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上了就以為我進不去?”王童嘿嘿一笑,從懷裡掏出一把長長的西瓜刀,將刀尖往門縫裡一捅,輕輕撥弄了兩下。
哢噠一聲輕響,門開了。
王童閃身進去,反手把門帶上。
屋裡黑漆漆的,隱約能看見是個庫房模樣的地方,堆著些雜物。
“真倒黴,怎麼是個雜物間。”王童沒興趣,直接穿過去,從後窗翻了出去。
後頭是個小院子,再往前就是寺廟的正殿區域了。
王童貓著腰,一路摸到大雄寶殿門口。
殿門虛掩著,裡頭黑咕隆咚。
他推門進去,借著外頭微弱的光,看見正中間供著一尊巨大的釋迦牟尼佛像,金身莊嚴,低眉垂目,彷彿在憐憫眾生。
王童看了一眼指著佛像說道:“低眉善目的,你不是說眾生平等嗎?你咋坐那麼高?”
說完他從懷裡掏出一把小刀,走到佛像跟前,在佛像底座上輕輕颳了一下。
王童湊到鼻尖聞了聞,又用舌尖舔了舔。
“純金的?”他眼睛一亮,“嘿,這幫和尚還真捨得下本錢!果然是斂財的佛門,散財的道門啊!”
他往後退了兩步,上下打量這尊佛像。
少說也有五米高,實心純金?那得多少斤?如果去嵩山…………
想到嵩山那個地方,王童突然一陣激動,這裡都肥得流油了,嵩山那不得富可敵國?
王童暗戳戳的搓了搓手,心念一動。
眼前突然出現一個黑洞洞的口子,像是憑空撕裂開的一道縫隙。
王童一副財迷的樣子抱著佛像的一隻腳丫子喊道:“進來吧您嘞!”
“嗖~!激u~激u~激u~~!!!”
原本供佛的地方,隻剩下一片空蕩蕩的底座。
王童拍拍手,想了想,又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玩意兒。
一個巴掌大的鐵疙瘩,上麵有個小紅燈一閃一閃的。
微型定時炸彈,高精尖科技。
至於怎麼來的,王童想了想。
不重要,反正在我手裡,一切都正常。
王童把炸彈往底座底下一塞,設了個時辰,然後滿意地點點頭。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能帶走的帶走,帶不走的毀了,哼哼~!”
他出了大雄寶殿,繼續往後頭摸。
目標明確,方向清晰,接下來是觀音殿。
一尊千手觀音像,金身燦爛。
王童照例舔一舔。
嗯~!
味兒不對???
“鎏金的?銅的?呸!糊弄鬼呢!”他皺了皺眉
掏出炸彈,塞上,閃人,下一個地方。
地藏殿。
一尊地藏王菩薩像,騎著一頭諦聽。
刮一下,捅一下,銅的味兒不好,不敢亂舔了。
“真是純銅的?”王童更嫌棄了,“連金皮都捨不得刷?窮鬼!”
炸彈,塞上,繼續往後。
羅漢堂,五百羅漢,密密麻麻排了幾排。
王童挨個刮,挨個捅。
“呸~!全特麼假的!”他罵罵咧咧,“這幫和尚真會玩兒,門口你給我放真的,裡頭全假的?給我玩最危險的地方纔最安全?”
罵歸罵,炸彈還是要放的,既然不給我,那我也不給你們。
往羅漢的降魔杵上、腳丫子上、肚臍眼上瘋狂放炸彈,四處塞。
塞完了,繼續往後。
祖師殿。
供奉的是曆代高僧的牌位和畫像。
王童颳了刮牌位,木頭的,丟了~!
又颳了刮畫像後麵的牆壁,木頭的。
“這破地方,連個金屑都沒有?”
他懶得放炸彈了,直接往後走。
藏經樓。
兩層小樓,裡頭黑漆漆的。
王童摸進去,一樓是些佛經和法器。
香爐,銅的,燭台,銅的。
“沒意思。”
他上了二樓。
二樓是方丈的私人藏經處,有幾個大櫃子,鎖著。
王童撬開一個,裡頭是一摞摞的經書。他隨手翻了翻,沒什麼興趣。
又撬開一個,裡頭是些字畫古董。
王童眼睛一亮,拿起來對著窗外微弱的光看了看。
“唐伯虎的畫?假的。”
“楊貴妃洗澡的?嗯???絕對是假的,帶走銷毀。”
“這什麼?慈禧出浴圖??這老太婆有啥可值得畫的?還乾隆禦筆?印都是歪的!”
他罵罵咧咧地把東西扔回去,正打算走,突然看見角落裡有個小匣子。
紅木的,雕著蓮花,精緻得很。
王童拿起來,掂了掂,挺沉。
開啟一看,裡頭是一串佛珠,一百零八顆,每顆都有拇指肚大小,烏黑油亮,沉甸甸的。
王童拿起來對著光看,又聞了聞。
“沉香木的?”他眯起眼,“好東西,安神!”
王童把佛珠往懷裡一揣,連匣子一起帶走。
出了藏經樓,繼續往後。
接下來是僧房。
一排排的低矮房屋,裡頭傳來此起彼伏的呼嚕聲。
王童沒興趣,直接繞過去,誰家好人會去男人窩裡聞腳臭。
推開門後是個小院子,堆著些柴火和雜物。
院子那頭還有一間屋子,黑著燈。
王童正要過去,突然聽見裡頭傳來一聲咳嗽。
有人?
他立馬蹲下,躲在柴火堆後頭。
那屋子的門開了,一個老和尚披著袈裟走出來,站在院子裡抬頭看天。
月光照在他臉上,正是住持空聞。
王童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空聞站了一會兒,突然歎了口氣,喃喃自語:“偷老衲獅子的……怕是百年難得一遇,千年難得一尋,萬年難得一見的高手中的高手。這人能悄無聲息地搬走幾千斤的東西,絕非尋常毛賊。莫非遇到了同行?”
王童心裡一動。
同行?這老和尚也是乾這行的?關鍵這行是哪行???
空聞站在星空下沉思良久,看著天上的星空略感惆悵,轉身回了屋。
門關了,燈也滅了。
王童等了一炷香的功夫,確定沒動靜了,才悄悄退出去。
他沒敢再往那邊去,轉頭往另一邊摸。
那邊是座小殿,看著比前頭那些都舊。
王童推門進去,裡頭供著一尊佛像,比大雄寶殿的小多了,隻有一人來高。
他照例刮一下,舔一舔。
“純金的?”他眼睛又亮了,“嘿,這老狐狸,把真貨藏在這破地方!”
他二話不說,把佛像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