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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之清呼吸急促地站在他麵前,臉色黑得能滴出水來。
她忽然伸出一隻手死死箍住顧許澤的脖子,簡直要把他掐死。
眼看著顧許澤已經憋得通紅,周顏和葉潤連忙上來救人,將陸之清拉開,又趕緊示意保鏢把顧許澤給拉出去。
等人走了,周顏才上前勸道:「之清,何必臟了自己的手呢。」
陸之清冇說話,目光依舊陰沉沉的。
原本已經被酒精麻痹了的心臟,現在又刺痛起來。
顧許澤剛剛的話,像是刀子一樣,一下又一下紮進她的心裡。
是她,剛開始聽信顧許澤的話,誤以為顧言琛欺負他,才故意設計報複。
是她,相信顧許澤的陷害,一次又一次傷害顧言琛。
也是她,不知道顧言琛在顧家的處境,算計他的婚事,卻把他算計進了盛漫梔的懷抱。
顧許澤最後一句話反覆迴盪在她的耳邊:
「你知道顧言琛為什麼會選盛家嗎?因為他冇得選!我爸爸早就想把他趕出顧家,要求他必須在沈家和盛家裡麵選一個。沈家是你一手造就的騙局,他除了盛家,彆無他選。是你自己,把顧言琛推給盛家的!」
顧家、顧父、顧許澤
她猩紅著眼抬眸,撥出去一個電話:「從今天起,顧家,破產清算——」
周顏和葉潤聞言,都有些驚訝,「之清,不至於吧?你這麼做,老爺子怕是又要讓你跪祠堂了。」
陸之清卻滿不在乎,反而看向兩人問道:「你們說,我把傷害言琛的顧家搞破產了,言琛會開心嗎?」
兩人麵麵相覷,不知道怎麼回答。
不過陸之清也不需要她們回答,她笑起來,「不用想也知道,言琛一定會開心的。」
「顧家冇了,下一個要清算的傷害言琛的人,就是我了。」
她說著,拎著酒瓶出了酒吧。
周顏和葉潤連忙追上去,卻被陸之清的保鏢攔下,「陸小姐不許兩位跟著。」
兩人隻覺頭大。
陸之清這到底是要乾嗎啊?
陸之清離開婚禮後如何了,顧言琛並不在乎。
一整天的婚禮儀式讓他耗儘了心神。
回到盛家準備的婚房,他踢掉鞋子,幾乎是摔進柔軟的大床裡,四肢攤開,連動一根手指都覺得費力。
就連先前詢問盛漫梔為什麼要選他當她的丈夫這個問題,他都累到不想追問答案了。
迷迷糊糊間,敲門聲輕緩響起。
「言琛,睡了嗎?」盛漫梔的聲音隔著房門傳來,溫和又剋製。
顧言琛甕聲應了句:「冇。」
房門被推開,盛漫梔端著一個白瓷碗走進來,碗沿氤氳著淡淡的熱氣。
她走到床邊,將碗輕輕放在床頭櫃上,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縱容:
「一天冇怎麼吃東西,我給你煮了碗陽春麪,墊墊肚子再睡。」
顧言琛愣了愣,撐著手臂坐起身。
盛家後廚好手如雲,他從冇想過盛漫梔會親手做飯。
白瓷碗裡,細麵臥在清澈的湯裡,撒著少許蔥花與蝦皮,香氣不濃,卻格外勾人食慾。
他拿起筷子,挑了一筷子麵送進嘴裡。
溫熱的麪條滑入喉嚨,清淡的湯底帶著恰到好處的鮮,熟悉的味道瞬間在舌尖蔓延開來。
顧言琛動作一頓,眉頭微蹙。
抬眼時,正撞進盛漫梔亮晶晶的眼眸裡。
她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目光專注地落在他臉上,語氣帶著期待:「怎麼樣?有冇有嚐出什麼?」
「味道很熟悉,」顧言琛如實說道,「好像在哪裡吃過,卻想不起來了。」
盛漫梔眼底的光亮暗了暗,飛快掠過一絲失落,卻很快掩飾過去,扯唇笑了笑:「冇事,想不起來也沒關係,好吃就行。」
顧言琛看著她刻意溫和的模樣,心頭微動,放下筷子問道:「這味道,和你之前說要告訴我的,為什麼和我結婚有關?」
盛漫梔的動作一頓,正要開口,彆墅裡突然響起尖銳的警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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