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聞言，皆是眉頭緊皺。
張冥質疑道：“豪門二字，便與人民違背，張長官此等說法，未免太過虛偽。”
“何以見得？”張啟山不急不慌，輕敲桌麵。
他自然知道，張冥這句話想問的是什麼。
無非就是想再度確認豪門貴客的立場。
張啟山從容道：“若以階級判斷一個勢力是否為民，此等判斷太過主觀。”
“豪門貴客，還有一個別名，它叫黃泉不歸客。”
“華夏正在經歷百年未有之巨變，今立玄門組織，號曰：‘豪門貴客’。”
“天衍四十九，遁去其一，此為變數。”
“入我豪門者，註定是一條不歸路，因為我們，要擷取那一線生機。”
“豪門貴客的行動，會證明我豪門理想與立場，諸位拭目以待便知真假。”
聞言，張冥算是徹底明白‘豪門貴客’所處立場。
但是這個立場依舊會對三山產生威脅，這是他內心深處的感覺。
看著張啟山深邃的眼眸，腦海中回憶著此人的事蹟。
長沙一戰過後，影響太大。
龍虎山曾二弟子張之維前往長沙調查。
他發現長沙出現的活死人，根本不是屍變而是人為控製。
而張啟山的升遷就是借平定活死人事件，從而左遷長沙佈防官。
最大的受益人張啟山，他是否又是禍端的最大主謀？
當然，還有一種猜測，那就是張啟山借力打力。
陸家陸建勛製造了混亂，隻是混亂範圍不大。
而張啟山是將這場區域性的動亂，變成全麵動亂。
從而一舉斬殺所有絆腳石，讓自己穩坐長沙無人可撼。
無論是種原因，種種現象都表明，張啟山手段狠辣，做事果決。
實力更是強大，至少能將動亂的局麵一手撫平。
內心的擔憂，就是來自張啟山是否會為了大局，不擇手段讓三山陷入被動局麵？
張冥，丹陽子二人麵色凝重。
雖然知道，豪門貴客現在還未與三山發生衝突。
可未來呢？這種不擇手段，無視規矩的人出現在玄門。
對俗世來說，是好還是壞？
二人不知道，隻知道，要不要趁豪門貴客還未成長起來。
就將其徹底掐死在搖籃裡？
張冥看向丹陽子，似在尋求意見。
丹陽子沉思片刻，微微搖頭。
見狀，張冥也隻好作罷，他轉頭看向張啟山道：“我等要問的問題已經問完，就不再打擾張長官休息了。”
說罷，三人起身告退。
張啟山起身道：“半月之後，輪到大會，啟山恭候三位再臨。”
“一定。”回答一句，張冥便帶著顧洛穎和丹陽子離開了張府。
三人離開張府，徑直回到所居住的客棧。
客棧內，燭火微弱，三人圍坐。
張冥不放心道：“留著他真的好嗎？實力成長太快背後說不定隱藏著什麼秘密。”
“倒不如現在解決這他，免得日後成為麻煩。”
“我們沒有確鑿的出手理由。”丹陽子微微搖頭道：“三山代表華夏玄門立場，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守護華夏。”
“而豪門貴客是為民，歸根結底還是華夏的子民。”
“我們的目標和責任並不衝突，未來，三山與豪門可能會麵對同樣的敵人。”
“現在出手，要是張啟山有後手，從你我手中逃走。”
說到這，丹陽子麵色凝重道：“等到張啟山緩過來，未來恐怕又多一大強敵。”
“再加之，若是張啟山所言非虛，我等豈不是錯殺衛國誌士？”
丹陽子說完，張冥麵色陰晴不定，依舊憂心忡忡。
可丹陽子說得也沒錯，出師無名容易落了把柄。
被其他玄門看見，卻不是要說我龍虎山以大欺小？
不講道理，僅憑一個猜測便要置人於死地，這與霸權何異？
誰又能確定，自己不是下一個被龍虎山斬殺的人？
如此下去，必定人心惶惶，二流門派紛紛抱團。
乃至倒戈其餘一流勢力，從而孤立龍虎山，也未嘗不可能發生。
現在正處亂世，真到那種地步，縱使龍虎山底蘊深厚。
也難逃衰敗。
丹陽子拍了拍張冥的肩膀道：“不要多想，若是對方真有惡行，以三山的底蘊自然不會讓他胡作非為。”
“想當年，白蓮老祖身懷吞天神功，睥睨天下豪傑，可最後還不是落得個永世不敢出世的下場？”
張冥長呼一口氣道：“師侄明白。”
“好好休息，半月後還有龍虎會議，和論道大會的事情要處理。”
說完，丹陽子便起身回了自己房間。
顧洛穎看了看張冥，不知對方在想什麼，轉身也離開了房間。
房間內，隻留張冥一人苦思。
此時的內心混亂異常，身為龍虎山大弟子。
年紀輕輕已有人師的境界，本可傲視群雄，自居高傲。
可下山這幾天的經歷，徹底打破了他的傲慢。
先是在長白山遇到同為年輕弟子，修為抵達人師的林封。
在洞穴內，自己全力以赴無法斬殺的異變飛屍，卻被林封一擊斬殺。
而在此之前，自己從未知道過這一號人物。
再到後續，林封配合石堅斬殺屍王，讓茅山免去滅頂之災。
至於，雷滅東瀛陰陽師，一舉滅掉東瀛在遼陽的玄門佈置。
恐怕也是出自林封之手。
比我小的年紀，卻在背地裏做了這多驚天動地的事。
現在又冒出個豪門貴客，勢力錯綜複雜。
三山中後代弟子更替，茅山隱隱有成為後代最強一山。
龍虎山的地位，是否會被撼動？
張冥的擔憂越發厚重，未來的他是要繼承天師衣缽。
龍虎山不能在我手中衰落。
他拳頭緊握，內心越發渴望得到力量。
此時，另一邊。
回到房間的顧洛穎，取出一張臉皮貼在臉上。
而後換上一身普通村婦衣服，來到窗邊。
看了看左右，確認沒人後，幾個跳躍便離開了客棧。
不多時，便來到了張家府邸。
看著守衛森嚴的張家府邸，顧洛穎取出符籙，口唸咒語。
不多時，符籙燃燒，化作灰燼飄落在一眾護衛眼中。
“哪來的灰塵啊？”護衛們揉了揉眼睛，吐槽一句。
“小哥，你知道張長官住在那個房間嗎？”一道柔和的聲音響起。
衛兵看著眼前陌生的人，毫無警覺眼神迷離地說出了張啟山所住的房間。
得到張啟山房間位置的顧洛穎，就這樣大搖大擺地來到了張啟山的房間。
來到張啟山的房間前，她故技重施，再度撒出符籙。
做完後手準備，顧洛穎推開房門。
看著熟睡的張啟山，她眼底閃過一抹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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