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童悻悻地收回洋鏟,探頭往禪房裡看了看,嘴裡還嘀咕著:“這年頭也有碰瓷兒的???”
他跨過門檻走進禪房,一眼就看到了角落裡那隻烏黑的陶罐。
五隻小鬼正擠在罐口,十五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鬼臉上寫滿了驚恐和心虛。
王童樂了:“喲,這是你們的家啊?有點寒酸。”
五隻小鬼齊刷刷地往罐子裡縮了縮。
王童走過去,蹲在罐子前,和它們大眼瞪小眼:“剛纔不是挺能跑的嗎?跑啊,繼續跑啊。”
“咿……”領頭那隻小鬼發出一聲弱弱的哀求。
王童伸手在懷裡摸了摸,掏出一張符紙。
那符紙黃底朱紋,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光。
五隻小鬼看到那張符紙,齊刷刷地抖了一下。
“彆怕彆怕,”王童安慰它們,“我這人很溫柔的。你們要是老老實實待著,我就不燒你們。要是亂動……”
他晃了晃手裡的符紙,嘿嘿一笑。
五隻小鬼瘋狂點頭。
王童把符紙往罐口一貼,那符紙剛沾上陶罐就自動收緊,像一層無形的膜把罐口封得嚴嚴實實。
五隻小鬼在裡麵“咿咿”了兩聲,然後就沒了動靜。
王童抱起陶罐掂了掂,還挺沉,隨手丟進芥子空間。
老禿驢的房間不大,陳設簡陋,看起來普普通通。
王童開始在房間裡翻找。
床鋪下麵,沒有。蒲團下麵,沒有。
經書架子上,全是佛經,看起來很正常。
他走到牆角那隻木櫃前,伸手拉開櫃門。
裡麵疊著幾件僧袍,疊得整整齊齊。
王童伸手進去摸了摸,在僧袍下麵摸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他掏出來一看,是一個賬本。
翻開,裡麵密密麻麻記著賬目:某年某月某日,張阿三家求子,由戒律院安排弟子播種;某年某月某日,李老四家發財了,安排弟子驅鬼斂財;某年某月某日,馮老太想回到年輕時,老衲隻好犧牲自我滿足他人………………。
王童的眼神變了,這都能下得去手???王童一陣惡寒。
他繼續翻,又找到幾張類似的紙條。
每一張上都記錄著類似的內容:誰家的閨女,誰家的媳婦,什麼緣由送來,多少銀兩成交。時間跨度長達五年,名字密密麻麻,全特麼求子的。
這寺廟僧人要是腰不好,估計都不會這麼香火旺盛。
看著烏煙瘴氣的證據,王童努不可言,回到院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然後他提起洋鏟,朝最近的一間僧房走去。
一腳踹開門。
屋裡並排躺著三個和尚,睡得正香,鼾聲如雷。
王童走過去,照著第一個和尚的後腦勺就是一鏟子。
“鐺!”
那和尚鼾聲戛然而止,身體抽搐了一下,徹底安靜了。
第二個和尚被聲音驚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就看到一個黑影站在床前。
他張嘴想喊,鏟子已經落下來了。
“鐺!”
第三個和尚根本沒醒,睡夢中捱了一鏟子,哼都沒哼一聲。
王童從懷裡掏出繩子,三下五除二把三人捆了個結實,然後拖死狗一樣拖到院子裡。
繼續,下一間。
這一間住著四個和尚,有兩個還在熬夜抄經書。
王童推門進去的時候,其中一個和尚剛好抬頭,兩人四目相對。
那和尚愣了一下,張嘴想問“你是誰”,王童的鏟子已經掄過去了。
“鐺!”
和尚趴在了經書上,墨汁糊了一臉。
另一個抄經的和尚終於反應過來,張嘴就要喊。
王童眼疾手快,鏟子一橫,直接塞進他嘴裡。
“唔唔唔!”
“彆喊,喊也沒用。”王童說,順手一鏟子把他拍暈。
剩下兩個睡著的更好解決,一人一鏟,世界清淨。
拖出去。
再下一件。
“鐺!”
拖出去。
“鐺!”
拖出去。
“鐺!”
拖出去。
……………………
就這樣,王童一間一間掃蕩過去。
有的和尚睡得死,一鏟子就解決;有的和尚警覺,剛聽到動靜就跳起來,然後被一鏟子拍回去;還有的和尚會兩下子,試圖反抗,被王童三下五除二打趴下,再補一鏟子。
半個時辰後,寺廟門口的空地上橫七豎八躺滿了和尚。
王童數了數,大大小小一共一百二十三個。
他把繩子拿出來,把這些和尚挨個綁好,綁成一串,像拴螞蚱一樣。
想了想,又覺得不夠保險,乾脆把他們全部捆在寺廟門口。
忙完這些,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王童拍拍手,看著自己的傑作,滿意地點點頭。
然後他走到院牆邊,從懷裡掏出那些證據,又摸出毛筆,在牆上刷刷刷寫了一行大字。
寫完後,他把賬本、賣身契以及一些零碎用石頭壓在寺廟門口,轉身消失在晨霧中。
清晨,陽光灑在小鎮上。
鎮民們像往常一樣起床,像往常一樣洗漱,像往常一樣吃完早飯,然後三五成群地往寺廟走。
走在最前麵的是賣豆腐的老周,他媳婦病了小半年,他天天來燒香求菩薩保佑。
今天他還特意多帶了幾文錢,想添點香油。
他哼著小曲,挑著擔子,一步一步往山上走。走到寺廟門口,他愣住了。
擔子從肩上滑落,豆腐摔了一地,他完全沒注意到。
他的嘴巴張得能塞進兩個雞蛋。
寺廟門口的石獅子上,密密麻麻綁著一圈人。不對,不是一圈人,是一圈和尚。
住持空聞在最中間,光溜溜的腦袋上有一個明晃晃的包,腫得老高,像個獨角獸。
瘦高和尚在他旁邊,臉上畫著一隻王八,墨跡已經乾了,但輪廓清晰,栩栩如生。
其他的和尚更是五花八門,有的鼻青臉腫,有的腦袋上鼓著包,有的衣服被扒了一半,有的嘴裡塞著自己的襪子。
老周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確定自己沒看錯。
“這……這……”
後麵的人陸續趕到了。
賣菜的王婆子看到這一幕,手裡的菜籃子掉在地上,白菜蘿卜滾了一地。
打鐵的趙鐵匠愣在原地,嘴裡的煙杆掉了都沒察覺。
年輕的小媳婦們捂著嘴,想笑又不敢笑。
人群越聚越多,把寺廟門口圍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在議論紛紛,嗡嗡嗡的聲音像一群受驚的蜜蜂。
“這怎麼回事?大師們怎麼被綁了?”
“誰乾的?誰這麼大膽子?”
“你看空聞師父腦袋上那個包,嘖嘖嘖,下手真狠。”
“那個瘦和尚臉上畫的是什麼?王八?”
“噓,小聲點,彆讓他們聽見。”
有人發現了牆上的字。
“哎,你們看,牆上寫著字!”
眾人順著那人指的方向看去,隻見寺廟的院牆上,一行大字龍飛鳳舞,筆力遒勁:
“這些禿驢,表麵吃齋唸佛,背地逼良為娼。罪證在門口石頭下,自己看。”
人群安靜了一瞬,然後炸開了鍋。
一個識字的人走上前拿起來念道:“老李家送兒媳求子,門下弟子虛文播種三次,收錢十塊,老張送其妻來求子,老衲親自播種,收錢一百塊………………”
圍觀的人群男的頓時回過頭看著自己內人,女的則是麵目慘敗。
看著眾人的反應,是個男人也知道是什麼情況了。
覺醒吧~!獵殺時刻!
自古以來,奪妻之恨,殺父之仇高居出場次數。
“啊~~~~!你們乾什麼,我是佛門弟子~!”
“老子砍的就是你這群禿驢!”
“……………………”
王童在人群後麵看著鎮民的複仇微微一笑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