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的倒影,逐漸逼近床邊。
顧洛穎從懷中取出小瓷瓶,撥開蓋子,一條條如同細線般的線蟲自瓶內湧出。
不多時便爬到張啟山的鼻孔,耳朵前。
看著線蟲逐漸進入張啟山體內,顧洛穎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取出銅鈴,輕輕搖晃,清脆的銅鈴聲在房間內回蕩。
躺在床上的張啟山猛的睜開眼睛,還未來得及反應,腹部便傳來一股灼燒的痛感。
劇烈的疼痛,讓其無法站立。
張啟山眼冒血絲,死盯著偽裝過的顧洛穎。
強忍劇痛,咬牙切齒道:“你...你是誰?!”
顧洛穎彎下柳腰,輕聲笑道:“張長官,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你隻需要知道,我問什麼你答什麼,就能活過今晚。”
“若是打不出來,那......”顧洛穎麵色微寒,手中銅鈴再度輕搖。
張啟山頓時痛的七竅流血,蜷縮在地上,苟延道:“我說...我說......”
看著之前還是意氣風發的張啟山,如今卻被自己玩弄掌中。
顧洛穎眼中帶著得意,居高臨下道:“你的術法是自學,還是他教?”
“自...自學。”
“自學?”顧洛穎眼眸微眯,麵色冰寒道:“自學一個月,抵達人師境界?你覺得我會信嗎?”
“我沒有騙你。”張啟山捂著劇痛的肚子,蜷縮著身軀因劇痛而無法伸直。
看著張啟山痛苦異常的模樣,卻依舊堅稱是自學。
莫不是真是自學?思慮片刻,顧洛穎再度開口道:“你所學功法叫什麼名字?將它交出來。”
“叫...叫......”
叫了半天,張啟山愣是說不出叫什麼。
這把顧洛穎給急的,她快步上前。
一把揪起張啟山的領子,怒道:“叫什麼?你倒是說啊!”
“說什麼?”身後突然傳來張啟山低沉的聲音。
顧洛穎心中一沉,眼睛模糊瞬間。
自己手中抓的,哪裏是張啟山,這就是一根木棍!
她猛然回頭,看著身穿軍服,從容淡定的張啟山。
顧洛穎心慌了,不對,不對!
剛剛明明是我控製了張啟山,為什麼,為什麼他站在自己身後?
難道,難道剛剛的一切都是幻覺?
我被刷了?
看著呆若木雞的顧洛穎,張啟山端坐抿茶,漫不經心道:“你有兩個選擇。”
“一,如實告訴我,你來自那個勢力,又為何覬覦我的實力。”
“二,你直接去死。”
說罷,鬼王自半空浮現,抬手虛將顧洛穎提至半空。
窒息的感覺逐步蔓延,她的腦袋越發昏沉,死亡越發逼近。
她想狡辯,卻發現張啟山根本不聽。
死亡在即,顧洛穎也沒了其它選擇。
她艱難道:“我是閣皂山二代大弟子,顧洛穎!”
張啟山停下喝茶的動作,抬眸看向對方。
仔細觀察了一下對方的麵容道:“夜闖張府,還冒充三山的人,顧洛穎我見過,不長你這樣。”
“殺了吧,此人口中沒一句實話。”
張啟山話語方落,顧洛穎隻覺得腦袋一片空白。
張嘴欲言,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她看著張啟山冰冷的麵容,對方是真的想要殺自己。
今夜的行動,是否過於魯莽?
她在內心自問著,玄門新貴,哪怕把她顧洛穎給殺了。
皂閣山也無可奈何,畢竟是我自己擅闖張府。
還帶著易容,對方以誤殺的理由,乃至斬殺賊人的理由都可以讓世人閉嘴。
站著理,再有實力加持,我顧洛穎今日當真要死在這裏?
就在她意識逐漸模糊之際,麵上的易容毫無徵兆脫落。
張啟山看著鬼王,微微點頭。
呼呼呼~
沒有了束縛,顧洛穎躺在地上大口喘息著。
“顧道長,你此番舉動意欲何為?”張啟山聲音冰冷,眼眸中帶著不善。
顧洛穎回過神來,心中慌亂,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看著惶恐的顧洛穎,張啟山心中隻覺得無奈。
“曝出自家門派,是要讓門派跟你一起丟臉,還是認為我不敢動你?”
“不,不是這樣的。”顧洛穎慌亂解釋道:“我,我隻是好奇,你實力為什麼能成長那麼快。”
“洛穎絕沒有要殺害張長官道意思。”
“更不會仗著自己是三山的人,而令你畏懼。”
“我能看見幻覺裡的一舉一動。”張啟山平靜的話語,打破了顧洛穎的虛偽。
顧洛穎呆愣在原地,本以為自己搬出閣皂山。
再說幾句客套話,找個台階下去。
對方不看僧麵,也看佛麵,總得讓我活著離開。
可對方非但不接,還直接戳破了自己的謊言。
這讓顧洛穎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張啟山居高臨下,俯視著對方,冷冷道:“你想把事情鬧大,還是讓事情止步於此?”
聞言,顧洛穎心中微喜,弱弱道:“我想,我想止步於此。”
“那你就留在張府住,至於什麼時候離開,得看情況。”
“啊?!”顧洛穎瞳孔微縮,雙手環抱胸脯,不安道:“你想幹什麼?”
張啟山揉了揉太陽穴,不以為意道:“你的突然失蹤會引起注意,我沒興趣讓張府徒增麻煩。”
“你寫信分別告訴張冥,丹陽子,以及你閣皂山。”
“就說你去雲遊了。”
“不行!”顧洛穎果斷拒絕道:“我留在張府,你想對我做什麼?”
“你沒說清楚......”
“你看不清眼前局勢?”張啟山直接打斷顧洛穎的話語,聲音從平靜轉為低沉。
威脅之意溢於言表,顧洛穎惶恐道:“你......”
“你很委屈?”張啟山站起身,緩緩道:“那就讓天下人,都知道你今夜的舉動。”
“讓你,讓你閣皂山,因你而蒙羞!”
“不!不要!”顧洛穎趕忙道:“我同...同意留在張府。”
白齒緊咬紅唇,留在張府,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她已經能想到最壞的打算,就是成為......
張啟山瞥了對方一眼,隨後看向鬼王道:“這段時間,勞煩前輩監視她了。”
說完,張啟山便離開了房間。
來到大廳,張啟山麵色愁容。
他實在想不明白,這皂閣山抽什麼瘋,過來謀殺我?
說到底,這顧洛穎是三山的人,貿然斬殺對半月後的論道大會影響不好。
此事隻能,交由道長處理。
想到這裏,張啟山寫了一封信,交給護衛。
讓其送往唐門。
一天後,唐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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