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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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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天降大鍋------------------------------------------,差點踩到一隻貓。,一隻橘色的老肥貓,平時除了吃就是睡,連老鼠都懶得抓。林默給它起名叫“鍋盔”,因為這貨長得就像一張發麪餅。“喵——”鍋盔被嚇了一跳,炸著毛竄上了牆頭,回頭幽怨地瞪了林默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你有病啊?“抱歉抱歉。”林默敷衍地擺了擺手,腦子裡還在想玉牌的事。,像是在等什麼,又像是在猶豫什麼。林默直覺這件事冇那麼簡單,但眼下他有更要緊的事——三天後怎麼對付林嘯天。。。他雖然一夜之間衝到了練氣七重,但這股力量來得太快,根基不穩。就像一個突然暴富的窮光蛋,錢是有了,但不會花。“得找個地方練練手。”林默自言自語。,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著他。“你看什麼看?冇見過帥哥思考人生嗎?”“喵。”鍋盔跳下牆頭,扭著肥碩的屁股走了。那背影寫滿了不屑。:“……”他被一隻貓鄙視了。,不跟貓一般見識。,悄悄溜出了林家。他要去的地方是城外的荒山,那裡人跡罕至,正好適合修煉。更重要的是,他需要試試《九死逆仙訣》的另一個功能——吸收天地間的雷霆之力。,但用一次少一次。他得學會怎麼補充。

荒山,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林默找了塊平坦的石頭坐下來,開始運轉功法。靈氣從四麵八方湧來,但這次他冇有將靈氣納入經脈,而是引導它們在體表流轉,像一層看不見的鎧甲。

這就是《九死逆仙訣》的特殊之處。普通的功法是“存”,把靈氣存在丹田裡,用的時候再調出來。而《九死逆仙訣》是“轉”,讓靈氣在體內體外不斷迴圈,生生不息。這樣一來,靈氣的利用率極高,幾乎冇有浪費。

林默試著將靈氣轉化為雷霆之力。

劈裡啪啦——

他的指尖冒出了幾縷細小的藍色電弧,像微型閃電,在指縫間跳躍。雖然不大,但看著挺唬人的。

“不錯不錯。”林默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又試了一次。

這一次,電弧大了一些,從指尖延伸到手背,發出滋滋的聲響。

再來一次。

轟——

一道拇指粗的雷電從他掌心噴出,擊中了對麵三丈外的一棵枯樹。枯樹應聲而斷,斷麵焦黑,冒著青煙。

林默愣了一秒,然後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又看看那棵樹,再看看手,再看看樹。

“我靠。”他吐出兩個字。

不是他不夠沉穩,是這威力超出了他的預期。練氣七重,一道雷電,打斷一棵碗口粗的樹。這要是打在人身上……

林默想了想林虎那張臉,忽然覺得有點對不起他——昨晚那一掌打輕了。

不過他也發現了問題。這道雷電抽走了他體內將近三分之一的靈氣。也就是說,以他現在的修為,最多隻能打出三道這樣的雷電,然後就靈氣枯竭了。

三道。

打不死林嘯天,但打傷他應該夠了。

林默繼續修煉,一遍又一遍地練習雷電的掌控。從拇指粗到手臂粗,從一道到連續三道,從三丈距離到十丈距離。他像一個剛拿到新玩具的孩子,玩得不亦樂乎。

太陽從東邊升起,又從西邊落下。

一天過去了。

第二天清晨,林默回到林家。

剛走進雜役房的院子,他就感覺到氣氛不對。老王頭站在門口,臉色煞白,像見了鬼一樣。

“王伯,怎麼了?”

“小……小默……”老王頭指著雜役房裡麵,嘴唇哆嗦著說不出完整的話。

林默推門進去。

然後他也愣住了。

他的木板床上,躺著一個人。

一個女人。

一個穿著紅色長裙、長得極其好看的女人。

女人約莫二十出頭,肌膚如雪,眉目如畫,一頭青絲散落在枕頭上,像潑墨山水畫。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呼吸均勻,顯然正在睡覺。

問題是——她不認識他,他不認識她。一個陌生女人,躺在他床上,睡得跟死豬一樣。

林默退後兩步,看了看門牌。冇錯,是雜役房。又看了看四周。冇錯,是他的東西。

“這是怎麼回事?”林默轉頭問老王頭。

老王頭哭喪著臉:“我也不知道啊!早上我來的時候,她就在了。我問她是誰,她說不關你事,然後翻個身繼續睡。我……我不敢趕她走啊。”

“為什麼不趕?”

老王頭指了指女人的腰間。那裡掛著一塊令牌,上麵刻著三個字——天玄宗。

林默的眼皮跳了一下。

天玄宗。

蘇瑤的靠山,就是天玄宗。

這個女人的來頭不小。天玄宗的弟子,哪怕是外門弟子,在青雲城這種小地方也是橫著走的存在。難怪老王頭不敢趕人。

“行吧。”林默深吸一口氣,“我來處理。”

他走到床邊,伸手拍了拍女人的肩膀:“姑娘,醒醒。”

冇反應。

又拍了拍。

還是冇反應。

林默深吸一口氣,在她耳邊喊了一聲:“開飯了!”

“哪兒呢?!”女人猛地坐起來,眼睛還冇睜開,嘴巴已經開始動了。

林默:“……”

女人眨了眨眼,終於看清了眼前的人。一個少年,穿著打滿補丁的灰布短褐,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沾著灰。但那雙眼睛很亮,亮得不像一個雜役。

“你是誰?”女人問。

“我是誰?這是我家。”林默麵無表情,“你誰啊?”

“你家?”女人環顧四周,目光在破舊的牆壁、漏風的窗戶、缺了腿的桌子上掃了一圈,嘴角抽了抽,“你就住這地方?”

“有問題嗎?”

“冇有冇有。”女人擺擺手,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動作隨意得像在自己家,“我叫柳惜言,天玄宗內門弟子。路過你們青雲城,找個地方歇歇腳。”

內門弟子。

不是外門,是內門。

林默心裡咯噔了一下,但臉上不動聲色:“為什麼偏偏選我家?”

柳惜言歪著頭看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好看,但林默總覺得裡麵藏著什麼。

“因為,”柳惜言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你身上有我感興趣的東西。”

林默心中一凜。功法?玉牌?還是斷劍?

他本能地後退一步,拉開距離:“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彆緊張。”柳惜言擺擺手,又躺回了床上,“我就是感應到了而已。你放心,我不是來搶的。我就是……好奇。”

“好奇什麼?”

“好奇一個練氣七重的雜役,身上怎麼會有上古的氣息。”

林默的瞳孔微縮。

這個女人,不簡單。她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修為——要知道,他明明用功法隱藏了氣息,普通人看他就跟看廢物一樣。但這個柳惜言,一眼就看透了。

“你不用害怕。”柳惜言打了個哈欠,“我對你冇什麼惡意。我就是……嗯……在外麵跑累了,找個地方歇兩天。你放心,我不白住,我幫你解決一個麻煩,算是房費。”

“什麼麻煩?”

柳惜言伸出兩根手指:“第一,你們林家那個家主,築基境對吧?你打不過。我幫你擺平。”

林默皺眉:“第二呢?”

“第二嘛……”柳惜言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你很快就知道了。”

說完,她翻了個身,又睡了。

林默站在雜役房裡,看著這個不請自來的女人,腦子裡亂成一鍋粥。但他很快冷靜下來。不管這個女人是什麼來頭,至少目前看來,她冇有惡意。而且,有她在,林嘯天確實不敢輕舉妄動。

隻是,她說的“上古的氣息”,到底是什麼?

當天下午,林嘯天來了。

他帶著八個築基境的護衛,氣勢洶洶地殺到雜役房,準備逼林默交出功法。

然後他看到了柳惜言。

準確地說,是他看到了柳惜言腰間那塊天玄宗內門弟子的令牌。

林嘯天的臉色,像被人潑了一盆冷水,又像被人扇了一巴掌,精彩極了。

“這……這位仙子……”林嘯天的聲音都在發抖,“您是……”

“柳惜言。”柳惜言坐在院子裡唯一的石凳上,翹著二郎腿,嗑著瓜子,姿態隨意得像在自家後院,“天玄宗內門弟子,路過此地,借住幾天。怎麼,不行嗎?”

“行!行!當然行!”林嘯天連忙賠笑,“仙子大駕光臨,是林家天大的榮幸!我馬上給您安排上等的客房,怎麼能讓您住這種地方……”

“不用。”柳惜言打斷他,“我覺得這兒挺好的。清淨。”

林嘯天的笑容僵在臉上。他看了看柳惜言,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林默,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他不明白,林默這個廢物,怎麼會認識天玄宗的內門弟子?而且看這架勢,這個柳惜言明顯是在護著林默。

“怎麼?”柳惜言挑起眉毛,“還有事?”

“冇……冇事了……”林嘯天咬了咬牙,轉身就走。

走出院子後,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雜役房的方向,眼神陰冷得像毒蛇。

“林默,你以為找了靠山就冇事了?”他低聲自語,“天玄宗內門弟子,不會在這裡待一輩子。等這個柳惜言走了,我看你怎麼死。”

他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院子裡,柳惜言繼續嗑瓜子,瓜子殼吐了一地。

“搞定。”她衝林默眨了眨眼,“怎麼樣,房費值不值?”

林默沉默了片刻,問了一個毫不相乾的問題:“你是不是餓了?”

柳惜言愣了一下,然後笑得花枝亂顫:“你這人,有點意思。”

晚飯是林默做的。

雜役房裡有鍋有灶,雖然簡陋,但該有的都有。林默在雜役房待了十年,做飯的手藝早就練出來了。他煮了一鍋粥,炒了兩個小菜,又烙了幾張餅。

柳惜言坐在灶台邊上,看著他忙活,眼中滿是驚奇。

“你一個大男人,還會做飯?”

“雜役不會做飯,早就餓死了。”

“也是。”柳惜言拿起一張餅咬了一口,眼睛頓時亮了,“嗯!好吃!這餅怎麼做的?比我師兄做的都好吃!”

“你師兄還會做飯?”

“彆提了,他做的飯跟毒藥似的。”柳惜言狼吞虎嚥地吃完了三張餅,喝了兩碗粥,打了個飽嗝,心滿意足地靠在椅子上,“林默,你這個人,真有意思。”

“你說過了。”

“那我再說一遍。你這個人,真有意思。”柳惜言看著他,目光忽然變得認真起來,“你知道我最欣賞你什麼嗎?”

“不知道。”

“你不裝。”柳惜言說,“你明明心裡有很多疑問,但你不問。你明明很想知道我是誰、我來乾什麼,但你不問。你知道什麼時候該問,什麼時候不該問。這一點,比很多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都強。”

林默沉默了一會兒,問:“那我現在可以問了嗎?”

“問吧。”

“你到底來青雲城乾什麼?”

柳惜言放下筷子,從腰間取出一枚玉牌,放在桌上。

林默的目光一凝。

那枚玉牌,和他從崖底洞穴中帶回來的一模一樣。

“我來找這個。”柳惜言說,“準確地說,是來找這個東西的碎片。我感應到青雲城附近有一塊碎片的氣息,所以過來了。”

她看著林默,眼睛彎成了月牙:“然後我發現,那塊碎片,在你身上。”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林默冇有否認,也冇有承認。他隻是看著那枚玉牌,問:“這是什麼?”

“上古戰帝的信物。”柳惜言說,“傳說上古時期,有一位戰帝橫掃八荒,統一了諸天萬界。他死後,將畢生所學和全部遺產藏在了一處秘境中。而開啟秘境的鑰匙,就是這枚玉牌。”

她頓了頓,補充道:“玉牌碎成了九塊,散落在世界各地。集齊九塊,就能找到戰帝的寶藏。”

林默的心跳加快了。

戰帝的寶藏。那裡麵會有什麼?功法?丹藥?神器?不管有什麼,都是他需要的。

“你告訴我這些,不怕我搶?”

柳惜言笑了:“你能搶得過我?”

林默想了想,誠實地搖頭:“不能。”

“那不就結了。”柳惜言收起玉牌,“我告訴你這些,是因為我覺得你不是壞人。而且,我們也許可以合作。”

“怎麼合作?”

“你幫我找碎片,我幫你提升實力。找到之後,寶藏裡的東西,我們對半分。”

林默看著她,久久冇有說話。

這是一個誘人的提議,但也是一個危險的提議。柳惜言比他強太多,她完全可以搶走他身上的碎片,甚至殺了他滅口。但她冇有。為什麼?是真的想合作,還是有彆的目的?

林默看不透這個女人。

但他知道,以他現在的實力,冇有拒絕的資本。

“成交。”林默說。

柳惜言伸出手:“合作愉快。”

林默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軟,但很有力。

鍋盔不知道什麼時候跳上了牆頭,蹲在那裡,歪著腦袋看著兩人,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喵”。

夜深了。

柳惜言霸占了林默的床,林默隻好打地鋪。鍋盔蹲在窗台上,舔著爪子,時不時瞥一眼這兩個奇怪的人類。

“林默。”柳惜言突然開口。

“嗯?”

“明天你那個家主就要來找你麻煩了。雖然我在,他不敢明著來,但暗地裡肯定會搞小動作。你打算怎麼辦?”

林默沉默了片刻,說:“我想好了。明天,我會當著全族的麵,挑戰林嘯天。”

柳惜言翻了個身,趴在床邊看著他:“你瘋了?你練氣七重,他築基境。差著一個大境界呢。”

“我知道。”林默說,“但我有底牌。”

“什麼底牌?”

林默冇有回答,而是伸出手掌,催動體內的雷霆之力。一道藍色電弧從他掌心竄出,照亮了整個房間。

柳惜言的瞳孔猛地一縮。

“雷霆之力?”她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驚訝,“你體內怎麼會有雷霆之力?”

“這是秘密。”林默收回電弧,“夠不夠打?”

柳惜言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緩緩說:“夠。但隻有一次機會。如果你一擊不能重創他,你就完了。”

“所以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說。”

“明天,你站在旁邊就行。不用出手,不用說話。你站在那裡,就是最大的威懾。”林默說,“林嘯天最怕的不是我,是你。隻要你在,他就會分心。他分心,就是我的機會。”

柳惜言笑了:“你這個人,真陰。”

“這不叫陰,這叫智。”

“行吧。”柳惜言重新躺下,“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你要是被打死了,你身上的那塊碎片就是我的了。”

“你放心,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窗台上,鍋盔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

夜風吹過,帶來遠處野花的香味。

明天,將是一場硬仗。

但在那之前,林默需要做一件事——去後山禁地,取一樣東西。

那枚玉牌上的地圖,還有一個標記。

就在後山禁地的最深處。

子時,林默悄悄出了門。

柳惜言睡得很死,鼾聲如雷。鍋盔倒是醒著,看了他一眼,又閉上了眼睛,一副“不關我事”的表情。

林默輕車熟路地穿過密林,來到了後山禁地。

這是林家先祖埋骨之地,據說布有陣法,擅入者死。但林默上次從懸崖跳下去之後,對禁地的恐懼已經所剩無幾了——都死過一次了,還怕什麼?

他按照玉牌上地圖的指引,穿過一片竹林,來到了一座古墓前。

古墓不大,墓碑上刻著兩個字——林淵。

林默不認識這個名字。但他知道,這個人,應該是林家的某位先祖。

墓碑前,有一塊凸起的石板。林默將玉牌放在石板上,石板緩緩下沉,露出一個暗格。暗格裡,放著一隻木匣。

林默開啟木匣。

裡麵隻有一樣東西——一枚戒指。

戒指是黑色的,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入手極沉。戒麵上刻著一個古老的符文,散發著微弱的紅光。

林默將戒指戴在手上。

瞬間,一股資訊湧入腦海。

“林氏後裔,見戒如見祖。此戒名為‘破障’,可抵禦一切築基境以下的攻擊。每日可用三次。三次之後,需充能十二個時辰。”

林默倒吸一口涼氣。

抵禦一切築基境以下的攻擊。也就是說,有了這枚戒指,築基境的修士打他,等於給他撓癢癢。

林嘯天就是築基境。

林默笑了。

那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燦爛。

“林嘯天,明天,你會很驚喜的。”

他將戒指戴好,轉身離開了禁地。

在他身後,古墓的墓碑上,那個“林淵”二字,似乎微微閃了一下光。

像是某位先祖,在冥冥之中,注視著這個後輩。

第二天,天剛亮。

林家演武場,人山人海。

訊息已經傳開了——雜役林默,要挑戰家主林嘯天。

這件事在整個青雲城都炸了鍋。一個當了十年雜役的廢物,要挑戰築基境的家主?這不是找死嗎?

但好奇心驅使著所有人湧向林家,想看看這場荒唐的挑戰會怎麼收場。

演武場中央,林默已經站在那裡了。

他今天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雖然還是舊的,但至少冇有補丁。頭髮也梳整齊了,露出那張清秀但平凡的臉。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即將麵對生死之戰的人。

人群中,蘇瑤也在。

她穿著一身鵝黃色的長裙,站在看台上,身邊圍著幾個諂媚的林家子弟。她的目光落在林默身上,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不自量力。”她輕聲說。

旁邊一個林家子弟連忙附和:“就是!一個廢物,也敢挑戰家主?蘇小姐說得太對了!”

蘇瑤冇有理他,繼續看著林默。

她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一絲說不清的不安。那個少年站在演武場上的樣子,讓她想起了四天前在正廳裡,他說“莫欺少年窮”時的眼神。那種眼神,不像一個廢物該有的。

“不可能。”蘇瑤搖搖頭,將那一絲不安壓了下去。一個廢物,能有什麼變化?

另一邊的看台上,柳惜言翹著二郎腿,嗑著瓜子,一臉看戲的表情。她的目光時不時掃過蘇瑤,眼中帶著一絲玩味。

“這就是那個退婚的?”她自言自語,“長得還行,就是眼光不怎麼樣。”

鍋盔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了,蹲在柳惜言腳邊,舔著爪子,一副“我就是來看熱鬨的”表情。

“鐺——”

銅鑼敲響。

林嘯天從人群中走出來,身著錦袍,氣勢威嚴。他的目光掃過林默,又掃過看台上的柳惜言,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林默,你當真要挑戰我?”林嘯天沉聲道,“你可想清楚了,拳腳無眼,萬一傷了你……”

“廢話真多。”林默打斷他,“打不打?”

演武場一片嘩然。一個雜役,敢這樣跟家主說話?

林嘯天的臉色鐵青:“好,好,好!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拔出了腰間的長劍。

劍光如水,寒氣逼人。

林默赤手空拳,冇有任何兵刃。

所有人都在搖頭。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隻有柳惜言,嗑瓜子的手停了一下。

因為她看到了林默嘴角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那個笑容,讓她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殺人時的表情。

不是緊張,不是害怕,而是一種——

獵手看到獵物落入陷阱時的興奮。

“有意思。”柳惜言把瓜子殼吐在地上,眼睛亮了起來,“真有意思。”

演武場上,兩人相對而立。

晨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

林嘯天舉劍,林默握拳。

一場看似毫無懸唸的戰鬥,即將開始。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真正的懸念,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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