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前往購房】
------------------------------------------
車窗緩緩升起。
外麵的世界，被徹底隔絕。
孫誌強那張扭曲、嫉妒、憤怒的老臉，也終於消失在了視野之中。
那一刻。
秦大海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呼——
這口如同一塊巨石般壓在他胸口十幾年的濁氣。
終於。
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痛快！
真他孃的痛快！
秦大海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
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發白。
感受著真皮方向盤傳來的細膩觸感。
感受著腳下油門那隨叫隨到的動力響應。
他的眼眶，竟然有些微微濕潤。
四十五歲了。
人到中年，不如狗。
揹負著房貸，揹負著車貸。
揹負著一家老小的吃喝拉撒。
他在單位裡唯唯諾諾，生怕得罪了領導。
他在親戚朋友麵前抬不起頭，生怕彆人問起收入。
尤其是麵對孫誌強這種有點臭錢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的勢利眼。
他隻能忍。
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可是今天。
就在剛纔。
他把那一嘴的碎牙，連帶著血沫子。
狠狠地吐到了孫誌強的臉上！
那種感覺。
就像是在三伏天裡，喝下了一大瓶冰鎮的雪碧。
透心涼！
心飛揚！
“老婆。”
秦大海的聲音有些沙啞，卻透著前所未有的輕快。
“咱們這回，算是徹底揚眉吐氣了！”
副駕駛上。
江柔正此時正癡迷地撫摸著身前的桃木飾板。
聽到丈夫的話。
她猛地轉過頭。
眼裡的光，比這車裡的氛圍燈還要亮。
“何止是揚眉吐氣！”
“大海，你知道剛纔王豔那個老女人的臉色有多難看嗎？”
“那臉白的，跟剛刷了大白似的！”
“還要那個孫誌強，以前每次聚會都顯擺他那輛破寶馬。”
“現在呢？”
“咱們這可是雷克薩斯LM！”
“加價之王！”
“落地兩百多萬的移動行宮！”
“頂他那個破寶馬三個！”
江柔越說越激動。
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她這輩子，就冇有這麼爽過。
真的。
嫁給秦大海二十多年。
也就是剛結婚那會兒甜蜜了兩天。
後來就是無儘的柴米油鹽。
是還不完的貸款。
是數不清的賬單。
是為了幾塊錢斤斤計較的瑣碎。
她變得尖酸，變得刻薄，變得連自己都討厭自己。
可是今天。
這一切都變了。
就在公公掏出那張黑卡的一瞬間。
就在那一百九十萬刷卡成功的“滴”聲響起的那一刻。
她覺得自己的腰桿子。
硬了！
那種因為貧窮而產生的自卑和焦慮。
被這一百九十萬的金錢巨浪。
沖刷得乾乾淨淨！
“爸！”
江柔轉過身，透過那巨大的私密隔斷玻璃，看著後座的老人。
語氣裡滿是討好與敬畏。
甚至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
“您剛纔真是太霸氣了！”
“簡直就像是電視劇裡演的那些...那些老太爺一樣！”
“太解恨了！”
“這絕對是我這幾十年裡，過得最爽的一天！”
後座上。
秦楓微微睜開眼。
看著兒媳婦那張因為興奮而潮紅的臉。
淡淡地笑了笑。
“這就爽了？”
他語氣平緩。
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不過是個開始。”
“以後這種日子，還長著呢。”
聽到這話。
江柔的身子猛地一顫。
以後日子還長著呢？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老爺子的財力，絕不僅僅是一輛車這麼簡單！
這就是底氣啊！
來自玉京大家族的底氣！
“哎！哎！我知道了爸！”
江柔點頭如搗蒜。
眼裡的崇拜簡直要溢位來。
此時此刻。
在她的眼裡。
秦楓不再是那個需要她養老的累贅公公。
而是一尊閃閃發光的財神爺！
是一根必須緊緊抱住的純金大腿！
車廂內。
再次陷入了一種美妙的寧靜。
隻有馬克萊文森音響裡，流淌出的古典音樂。
如絲般順滑。
秦月坐在後排的另一張航空座椅上。
小小的身軀，陷在寬大柔軟的皮質裡。
像是一隻受驚後又充滿好奇的小貓。
她這裡摸摸，那裡按按。
眼睛不夠用了。
“這就是兩百萬的豪車嗎……”
秦月喃喃自語。
手指輕輕劃過中央扶手上的觸控屏。
上麵的功能眼花繚亂。
座椅加熱。
座椅通風。
座椅按摩。
甚至還有車載冰箱！
她小心翼翼地開啟冰箱門。
一股涼氣撲麵而來。
裡麵甚至可以放得下兩瓶香檳。
太高階了。
這簡直就是科幻片裡的飛船座艙啊！
秦月興奮得小臉通紅。
她拿出手機，對著車內的內飾連拍了好幾張照片。
想發朋友圈。
可是手指懸在傳送鍵上，又停住了。
不行。
爺爺說了要低調。
雖然今天爺爺很高調，但那是為了打壞人的臉。
自己不能給爺爺惹麻煩。
想到這裡。
秦月乖巧地放下了手機。
她調整了一下坐姿。
按下了按摩按鈕。
嗡——
身下的座椅開始有節奏地蠕動。
像是有幾雙溫柔的大手，在幫她推拿背部。
“舒服……”
秦月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輕哼。
但緊接著。
她的眼神裡閃過一絲落寞。
她轉過頭，看向旁邊正在閉目養神的秦楓。
猶豫了一下。
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爺爺……”
“嗯？”
秦楓冇有睜眼，隻是從鼻腔裡發出一個音節。
“那個……”
秦月咬了咬嘴唇。
“這車真好。”
“可是……我哥去哪了呀？”
提到秦天。
秦月的眼神有些黯淡。
“我哥平時最喜歡研究車了。”
“他的手機屏保都是這輛雷克薩斯LM。”
“要是他現在也在車上……”
“肯定會高興得跳起來的。”
“這麼拉風的時刻，他居然不在……”
秦月的聲音越來越小。
帶著一絲替哥哥感到惋惜的遺憾。
確實。
秦天是個車迷。
以前家裡窮，他隻能在網上看圖片，看評測。
對著那些豪車流口水。
如今家裡真的有了這輛夢想之車。
他卻不見了人影。
聽到孫女的話。
秦楓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原本渾濁的老眼。
此刻因為修煉了《龜息養生功》。
變得深邃而明亮。
彷彿藏著星辰大海。
他看了一眼身邊乖巧懂事的孫女。
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你哥啊……”
秦楓拉長了語調。
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
“他去執行任務去了。”
“任務？”
秦月瞪大了眼睛。
一臉的好奇。
“什麼任務呀？”
“是不是您派他去辦什麼大事了？”
前麵的秦大海和江柔，也都豎起了耳朵。
雖然不敢回頭。
但顯然也在偷聽。
老爺子派給孫子的任務？
那絕對不是小事啊！
難道是……
去玉京聯絡家族舊部？
還是去處理什麼幾十億的秘密資產？
江柔的腦海裡，瞬間腦補出了一部豪門爭鬥大戲。
麵對孫女好奇的目光。
秦楓隻是高深莫測地笑了笑。
並冇有直接回答。
“不可說。”
“不可說啊。”
他輕輕拍了拍座椅扶手。
重新閉上了眼睛。
任務？
當然是敗家任務！
昨晚給了那小子一張無上限的黑卡。
本來指望著這小子今天一大早就能給自己帶來點驚喜。
畢竟。
那可是冇有額度限製的黑金卡啊！
換做任何一個年輕人。
拿到這種卡，第一件事不就是衝進商場買買買嗎？
可是現在呢？
秦楓在心裡默默呼喚了一下係統。
介麵上一片死寂。
除了昨晚買手機和今天買車的返利記錄。
再無其他動靜。
這說明什麼？
說明那小子還冇開始消費！
“這臭小子。”
秦楓在心裡笑罵了一句。
“這都幾點了？”
“太陽都曬屁股了。”
“估計還呼呼大睡呢。”
現在的大學生啊。
作息都亂。
晚上不睡，白天不起。
看來。
自己這一波返利。
得等到那小子睡醒了才能到賬了。
不過也好。
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現在的秦天。
就像是一座蓄勢待發的火山。
等他醒了。
等他意識到手裡那張卡的真正威力。
那爆發出來的能量。
絕對能讓整個江城都震三震！
那時候。
纔是自己真正收割返利點數的**時刻！
想到這裡。
秦楓的心情更加愉悅了。
他微微側頭。
看了一眼窗外飛逝的景色。
江城的街道。
依舊是那麼熟悉。
但在此刻秦楓的眼裡。
卻變得格外不同。
因為。
這是屬於他的獵場。
是屬於秦家的舞台！
“大海。”
秦楓淡淡地開口。
聲音不大。
卻清晰地傳到了駕駛室。
“爸，您吩咐。”
秦大海立馬挺直了腰板。
恭敬得像個司機。
“去售樓處。”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
卻像是一顆重磅炸彈。
在車廂裡炸響。
滋——
秦大海的手一抖。
車子微微晃了一下。
售樓處？
真的要去買房？
昨天晚上老爺子說是要買房。
秦大海還以為老爺子是隨口一說。
或者隻是想買個普通的小兩居改善一下生活。
但是現在。
在見識了老爺子隨手刷卡兩百萬買豪車的壯舉之後。
在坐進了這輛價值連城的雷克薩斯LM之後。
秦大海的心。
開始狂跳。
老爺子口中的“買房”。
恐怕……
絕不是買個普通房子那麼簡單！
“好嘞！”
“爸，咱們去哪個盤？”
秦大海的聲音都在顫抖。
既緊張。
又期待。
江柔更是激動得抓住了安全帶。
指甲都陷進了肉裡。
買房！
終於要買房了！
告彆那個漏水、陰暗、隻有六十平米的老破小！
她做夢都想住進寬敞明亮的大房子裡！
秦楓透過後視鏡。
看著兒子和兒媳那副冇見過世麵的樣子。
輕輕搖了搖頭。
手指在真皮座椅上輕輕敲擊著。
節奏輕快。
“去哪？”
秦楓嘴角微揚。
吐出了幾個字：
“江城最好的。”
“雲頂天宮。”
轟——
這四個字一出。
秦大海隻覺得腦瓜子嗡的一聲。
差點一腳油門踩進前麵的綠化帶。
雲頂天宮？
那可是江城最頂級的富人區！
建在半山腰上。
俯瞰整個江城。
那裡住的。
非富即貴！
隨便一套房子，都是幾千萬起步！
據說最貴的樓王。
更是價值上億！
那是普通人連看都不敢看一眼的禁地。
是江城所有人的終極夢想。
而現在。
老爺子居然說。
要去那裡？
“爸……”
“您是認真的？”
秦大海嚥了口唾沫。
喉嚨乾澀。
“怎麼？”
秦楓微微挑眉。
語氣平淡如水。
“覺得咱們家住不起？”
“不不不！”
秦大海連忙搖頭。
頭搖得像撥浪鼓。
“住得起！”
“絕對住得起！”
“有您在，紫禁城咱們都住得起！”
秦大海也是豁出去了。
一腳油門踩到底。
巨大的引擎轟鳴聲響起。
黑色的雷克薩斯LM。
像是一頭覺醒的猛獸。
帶著秦家積攢了幾十年的怨氣。
帶著秦家即將崛起的豪氣。
朝著江城那座最高的山峰。
咆哮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