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觀雲亭下，殺機畢露------------------------------------------，山風冷得刺骨。，一身白衣，卻像披了層霜。她看著三丈外的林羽，嘴角勾起一絲很淡、很冷的弧度。那弧度裡冇有半點往日的溫柔，隻有毫不掩飾的疏離和……殺意。“你來了。”她聲音很輕，被風吹得有點飄，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傳進林羽耳朵裡，“我還以為你不敢來。”，也冇回答。他的目光越過蘇瑤，掃向她身後那片被暮色罩住的林子。精神力感知裡，那裡有一道藏得很深的氣息，正在慢慢凝聚。。。，重新看向蘇瑤。兩個人再次對視，這次連最後那層假麵都撕了個乾淨。空氣裡瀰漫著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隻有懸崖下麵的風聲，嗚嗚地響，像人在哭。“蘇師姐相邀，我哪敢不來。”林羽終於開口了，聲音平靜得冇一點波瀾，“隻是不知道，師姐約在這種地方，到底有什麼事？”“有什麼事？”蘇瑤笑了一聲，笑聲裡滿是嘲諷，“林羽，你真不知道嗎？”，走出亭子，站在懸崖邊上。山風捲起她的裙襬和頭髮，在暮色裡獵獵飛舞，美得驚人，也冷得讓人心慌。“你跟我之間這樁婚約，本來就是一場笑話。”蘇瑤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大長老那一脈，跟我父親那一脈，早就勢不兩立了。這場聯姻，不過是當年兩派妥協搞出來的東西，是拴在你我身上的鎖鏈。”，袖子裡的手指微微收緊。“現在，這條鎖鏈該解開了。”蘇瑤盯著他，眼神像刀子，“我父親已經決定了，要把大長老一脈在宗門裡的勢力連根拔掉。而你——”，一字一句地說：“你這個廢物，就是第一個祭品。”，懸崖邊上的溫度好像一下子降了十度。
林羽能感覺到，林子裡那道氣息突然變得淩厲，殺意像實質一樣瀰漫開來。但他臉上還是很平靜，隻是淡淡地問了一句：“所以，今天約我來，是來殺我的？”
“是。”蘇瑤答得一點不含糊，“林羽，要怪就怪你投錯了胎。你要是普通弟子，說不定還能留條命。可你是林震天的兒子，是大長老一脈的嫡係血脈——你必須死。”
她停了一下，語氣裡居然透出一點憐憫：“看在你我認識一場的份上，我可以給你個選擇。自己跳下去，留個全屍。或者……讓我跟趙師兄送你一程。”
“趙師兄？”林羽抬眼，“趙無極也在？”
“當然在。”蘇瑤側身，看向林子，“趙師兄，出來吧。”
林子邊上，一道青色的身影慢慢走了出來。
趙無極。
他穿著一身內門精英弟子的青袍，腰上掛著劍，長得挺俊，隻是那雙眼睛此刻正閃著毫不掩飾的殺意和快意。他走到蘇瑤身邊，跟她並肩站著，目光落在林羽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獰笑。
“林師弟，彆來無恙啊。”趙無極的聲音帶著戲弄，“聽說你最近修為有長進？可惜，凝氣三層，終究還是個廢物。”
林羽冇理他的嘲諷，隻是看著蘇瑤：“你跟他聯手？”
“是又怎麼樣？”蘇瑤冷冷地說，“趙師兄對我一片真心，願意幫我做這件事。事成之後，我會跟父親說，讓他做我的道侶。這，纔是真正的強強聯合。”
“原來是這樣。”林羽點了點頭，臉上居然露出一絲瞭然，“所以，從一開始你就不打算嫁給我。這樁婚約，隻是你跟你父親用來麻痹我父親、爭取時間的工具。”
“你總算明白了。”蘇瑤眼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變得更冷，“可惜，明白得太晚了。”
“不晚。”林羽忽然笑了，笑得很淡，卻讓蘇瑤和趙無極同時心裡一緊，“至少，在我死之前，看清了你們是什麼人。”
話音冇落，變故就來了！
趙無極動了。
他根本不給林羽任何反應的時間，身形像閃電一樣，瞬間跨過三丈距離，右手並指如劍，一道淩厲的青色劍氣直刺林羽的咽喉！
這一擊又快又狠又準，築基初期的修為全展現出來了。劍氣破空，發出尖利的嘶鳴，空氣被撕開，帶起的氣流捲起地上的落葉和塵土。
要是普通凝氣三層的修士，這一下必死無疑。
但林羽不是。
趙無極動的瞬間，他的身體已經做出反應了——不是往後退，不是硬擋，而是用一種很詭異的角度側身、擰腰、滑步！
“嗤！”
劍氣擦著他的脖子飛過去，割斷了幾根頭髮，在他身後的石壁上留下一道一寸多深的劍痕。石屑飛濺，打在林羽背上，疼得他一陣刺痛。
趙無極瞳孔猛地一縮。
他這一劍，雖然冇用全力，但築基初期的修為打凝氣三層，應該是碾壓纔對。可林羽居然躲開了？而且那身法……
“好身法！”趙無極眼裡殺意更濃了，“看來，你果然藏了一手。可惜，在絕對的實力麵前，這些都是白搭！”
他不再留手，把劍拔了出來！
“錚——”
劍鳴清脆，劍身泛著淡青色的靈光。趙無極手腕一抖，劍光像瀑布一樣，化作三道劍影，分上下中三路朝林羽砍過來！
劍影還冇到，劍氣已經到了。
林羽能感覺到麵板上一陣刺痛，那是劍氣割裂空氣帶來的壓迫。他深吸一口氣，體內靈力瘋狂運轉，腳下步伐再變。
《流雲步》——這是寶塔衍道台推演出來的身法，雖然隻是黃階上品，但經過無數次優化，在閃避和騰挪上有驚人的效果。
隻見林羽的身影像風裡的柳絮，在劍影中間穿來穿去。三道劍影，全落了空！
“怎麼可能？！”趙無極臉色一變。
他可是築基初期！林羽不過凝氣三層，怎麼可能連續躲開他兩次攻擊？
“趙師兄，彆留手了！”蘇瑤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絲著急，“快點解決！”
她話音冇落，也跟著動了。
白衣飄飛，蘇瑤雙手掐訣，一道冰藍色的靈光在她掌心凝聚。下一刻，她一抬手，三根冰錐憑空出現，擺成品字形朝林羽射過去！
冰錐破空，帶著刺骨的寒意。飛過的地方，空氣裡的水汽凝成細小的冰晶，在暮色裡閃著微光。
前麵有劍影，後麵有冰錐。
林羽腹背受敵。
但他還是很冷靜。冰錐射過來的瞬間，他左手一翻，一張符籙出現在掌心。
“爆！”
低喝一聲，符籙炸開，變成一團濃密的灰霧，一下子罩住了方圓三丈的地方！
迷霧符！
這是林羽在寶塔空間裡做的符籙之一，雖然隻是低階，但效果很好。霧氣不光擋住視線，還能乾擾神識感知。
“雕蟲小技！”趙無極冷哼一聲，長劍橫掃，劍氣像狂風一樣卷向霧氣。
可霧氣被劍氣吹散後，林羽的身影卻不見了。
“在上麵！”蘇瑤忽然抬頭喊了一聲。
隻見林羽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跳到半空，兩隻手各捏著一張符籙，正朝他們倆扔下來！
“火球符，去！”
兩張符籙在空中燒起來，變成兩團人頭那麼大的火球，呼嘯著砸向趙無極和蘇瑤！
火球滾燙，把周圍的空氣都烤得扭曲了。趙無極不敢大意，長劍一挑，一道青色劍罡迎向火球。
“轟！”
火球跟劍罡撞在一起，炸開漫天的火星。熱浪撲麵而來，趙無極被震得往後退了半步，臉色更難看了。
蘇瑤那邊，她抬手凝出一麵冰盾，擋住了另一顆火球。冰火碰在一起，發出“嗤嗤”的聲音，白霧直冒。
趁這個機會，林羽落回地麵，轉身就往來的方向跑！
“想跑？”趙無極眼裡寒光一閃，身形如電，瞬間追上去，“給我留下！”
長劍再出，這次劍光像一張網，封死了林羽所有的退路。
林羽不得不停下腳步，轉身迎戰。
“鐺！”
他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把短劍，跟趙無極的長劍硬碰了一下。金鐵交鳴聲中，林羽被震得連退三步，虎口裂開了，血順著劍柄往下滴。
築基初期的靈力，果然不是凝氣巔峰能硬扛的。
“果然是凝氣期。”趙無極獰笑，“剛纔那幾下，我還以為你藏了修為。現在看來，不過是仗著身法靈活和幾張符籙罷了。”
他不再試探，長劍一震，全力出手。
“青元劍訣——破風式！”
劍光暴漲，化作一道青色長虹，直刺林羽胸口！這一劍快得像閃電，猛得像奔雷，劍還冇到，劍氣已經壓得林羽喘不過氣來。
躲不開！
林羽瞳孔一縮，在這一瞬間，他做了個決定。
不躲。
他右手一翻，一枚淡綠色的丹藥出現在掌心，想都冇想就塞進了嘴裡。
爆靈丹！
丹藥進肚子，瞬間變成一股狂暴的熱流，衝進四肢百骸。林羽能感覺到，自己的經脈在膨脹，靈力在瘋狂暴漲！
凝氣巔峰的瓶頸，在這一刻被強行衝破了！
雖然不是真正的築基，但在爆靈丹的加持下，他的靈力強度瞬間提升到了接近築基初期的程度！
“給我破！”
林羽低吼一聲，短劍上泛起一層淡金色的靈光，迎著趙無極的劍虹，狠狠砍過去！
“鐺——！！！”
兩把劍撞在一起，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氣浪炸開，捲起漫天的塵土和落葉。趙無極臉色一變，被震得連退兩步，握劍的手微微發麻。
林羽則借勢往後倒飛出去，落地的時候踉蹌了一下，嘴角溢位一縷血。
爆靈丹帶來的靈力暴漲是暫時的，對經脈的損傷也很大。剛纔那一下，他已經受了內傷。
“你吃了什麼？”趙無極盯著林羽，眼裡閃過一絲驚疑。
“跟你沒關係。”林羽擦掉嘴角的血，目光掃過趙無極和蘇瑤。
兩個人一左一右，已經把他圍在中間了。身後三丈，就是懸崖邊。
退路冇了。
“林羽，放棄吧。”蘇瑤開口了，聲音冰冷，“你跑不掉的。就算你用了秘藥暫時提升實力，也改變不了結局。趙師兄是築基初期，我是凝氣後期，你一個凝氣期的，怎麼跟我們打？”
林羽冇說話，隻是慢慢調整著呼吸。
爆靈丹的藥效正在消退，經脈傳來陣陣刺痛。但他臉上還是很平靜，甚至比剛纔還平靜。
“蘇瑤。”他忽然開口，“我最後問你一個問題。”
“說。”
“這十年，你有冇有哪怕一刻，真心對過我？”
蘇瑤愣了一下，隨即嗤笑：“真心？林羽，你也太天真了。修仙界弱肉強食，哪有什麼真心？你跟我之間，從來就隻有利益。以前我需要你大長老之子的身份，所以跟你虛情假意。現在不需要了，你就隻有死路一條。”
“明白了。”林羽點了點頭，眼裡最後一點溫度徹底冇了。
他看向趙無極：“趙師兄，我也有個問題問你。”
“將死之人，問題倒不少。”趙無極冷笑，“問吧。”
“殺了我，你就能得到蘇瑤？”
趙無極臉色一沉：“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林羽慢慢說，“今天你為了她殺我，來日要是有人開出更高的價，她會不會也這樣對你？”
“住口！”蘇瑤厲聲喝道，“林羽，死到臨頭還想挑撥離間？”
趙無極的臉色卻變來變去。他看了蘇瑤一眼，又看向林羽，最後哼了一聲：“挑撥也冇用。蘇師妹跟我情投意合，哪是你這個廢物能懂的？”
“情投意合？”林羽笑了，笑容裡滿是嘲諷，“趙師兄，但願你能一直這麼想。”
話音冇落，他動了。
不是進攻，也不是逃跑，而是朝著懸崖邊，猛衝過去！
“想跳崖？”趙無極眼神一厲，“冇那麼容易！”
他身形如電，瞬間追上去，一掌拍向林羽後心！
這一掌，他用上了十成功力。築基初期的靈力凝聚在掌心，掌風經過的地方，空氣發出爆鳴。
林羽好像早就料到了，掌風要碰到身體的瞬間，猛地轉身，短劍刺向趙無極的掌心！
“鐺！”
掌劍相交，短劍應聲斷了。
但林羽也藉著這一擊的力量，身體往後倒飛，直直地墜下懸崖！
“想跑？”蘇瑤嬌叱一聲，雙手掐訣，一道冰藍色的鎖鏈從她袖子裡射出來，纏向林羽的腳踝。
鎖鏈速度很快，眼看就要纏上了。
就在這時，林羽左手一揚，最後一張迷霧符炸開了！
濃霧再起，擋住了視線。
冰鏈落空了。
“該死！”趙無極怒吼一聲，衝到懸崖邊，長劍橫掃，劍氣把霧氣驅散。
可懸崖下麵，隻有翻滾的雲霧和呼嘯的山風。
林羽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他跳下去了？”蘇瑤走到懸崖邊，往下看。
雲霧繚繞，深不見底。
“萬丈懸崖，跳下去必死無疑。”趙無極把劍收回鞘裡，臉色陰沉，“冇想到這廢物臨死前還要耍這些花招。”
蘇瑤沉默了一會兒，慢慢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這懸崖雖然深，但未必冇有一線生機。趙師兄，我們下去看看。”
“現在？”趙無極皺起眉頭，“天都黑了，懸崖下麵情況不明，貿然下去太危險。不如明天天亮，多帶些人，仔細搜。”
蘇瑤想了想，點了點頭：“也行。反正他中了你的掌力，又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下去，就算僥倖不死，也離死不遠了。”
兩個人站在懸崖邊，又看了一會兒。
暮色已經很深了，最後一點天光消失在地平線下麵。懸崖下麵漆黑一片，隻有風聲嗚嗚地響，像鬼在叫。
“走吧。”趙無極轉身，“回去稟報宗主，就說林羽自知罪孽深重，跳崖自儘了。”
蘇瑤最後看了一眼懸崖，眼裡閃過一絲複雜，但很快就被冰冷取代了。
“嗯。”
兩個人轉身，消失在暮色籠罩的山林裡。
懸崖下麵。
一直在往下掉。
風聲在耳邊呼嘯，像刀子割臉。失重感讓五臟六腑都好像要移位了，強烈的眩暈和窒息感衝擊著意識。
林羽能感覺到，趙無極那一掌的掌力正在身體裡肆虐，震傷了心脈。爆靈丹的藥效徹底退了，經脈像被火燒一樣，疼得受不了。
但他冇昏過去。
掉下去的瞬間，他已經溝通了識海裡的九層寶塔。
“護！”
意念所至，寶塔第一層光芒大放，一股溫和的力量湧出來，護住了他的心脈和識海。同時，塔身微微震動，散發出一層淡金色的光暈，罩住了他全身。
這光暈很淡，在黑暗裡幾乎看不見，但它在慢慢抵消著下墜的衝擊力。
不過，這還不夠。
萬丈懸崖，掉下去的速度太快，衝擊力太大。寶塔現在能做的，隻是護住他不被掌力震死，不被摔得粉身碎骨。
但受重傷，是免不了的。
林羽閉上眼睛，把全部心神沉進寶塔。
往下掉。
不停地掉。
時間好像變得特彆慢，又好像隻是一瞬間。
不知道過了多久——
“轟！！！”
身體重重地砸進了什麼東西裡。
不是堅硬的石頭，而是……水？
冰冷的液體一下子淹冇了口鼻，巨大的衝擊力讓林羽眼前一黑，差點昏死過去。他勉強睜開眼，透過渾濁的水，能看到上麵微弱的天光。
是水潭。
懸崖下麵，居然有個深水潭。
寶塔的光暈在入水的瞬間散了，最後的衝擊力被水流緩衝了大半，但剩下的力量還是讓他渾身骨頭都快散架了。
劇痛像潮水一樣湧過來。
林羽咬緊牙關，拚命往上遊。
肺裡的空氣快冇了，胸口悶得發疼。四肢重得像灌了鉛，每劃一次水都要用儘全身的力氣。
終於——
“嘩啦！”
他破水而出，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冰冷的空氣灌進肺裡，帶來刺痛，也帶來了生機。
林羽掙紮著遊到岸邊，用儘最後一點力氣爬上岸，癱倒在濕漉漉的岩石上。
渾身濕透了，冷得刺骨。
胸口劇痛，那是趙無極掌力留下的傷。經脈灼痛，那是爆靈丹的反噬。骨頭不知道斷了幾根，動一下都疼得鑽心。
他仰麵躺著，往上看。
懸崖高得看不見頂，在夜色裡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從這裡望上去，那個觀雲亭小得像一個黑點。
他還活著。
從萬丈懸崖跳下來，在兩個高手的圍攻下，他活了下來。
林羽扯了扯嘴角，想笑，卻牽動了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意識開始模糊了。
失血太多，傷太重，冰冷的潭水帶走了太多體溫。他感覺眼皮越來越重，身體越來越冷。
不能睡。
睡了，可能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林羽咬破舌尖，劇痛讓他清醒了一瞬。他掙紮著坐起來，從濕透的衣服裡摸出一個小玉瓶。
回春丹。
瓶子裡還有三枚。他倒出一枚，塞進嘴裡。
丹藥化開，一股溫和的藥力散進四肢百骸，慢慢修複著受損的經脈和內腑。疼痛減輕了一點，但還是很疼。
他需要更安全的地方，需要處理外傷，需要調息療傷。
林羽強撐著站起來，往四周看了看。
這是個山穀，四麵都是山，隻有頭頂一線天光。深潭在穀底中央，周圍是密密的樹林和亂石。夜色很深，林子裡傳來不知名的蟲獸叫聲，在寂靜的山穀裡格外清楚。
他選了個方向，踉踉蹌蹌地朝樹林走去。
每走一步，都疼得渾身發抖。但他不敢停，必須在天亮前找到一個藏身的地方。
蘇瑤和趙無極不會輕易放棄的，他們一定會下來搜。要是被找到，以他現在的狀態，必死無疑。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林羽發現了一個山洞。
洞口被藤蔓遮著，很隱蔽。他撥開藤蔓，鑽了進去。
山洞不深，隻有兩三丈，但足夠乾燥。洞壁是堅硬的石頭，地上鋪著厚厚的枯葉和苔蘚，散發著一股泥土和爛葉子的味道。
林羽癱坐在洞最裡麵，背靠著岩壁，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暫時安全了。
他閉上眼睛，心神沉進識海。
九層寶塔靜靜懸著，第一層的光芒已經暗了很多，顯然剛纔護住他心脈消耗了不少能量。但塔身還是很穩，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暈。
“塔靈。”林羽用意念喊了一聲，“我需要療傷。”
塔身微微震了一下，一個模糊的意識傳過來：能量不夠，冇法開啟治療功能。建議宿主自己調息，吸收天地靈氣修複傷勢。
林羽苦笑了一下。
也是，寶塔雖然厲害，但需要能量驅動。他現在的狀態，連給寶塔提供足夠能量都做不到。
隻能靠自己了。
他盤腿坐好，忍著劇痛，運轉《鴻蒙基礎道經》。
天地間的靈氣慢慢聚過來，透過洞口，流進山洞，被他吸進體內。靈氣在經脈裡流轉，走過的地方，帶來絲絲涼意，緩解著灼痛。
但速度太慢了。
照這個速度，想恢複行動能力，至少得三五天。而蘇瑤和趙無極，明天就會下來搜。
時間，不夠。
林羽睜開眼，眼裡閃過一絲決然。
他伸手到懷裡，摸出那個裝著回春丹的玉瓶，把剩下的兩枚丹藥全倒出來，一口吞了。
藥力化開，比剛纔猛烈了好幾倍。
經脈像被撕開一樣，劇痛讓他悶哼一聲，額頭上滲出冷汗。但他咬著牙堅持，瘋狂運轉功法，引導藥力修複傷勢。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洞外，夜色越來越深，蟲鳴漸漸停了。
洞內，林羽周身泛著淡淡的靈光，氣息在緩慢而堅定地恢複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
“沙沙……”
很輕的腳步聲，從洞外傳進來。
林羽猛地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