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封疑惑之際,一股無形的力量突然從井口處迸發而出!
轟!
林封單膝跪地,一口鮮血吐出。
身形未穩,吸力襲來直接將林封拖拽至井口處邊緣。
與此同時,平台上方金色符籙迸發道道雷電匯聚成符,力壓而下。
吸力與威壓瞬間消失,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林封趕忙起身遠離井口,心中升起一抹驚恐。
剛剛那是什麼?
望著前方的井口,林封隻覺得頭皮發麻。
剛剛那股力量襲來,自己根本毫無還手之力,如果沒有這些符籙。
自己是不是已經死了?
想到此處,林封後背冒出一身冷汗。
“不行,打不過,得跑!”
說罷,林封轉身就想跑。
就在此時,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
“今夕,何年?”
林封腳步一滯,這井裏麵是個人?!
他抬頭看了看頭上的符籙,又看了看井口。
“符籙封人?”
疑惑之際,井底再度傳來詢問聲:“今夕,何年?”
要不要回答他?
有符籙在裏麵的東西應該出不來,想了想林封開口道:“民國,1919年。”
“民國?1919年?”一聲疑惑,井中之人沉吟片刻感慨道:“往事越千年,滄海桑田眨眼過,當今世道可太平?”
千年?
林封心中疑惑,越千年,是真的被困千年,還是說隻是單純的誇張手法?
或者說,他是想知道現在是不是亂世,好趁亂出來禍害人間?
感受不到對方殺意,但保險起見林封還是往身後石門靠了靠,才試探性回答道:“亂世,路有凍死骨,尋常可見。”
“內亂,還是外敵?”
“內憂外患。”
沉默,沉默。
沉默良久,井內傳來一聲沉重的嘆息聲。
“斷了仙路,以人間太平呼?”
“洛陽城內酒池肉林,臥金屋,門閥世家醉歌舞。”
“可曾知,洛陽城外皆白骨?”
“人心之惡,與仙之較,有過之而無不及。”
“道不在法,而在人。”
洛陽?
洛陽這個稱謂得多久了?
對於歷史城池地名,林封不太熟悉。
唯一有印象的就是三國演義中的洛陽城,至於其餘朝代。
他隻記得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定都北平的明朝。
既然井中之人提及洛陽,自己是否可以猜測一下他很老了?
而且從他的話語中,好似並沒有對世間的怨恨。
反倒是有一絲無奈與悲憫。
想了想,林封語氣誠懇道:“晚輩道家茅山弟子林封,敢問前輩大名?”
井內沉默良久,就在林封以為對方不想搭理自己時。
蒼老的聲音再度響起。
“貧道,張角。”
嗡!
聽清其名,林封隻覺得腦袋一片空白。
東漢末年,道教太平道創始人,尊稱‘天公將軍’,‘大賢良師’?
將‘救世’觀念注入道家血脈之中,讓其從書籍走向實際。
本可成為與張道陵並列的教祖,卻因選擇暴力救世,而被正統道教除名的‘張角’?!
這得活了多少年?
又是誰將他封印在此?
林封心中冒出無數疑惑。
他說的斷仙路又是怎麼回事?
心中有太多疑問想問,一時間卻不知該從何問起。
捋了捋思路,林封試探性開口道:“晚輩林封,拜見天公之將軍,大賢良師張角前輩!”
“大賢良師?多麼久遠的稱謂啊。”
“不久遠!”林封屏息朗聲道:“您救萬民於水火,其精神永存。”
“若人人皆如此,天下何人敢欺民?”
別的不管,拍個馬屁,攢點好感度先。
也不能說是拍馬屁,主要林封確實是這般想。
退一步海闊天空?抱歉,誤我道心,上去就給他一鎚子。
心暢,方可順心,順心才能健康,健康才能更好的悟道不是咩?
對於林封的拍馬屁,井底處並沒有多大情緒波動。
而是緩緩開口反問道:“茅山道門?”
聽到疑問,林封解釋道:“茅山,龍虎山,閣皂山自宋朝起被冊封為三山經籙。”
“也是當今‘道’之一脈的重要傳承之地。”
“其中龍虎山底蘊深厚為三山之首,其祖師為天師張道陵前輩。”
“張陵嗎?”疑惑一聲,井內徹底安靜了下來。
漢初奉行黃老之道。
張道陵,張角皆修黃老之道,在那個時代,二人的前途皆是一片光明。
不過,最終的結果,卻隻有張道陵得朝廷支援,身份尊貴,而張角則被喚做‘妖道’,究其歷史緣由......皇權神聖不可侵犯。
井內沉默許久,張角聲音有些悲憫道:“吾終究敗矣,百姓,百姓,蒼天可伶?”
“前輩莫要妄自菲薄。”林封來到井口邊上,聲音沉重道:“正道一派雖未將前輩列入祖師之位。”
“但晚輩認為,救世,救的不是人,而是精神。”
“您的救世理念與反抗精神,是留給這個人間最寶貴的財富。”
“您的精神永遠留在百姓心中,救世理念亦深入百姓之心。”
“亦是您的反抗精神,讓皇權與外族不敢輕視華夏子民。”
聞言,井底內的張角沒有回應,而是沉默,沉默了好久,好久。
此時,井底傳來張角的一聲輕笑,不知是在自嘲還是釋懷。
“從百姓中來,到百姓中去,吾之一生足矣,足矣......”
“可如今,為何還是亂世?”
輕聲叩問,似在自問否定自己的一生,又像是在問林封希望得到不一樣的回答。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