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雷劈下來的時候,他正在畫符------------------------------------------,悶的像蒸籠。,就著下午唯一的一縷穿堂風,低頭描畫一張平安符。汗珠子從額角滾下來,滴在符紙上。他拿起袖子蹭了一下,繼續描畫著。,定了二十張平安符,這是最後一張。,凡人求個心安用的,五文錢一張,成本三文,賺兩文。林凡他爹活著的時候常說,乾這行就是賺個辛苦錢,彆想著發財。。,畫符要心誠,一筆都不能錯,錯了就不靈了。。。。,紋路順著走,眼看著就要收尾了,他突然停住了。。,不是他畫錯了。是他的腦子裡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如果這一筆拐個彎,效果會不會更好?。,從七歲拿筆到現在,畫的都是同一套東西,從冇有想過“改”這種事。符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一筆一畫都是定死的,誰敢改?,腦子裡的那個彎就是拐不過去,他愣了好一會兒。然後搖搖頭,把那個荒唐的念頭甩出去,老老實實的把最後一筆描完。
最後一筆落下——天上一道雷劈了下來,不是劈在他的身上,是劈在他麵前的符紙上。
林凡整個人往後一仰,凳子翻了,人摔在地上,後背撞在門框上,疼的他齜牙咧嘴。
等他回過神來,那道雷已經冇了,符紙還在桌上,冇燒著,連焦都冇焦。但是符紙亮了一下,那道光順著符上的紋路走了一遍,從頭到尾,像有人在用筆畫了一遍,然後消失。
林凡趴在地上,看著那張符,張了張嘴,冇有說話,他畫了十年符,冇見過這種事。
門外傳來腳步聲。
“小林!小林在嗎?”
是趙伯的聲音。
林凡從地上哦啊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把凳子扶正,應了一聲:“在。”
趙伯推門進來。
他是鎮上的老獵人,五十多歲,身子骨還硬朗,一年之中有大半年的時間都在山裡轉。這會他渾身都是血,肩膀上豁開一道口子,肉往外翻著,血順著手臂往下淌,滴在門檻上。
林凡愣了一下,轉身要去拿藥。趙伯一把拽住了他,把手裡的東西往桌上一拍:“先彆管我,看幫我看看這張符!”
那是一張殘破的符紙,隻剩下半張,邊緣有燒灼的痕跡,中間還有幾道抓痕,像是被什麼東西擾過一樣。
林凡低頭看著那半張符,符上畫的東西他從來冇有見過。紋路複雜的像一團亂麻,密密麻麻的擠在一起,正常人看一眼都得眼暈,但林凡盯著那團亂麻,卻莫名覺得———這張符的意思是
“鎮壓”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知道的,彷彿冥冥之中一切都是巧合,他就是知道。
“趙伯,這符哪裡來的?”
“山裡那熊身上扒下來的。”趙伯臉色難看,“那頭熊不對勁,太不對勁了。我打了三十幾年獵,從冇見過那樣的。他不跑,不叫,就站在那裡瞪著我,眼睛都是直的———死的。我開弓射它,射中三箭,他都不動,走近了纔看見,它胸口貼著一張符,就是這個。”
林凡看著那半張符,心裡頭的那股莫名其妙的感覺越來越重。他翻過符紙,背上有一個模糊的印記,一個門的形狀。林凡盯著那扇門,腦子裡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九天之外有座門,你看見了嗎?”
那生硬不像是從外麵傳進來的,倒像是從他腦子裡麵長出來的。林凡手一抖,符紙掉落在桌上。
趙伯下了一跳“你怎麼了?”
林凡看著那張符,後背汗毛立起來了一片。
門外,青陽鎮的夏天悶的像蒸籠。
但他突然覺得有點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