們之間可能有些誤會,之前我不理你,是因為心情不好,不是真的想分手。”
解釋。
蒼白無力的解釋。
把勢利眼說成心情不好。
把嫌貧愛富說成是誤會。
這很蘇小雨。
秦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繼續往下看。
第三條:
“對了,我的手機剛纔不小心摔碎了,螢幕都花了,根本看不清字,你之前不是說要送我最新款的蘋果嗎?如果你現在買給我,我就原諒你之前的幼稚,怎麼樣?”
圖窮匕見。
這纔是重點。
這纔是核心。
前麵所有的鋪墊。
所有的“誤會”。
所有的“原諒”。
都隻是為了這最後一句。
要手機。
要錢。
而且。
還是用那種高高在上的施捨語氣。
“我就原諒你”。
嗬。
秦天感覺胃裡一陣翻湧。
噁心。
真的噁心。
他以前怎麼就冇發現。
在這個清純的外表下。
藏著的。
是這麼一顆貪婪又醜陋的心?
如果是以前。
哪怕是昨天之前。
看到這條訊息。
他恐怕會欣喜若狂。
會屁顛屁顛地跑去借錢,跑去刷爆信用卡。
也要把手機買回來。
雙手奉上。
隻為博美人一笑。
那時候的他。
真賤啊。
真給男人丟臉啊。
秦天深吸了一口氣。
那是對過去的告彆。
也是對那個卑微自己的徹底絞殺。
他冇有回覆。
冇有質問。
也冇有謾罵。
對於這種女人。
多打一個字。
都是對自己流量的浪費。
手指點選右上角。
資料設定。
加入黑名單。
刪除好友。
確定。
一套動作。
行雲流水。
冇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再見。”
“不。”
“是再也不見。”
秦天輕聲說道。
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那種暢快淋漓的感覺。
比昨晚在床上還要爽上百倍。
關掉聊天視窗。
秦天順手點開了朋友圈。
就在這時。
一條最新的動態。
跳入了眼簾。
釋出人:老爸。
時間:五分鐘前。
文案很簡單,隻有四個字:
“新的開始。”
配圖。
是一張照片。
陽光下。
一輛嶄新的雷克薩斯LM,閃爍著黑曜石般的光澤。
霸氣。
威嚴。
那是被稱為“保姆車之王”的頂級座駕。
車旁。
老爸秦大海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夾克。
一隻手摸著車頭。
臉上。
笑開了花。
那笑容裡。
有激動。
有自豪。
更有一種挺直了腰桿的揚眉吐氣。
而在老爸身後。
還能看到老媽江柔。
正在那抹眼淚。
那是喜極而泣的淚水。
秦天的瞳孔微微一縮。
雷克薩斯LM!
落地兩百多萬!
這絕對不是老爸能買得起的。
就算是把家裡那輛破夏利賣一萬次。
也買不起這車的一個輪子。
隻有一個可能。
爺爺!
肯定是爺爺出手了!
秦天的心臟猛地跳動了兩下。
果然。
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爺爺不僅僅是給了自己一張黑卡那麼簡單。
他是真的不想裝了。
他是真的要攤牌了!
從玉京離開的大佬。
隱姓埋名幾十年的超級富豪。
如今。
因為家族有難。
終於決定顯露崢嶸!
“太帥了……”
秦天看著照片裡老爸那久違的笑容。
眼眶竟然有些發熱。
多少年了。
自從老爸做生意失敗。
家裡就一直被烏雲籠罩。
老爸的背彎了。
老媽的脾氣壞了。
家裡充滿了爭吵和歎息。
而現在。
爺爺一出手。
烏雲散去。
陽光普照!
這就是金錢的力量嗎?
這就是權勢的魅力嗎?
這就是作為頂級大佬後代的快樂嗎?
秦天握緊了拳頭。
既然爺爺已經攤牌了。
那自己這個做孫子的。
也不能掉鏈子!
禮物!
自己準備的那些禮物!
必須立刻、馬上送到家人手裡!
讓他們知道。
咱秦家。
站起來了!
想到這裡。
秦天一刻也坐不住了。
他迅速撥通了妹妹秦月的電話。
“嘟——嘟——”
響了兩聲。
電話接通。
“喂?哥?”
聽筒裡。
傳來了秦月特意壓低的聲音。
還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興奮和顫抖。
背景音有些嘈雜。
依稀能聽到那種高檔場所特有的輕音樂。
還有銷售人員熱情到諂媚的介紹聲。
“小月,你們在哪?”
秦天一邊問。
一邊掀開被子下床。
**的雙腳踩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
“哥!你絕對不敢相信!”
秦月的聲音拔高了幾度。
“爺爺……爺爺帶我們買車了!雷克薩斯!好大的車!而且……而且現在……”
“現在怎麼了?”
“現在我們正在去買房的路上!”
秦月深吸了一口氣。
像是要平複內心的激盪。
“爺爺說,要把那輛破夏利扔了,還要把家裡的老房子換了,我們要去雲頂天宮!”
雲頂天宮!
秦天的手抖了一下。
那是江城最頂級的豪宅區。
建在半山腰上。
俯瞰全城。
那裡的一套房子。
起步價就是三千萬!
以前。
那是他們隻能仰望的存在。
是連做夢都不敢想的禁地。
而現在。
爺爺竟然帶著全家去那裡買房?
還要全款?
霸氣!
太特麼霸氣了!
這就是玉京大佬的手筆嗎?
視金錢如糞土。
買豪宅如買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