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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霄寶殿,高台之上雲霧繚繞。
淩霜天尊端坐禦座,白金華服映照瑞光,鳳眸冷冽。
殿下文武百官齊齊叩首,聲音震響:恭迎女帝
淩霜僅抬起手,聲音冷清而穿透全場:平身。
一名天將上奏:啟稟女帝!凡間南疆妖氣再起,百姓傷亡,請女帝明示!
另一名水官急奏:北海水患雖退,但餘波未消,龍君奏請增派靈兵鎮守!
又有文官戰戰兢兢:女帝,天冊再度出現功德遺漏,恐有因果紊亂之兆……
淩霜鳳眸一抬,冷聲喝道:天冊之事,再有差池,天監司上下,儘誅!
全殿瞬時噤若寒蟬,群仙低頭,大氣不敢喘。
她一字一句,如雷霆貫耳:三日內,妖患必清,水禍必平,功德冊必複!違令者,誅!
聲音落下,群臣齊聲叩首:謹遵女帝法旨!
威嚴不減,萬仙震懾。
但在她冷冽的心湖深處,卻忽然閃過一抹不應出現的影子。
一雙稚嫩白皙的小腳,踏在水邊,天真無邪地喚她:姐姐~
那畫麵短暫卻銳利,如同刺穿她的冰甲。
淩霜眼神冷冷一收,把情緒壓回最深處。
這些……荒唐念頭,休想動搖本尊!
議事散去,淩霜起身宣佈:本尊近日將閉關數日,誰也不得擅擾。
眾仙齊聲應諾,誰也不敢多言。
回到寢宮,殿門緊閉。
她在靈霧繚繞的寢殿中央盤膝而坐,雙手結印,靈力自丹田奔湧,化作萬千光華,衝上九霄。
天道至公,本尊心如冰鏡,不容雜念。
她閉上眼,神識深入,開始參悟大道。
然而,剛進入定境,腦海卻忽然浮現不該有的畫麵。
夜璃笑嘻嘻地在她麵前蹦跳。
下一瞬,畫麵扭曲,少女白嫩的腳丫踩在她的臉龐上,她竟下意識地抬頭迎合,甚至伸出舌尖……
不!淩霜心神一震,猛地壓下。
可畫麵接二連三浮現:
自己跪在榻前,衣袍儘失,被夜璃天真卻任性的笑容踩在腳下。
她無法反抗,隻能仰望,聲音低沉卑賤:求你……不要停下。
荒謬!這是幻象!這是心魔!
她咬牙運功,靈力化作滔天冰霜,意圖斬斷幻象。
然而心魔越斬越烈。
白霧翻湧,幻境與現實交錯。她甚至感覺到臉龐上有細嫩腳趾輕輕碾過的觸感,濕熱、真切。
淩霜胸口急促起伏,汗珠沿著玉頸滑落。
她咬緊牙,心底吼聲:
本尊……萬仙之主……怎能沉淪至此!
可下一瞬,她的心神再度被拉入幻象——
她雙膝跪地,被夜璃當作腳凳踩踏,甚至自己還露出一絲渴求的神情。
轟——!
靈光失控,整個寢殿霎時震動,石柱崩裂,靈泉翻湧。
寢宮內,靈光翻湧,天地共振。
淩霜猛然睜眼,鳳眸血紅,眼底浮現從未有過的瘋狂。
嗡——!
她體內的靈力瞬間失控,化作滔天冰霜,從寢宮中央狂暴迸發。
石柱瞬間結冰,雕梁畫棟喀啦啦龜裂,玉牆被凍得寸寸碎裂。
殿外侍衛驚恐望去,隻見整座淩霄寢宮,頃刻間被冰封成一片死境。
而在她意識深處幻象愈加逼真:夜璃稚嫩的腳丫正肆無忌憚地踩踏著她的臉,她卻無力反抗,甚至癲狂般渴求那羞辱不要停。
不……這不是真的!
淩霜捂著胸口,卻感覺心臟被烈焰灼燒,靈息紊亂,靈脈撕裂。
啊——!
她仰天怒吼,聲音裡帶著痛苦與掙紮,卻又滲出一絲不敢承認的快意。
霎時九天之上風雲色變。
仙宮諸殿震顫,遠在淩霄殿外的仙官們齊齊抬頭,臉色驚駭:女帝……走火入魔了!
冰霜與血氣交織,淩霜白衣儘碎,髮絲狂舞,身軀被無形的力量扯裂開一道道血痕。
她鳳眸鮮紅,神色扭曲,彷佛一尊即將墮入魔淵的冰之修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