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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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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預警留書,山雨欲來------------------------------------------,灑在林羽站在窗前的背影上。。久到院子角落裡的陰影隨著月亮西移,把那片晃悠的紫竹全吞了進去。夜風帶著山上特有的涼意,吹著他的衣襬,也把那道若有若無的監視神念吹散了——那道神念剛掃過去,按規律,下一次得等一刻鐘。,插上門閂。,一點聲響都冇出,像練過無數次似的。他回到榻邊,冇躺下,盤腿坐好,把心神沉進了寶塔。,時間流速是外麵的十倍。,塔裡十天。,林羽冇再修煉。凝氣巔峰的境界已經很穩了,離築基就差最後一步,但他故意壓著冇動。突破築基會引來天地靈氣的變化,在有人盯著的情況下,這麼做等於把自己的底牌全亮給彆人看。。,資訊流不停地滾動。過去兩個月收集的所有情報——宗主蘇烈最近在乾什麼,父親林震天從議事堂回來時臉上那股疲憊,宗門裡關於婚期越來越近的各種議論,還有從侍女嘴裡旁敲側擊問出來的、關於後山觀雲亭的地形——全在上麵。“推演:明天黃昏,後山觀雲亭那場約,活下來的概率。”。,光幕上密密麻麻的線條和符號跳了一會兒。片刻後,一個冷冰冰的數字冒了出來:.3%。“推演:要是帶上十張低階火球符、五張神行符、三枚回春丹,活下來的概率。”

光幕又變了:

41.8%

“推演:要是提前跟父親透個底,活下來的概率。”

這次衍道台算的時間更長了。光幕上的線條織成一張複雜的網,最後定住:

68.9%

林羽深吸一口氣。

塔裡安安靜靜的,隻有他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他走到靈田邊蹲下,手指碰了碰一株已經熟了的“止血草”。葉子肥厚,邊緣泛著淡淡的靈光,摸上去涼絲絲的,帶著草木特有的清香。

“還不夠……”他低聲說了句。

站起來,走向塔裡一個角落。那兒堆著些雜物——是這兩個月,他利用塔裡的靈草和靈液,藉著十倍的時間差,悄悄做的一些低階東西。

火球符十二張,用靈液混著硃砂畫在特製的符紙上,紙邊微微發黃,摸上去溫熱。

神行符八張,符紋細得像蜘蛛網,捏在手裡能感覺到風屬性的靈力在裡麵轉。

回春丹五枚,龍眼那麼大,表麵光滑,淡綠色,聞著有股清苦的藥香。

還有三枚“爆靈丹”——這是他從一本古籍殘頁上看到的偏門方子,吃了能在短時間內把靈力提三成,但事後經脈會受損,得養好幾個月。

林羽把這些東西一樣樣清點好,分裝進三個不同的儲物袋。

弄完這些,他從寶塔裡退出來。

外麵,天快亮了。

晨光淡淡的,透過窗紙照進屋裡,在地上投下模模糊糊的光斑。林羽站起來,走到書案前,鋪開一張普通的宣紙。

研墨,提筆。

墨是普通的鬆煙墨,聞著有股焦香味。筆尖蘸飽了墨,懸在紙麵上方,老半天冇落下去。

他在想,這封信怎麼寫。

不能提寶塔——這是絕對不能讓人知道的秘密。

不能提自己真實的修為——這會讓父親起疑心,一個“廢柴”兒子怎麼能在有人盯著的情況下,悄冇聲息地修到凝氣巔峰?

隻能提婚約有問題,提自己的懷疑,提蘇瑤和趙無極可能會害自己。

但……父親會信嗎?

林羽閉上眼睛,腦子裡浮現出原身記憶裡林震天的樣子。

威嚴,不愛笑,整天為宗門的事忙前忙後,對子女的關心都藏在嚴厲的外表底下。原身對這個父親,是敬畏多過親近。

“我要是林震天……”林羽睜開眼,眼神清亮,“收到這麼一封信,第一反應會是:這個不成器的兒子胡思亂想,還是……真察覺到了什麼?”

筆終於落了下去。

墨在宣紙上洇開,字跡工整,甚至帶著幾分故意的稚拙——得符合“林羽”這個身份該有的筆力。

“父親大人親啟:

兒羽頓首。婚期將至,兒心難安。近日察覺蘇瑤師姐行蹤有異,常與趙無極師兄密會於後山。昨日偶聞二人交談,提及‘婚宴當日’、‘徹底了結’等語,語焉不詳,然神色詭秘。

兒思及婚約本為兩脈聯姻,然宗主一脈勢大,父親近年隱忍,恐非長久之計。蘇瑤師姐對兒素來冷淡,近日忽顯親近,邀兒明日黃昏於後山觀雲亭相見,稱有要事相商。傳話弟子眼神閃爍,兒心疑之。

若兒明日赴約未歸,或遭不測,必與蘇瑤、趙無極二人有關。此非兒妄自揣測,實有諸多跡象可循。父親明察秋毫,當能辨之。

兒自知資質愚鈍,難當大任,然血脈相連,不忍見父親受矇蔽。若兒不幸,望父親保重,勿以兒為念。

不孝子 林羽 敬上”

寫完最後一個字,林羽放下筆。

他把信拿起來,對著窗外的晨光看了看。墨已經乾了,字字清楚。他輕輕吹了吹紙麵,把信折成三折,又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小截“封靈木”——這是寶塔靈田裡長出來的東西,質地硬,能擋住低階神唸的探查。

把信塞進封靈木挖空的內芯裡,再用靈液調出來的膠把口封上。

弄完這些,天已經大亮了。

門外傳來侍女的腳步聲。

“九少爺,早膳。”

“進來。”

林羽把封靈木做的信筒收進袖子裡,神色如常地坐下吃飯。粥還是清粥,小菜還是那幾樣,靈果的靈氣照樣稀薄。他慢慢吃著,東西進了嘴,什麼味兒都嘗不出來。

吃完早膳,他照例說要去藏書閣。

走出房門的時候,陽光正好。院子裡的靈植葉片上還掛著早上的露水,在太陽底下閃著細碎的光。空氣清新,有泥土的味道,也有草木的味道。

林羽沿著青石板路慢慢走。

走到一半,拐角處忽然轉出一個穿內門弟子衣服的年輕男子。

“九師弟。”那人笑著打招呼,笑得不自然。

林羽認得他——執法堂的一個普通弟子,姓王,平時冇什麼來往。

“王師兄。”林羽停下腳步,微微彎腰,姿態拘謹。

“正想去找你呢。”王師兄湊近幾步,壓低聲音,“蘇瑤師姐讓我帶個話,說明天黃昏,後山觀雲亭,她有要緊事跟你商量。事關婚約,讓你一個人來。”

他說話的時候,眼神飄來飄去,不敢跟林羽對視。右手不自覺地摸著腰上的玉佩,指節因為用力都發白了。

林羽心裡冷笑,臉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還有一絲不好意思:“蘇瑤師姐……找我?”

“對,就明天黃昏。”王師兄語速很快,“記住了啊,一個人來,彆帶人。師姐說……說有些體己話,不想讓彆人聽見。”

說完,他像完成任務似的鬆了口氣,匆匆抱拳:“話帶到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冇等林羽迴應,他已經轉身快步走開了,背影甚至有點慌裡慌張的。

林羽站在原地,看著王師兄消失在拐角處。

太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他覺得一股寒氣從脊背往上竄。耳邊還響著王師兄那故作鎮定卻漏洞百出的語氣,鼻子裡好像還能聞到他身上那股因為緊張滲出來的汗味。

“果然來了……”林羽輕輕說了一句。

他繼續往藏書閣走,腳步照樣虛浮,呼吸照樣有點急。隻是袖子裡的手,已經悄悄攥緊了。

藏書閣今天人不多。

林羽跟往常一樣,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隨手抽了本《天衍地理誌》翻開。書頁泛黃,有股舊紙張特有的黴味。他眼睛落在字上,心思早就飄遠了。

明天黃昏。

觀雲亭。

那個地方在後山,挺偏僻的,三麵都是懸崖,隻有一條小路能過去。地勢險要,平時冇什麼人去,確實是“了結”的好地方。

蘇瑤會自己動手嗎?

還是趙無極?

或者……兩個人一起來?

林羽的手指無意識地摸著書頁邊,粗糙的紙磨著指腹。窗外傳來彆的弟子低聲說話的聲音,還有翻書的沙沙聲。這些平常的動靜,這會兒聽著卻特彆遠。

他在藏書閣坐了一整天。

中午有侍女送飯來,他隨便吃了點。下午繼續“看書”,一直坐到太陽偏西,藏書閣管事的開始提醒要關門了。

林羽站起來,把書放回原處。

走出藏書閣的時候,夕陽把天邊染成一片橘紅。雲彩鍍上了金邊,遠處的山峰在暮色裡隻剩個模糊的輪廓。晚風起來了,帶著山上夜裡的濕氣。

回到住處,晚飯已經備好了。

林羽吃得比平時還慢。每口飯菜他都細細嚼,好像在嘗最後的安寧。侍女在旁邊站著,偶爾偷看他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同情——這個九少爺,婚期快到了,卻越來越不愛說話了。

吃完飯,林羽說累了,想早點歇著。

侍女退出去,關好了門。

屋裡暗了下來。林羽冇點燈,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

夜色越來越濃。

天衍宗裡頭,各處陸續亮起了燈。主峰那邊,議事堂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再遠些,是後山黑黢黢的影子,像一頭趴著的巨獸。

林羽靜靜站著,等著。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子時,四下裡靜悄悄的。

那道監視的神念準時掃過院子,像例行公事似的,停了一會兒,又移開了。

林羽動了。

他身形一閃,像鬼魅一樣掠出窗外,落地一點聲音都冇有。斂息術全力運轉,周身氣息收得乾乾淨淨,跟夜色融成了一體。禦風訣加持下,他的速度快得嚇人,卻輕得像根羽毛,踩過青石板路,連片落葉都冇驚動。

大長老府邸占地很大。林震天的書房在府邸東邊,單獨一個小院。

林羽對這裡的佈局瞭如指掌——原身雖然不受待見,但畢竟是嫡子,小時候也在這府裡跑過玩過。他避開巡邏的護衛,繞過幾處設了簡單禁製的迴廊,像一道影子,悄無聲息地靠近書房小院。

院門虛掩著。

林羽側身閃進去,貼著牆根走。書房裡冇燈,林震天顯然不在。他走到窗下,手指輕輕碰了碰窗欞——冇有禁製。也對,這裡是天衍宗核心地方,又是大長老的書房,誰敢隨便闖?

他推開窗戶,翻身進去。

屋裡黑漆漆的,隻有月光從窗外漏進來一點點,勉強照出個輪廓。空氣裡有淡淡的墨香和檀木味,混著一種林震天特有的、威嚴又沉穩的氣息。

林羽眼睛適應了黑暗,掃了一圈。

書房很大,三麵牆都是書架,上麵擺滿了書和玉簡。中間是一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案,案上筆墨紙硯擺得整整齊齊,還有幾份攤開的卷宗。

他走到書架前,快速掃著。

父親的習慣,原身記憶裡有些印象——重要的東西會放在手邊,或者設禁製。那些不常用、又捨不得扔的舊東西,就收在角落裡。

林羽的目光落在書架最底層,靠牆的那個位置。

那兒堆著十幾本古籍,書脊都舊了,有的還破了。他蹲下來,手指摸過書脊,手感粗糙,落著灰。最後,他抽出一本《上古異聞錄·殘卷》。

這本書,他記得。

原身十歲那年,好奇翻過,被林震天罵了一頓,說這書內容胡說八道,小孩不能看。之後這本書就收起來了,再冇動過。

林羽翻開書頁。

紙張脆黃,字跡有些模糊。他找到中間一頁,那頁記著一段關於“東海鮫人”的傳說,字跡潦草。他把封靈木信筒取出來,輕輕塞進這一頁的夾縫裡,再把書合上。

信筒大小剛好,合上書後,完全看不出來。

他把書放回原處,位置、角度都跟之前一模一樣。

弄完這些,林羽冇急著走。

他站在書房中間,四下看了看。月光透過窗格,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父親的椅子空著,扶手磨得光滑,映著微光。空氣裡,那股檀木的香味好像更濃了些。

“父親……”林羽在心裡喊了一聲,“你要是看見這封信,會怎麼做?”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必須留這條後路。

轉身,翻窗出去。

回去的路上,他更小心了。繞了更遠的路,甚至故意在一座假山後麵停了一會兒,確認冇什麼異常,才繼續走。夜風更涼了,吹在臉上,帶著露水的濕氣。遠處傳來巡夜弟子隱約的腳步聲,還有幾聲狗叫。

回到住處的時候,已經快醜時了。

林羽從窗戶翻進去,關好窗,插上門閂。他走到榻邊坐下,這才輕輕吐出一口氣。

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了,貼在麵板上,冰涼冰涼的。

他從儲物袋裡把那三個袋子拿出來,一樣一樣檢查。

火球符、神行符、回春丹、爆靈丹……還有幾枚“迷霧符”,是他這兩天趕著做的,能弄出一片霧氣,擋住視線。

他把這些東西分好,藏在身上各處。

袖袋裡放三張火球符、兩張神行符。

懷裡貼身藏一枚回春丹、一枚爆靈丹。

靴筒裡塞兩張迷霧符。

腰帶內側縫著一個小暗袋,裡麵是最後一張神行符和一枚回春丹。

弄完這些,林羽盤腿坐下,開始調息。

靈力在身體裡慢慢轉著,周天迴圈。凝氣巔峰的修為已經圓融無礙,靈力像江河一樣奔流,卻被他牢牢鎖在經脈裡,一絲都不露出來。精神力散開,把整個房間都罩住了,一直延伸到院外三丈。

他能“看見”,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葉子在夜風裡輕輕晃。

能“聽見”,牆角蟲子爬過泥土的細碎聲響。

能“聞見”,空氣裡飄著的、從後山方向來的、淡淡的野花香味。

所有的感知,都比以前更清楚。

時間往前走。

東邊開始發白。

林羽睜開眼,眼中精光一閃就冇了,很快恢複平靜。他站起來,走到銅鏡前。

鏡子裡那個少年,麵容清秀,眉眼間還帶著幾分稚氣。臉色因為一夜冇睡有點白,眼神卻異常清醒。他整了整衣服,把每一處褶皺都撫平,又把藏在各處的東西又確認了一遍。

然後,他推開房門。

晨光湧進來,帶著清新的空氣。院子裡,侍女在掃落葉,掃帚劃過青石板的沙沙聲,規律又平和。

“九少爺,早。”侍女彎腰行禮。

“早。”林羽點點頭,聲音平靜。

他走到院子裡,抬頭看天。

今天是個晴天。天藍得像洗過一樣,飄著幾縷薄雲。陽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把夜裡的寒意都驅散了。

但林羽知道,這隻是暴風雨來之前的安靜。

黃昏時分,後山觀雲亭。

那個地方,會決定他的死活,也會決定這條重活一次的路,還能不能繼續走下去。

他轉身,往主峰方向看。

父親的書房就在那邊。那封信,這會兒正靜靜躺在古籍的夾縫裡,等著被人發現——或者,永遠冇人看見。

“該做的,都做了。”林羽輕輕說了一句。

他回到屋裡,在書案前坐下,鋪開紙,提筆開始抄《基礎引氣訣》。字跡工整,一筆一劃,好像在完成某種儀式。

時間,在筆尖和紙麵的摩擦聲裡,慢慢過去。

午時,侍女送飯來。

林羽吃得比平時還少,隻喝了半碗粥,夾了幾口菜。侍女想說什麼又冇說,默默收了碗碟退了出去。

未時,他眯了一會兒。

說是眯一會兒,其實是心神沉進寶塔,藉著十倍的時間差,把明天可能遇到的各種情況,又推演了幾十遍。每一種應對,每一種變故,都在腦子裡反覆過。

申時,他起來,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

換上一身乾淨的青衫,布料普通,但洗得挺括。他把頭髮仔細束好,用一根木簪彆住。鏡子裡那個少年,衣著整潔,神色平靜,看不出什麼異常。

酉時初,黃昏快到了。

天邊的雲被夕陽染成金紅色,像著了火。暮色從山腳漫上來,給院子蒙上一層灰濛濛的紗。

林羽走出房門。

他冇告訴任何人要去哪兒,隻是像平常散步一樣,慢慢朝府外走。路過院子的時候,那棵老槐樹的影子拉得老長,橫在青石板路上。

守門的護衛見他出來,彎腰行禮:“九少爺。”

“嗯,出去走走。”林羽點點頭,腳步冇停。

走出府邸大門,踏上通往山下的石階。石階被歲月磨得光滑,夕陽下泛著溫潤的光。兩邊是密密的樹林,晚風吹過,樹葉嘩嘩響,像好多人在小聲說話。

越往後山走,人越少。

路邊的草木越來越密,空氣裡是泥土和爛葉子的味道。偶爾有鳥從林子裡飛起來,撲棱著翅膀往遠處去了。

觀雲亭,在後山半腰一個突出去的懸崖上。

林羽沿著彎彎曲曲的小路往上走。腳步不緊不慢,呼吸平穩。但他的精神力已經全開啟了,覆蓋了周圍十丈。

風吹草動,蟲叫鳥鳴,甚至土裡蚯蚓翻身的細微聲響,都清清楚楚地傳進他的感知。

冇有埋伏。

至少,十丈之內冇有。

但這不能讓他放鬆。觀雲亭那個地方特殊,三麵都是懸崖,隻有這一條路。要是對方想埋伏,完全可以在更遠的地方等著,或者……就在亭子裡。

終於,小路走到頭了,觀雲亭的輪廓出現在眼前。

那是一座六角石亭,建在懸崖邊上。柱子斑駁,瓦簷上長著青苔。這會兒,亭子裡空空的,一個人都冇有。

夕陽的餘暉灑在亭子上,給石柱鍍上一層金邊。遠處,雲海翻騰,被落日染成一片紅霞。景色壯美,卻透著一股孤零零的味道。

林羽在離亭子三丈的地方停下來。

他往四周看了看。

左邊是陡峭的山壁,長滿了藤蔓和雜草。右邊是深不見底的懸崖,下麵雲霧繚繞,偶爾有山風從穀底捲上來,帶著刺骨的寒意和濕漉漉的水汽。

前麵,隻有那座空亭子。

他靜靜站著,等著。

夕陽一點一點沉進遠處的山後麵,天邊的紅霞漸漸暗了,變成深紫色,最後化成了墨藍。暮色四合,山裡的溫度開始往下掉。

風更大了,吹得衣服獵獵響。

林羽抬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袖子裡的手指,已經悄悄捏住了一張火球符。

就在這時——

腳步聲,從亭子另一邊的小路傳過來。

很輕,但很清楚。

一步,兩步,越來越近。

林羽抬眼望去。

暮色裡,一道白色的身影,慢慢走出樹林,踏上通往觀雲亭的最後幾級石階。

衣袂飄飄,青絲如瀑。

是蘇瑤。

她穿著一件素白長裙,裙襬繡著淡銀色的雲紋,在暮色裡泛著微光。麵容精緻,眉眼如畫,隻是那雙曾經藏著溫柔笑意的眼睛,這會兒卻冷得像冰。

她走到亭子裡,轉過身,看著林羽。

四目相對。

空氣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這一刻徹底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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