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二月紅交代完來龍去脈,林封便將目光投向一臉憋屈的張啟山。
張啟山張了張嘴,想問,為什麼不選我?
話到嘴邊,他又嚥了回去,林封的性格向來說一不二。
既然林封不讓自己去,那必然有他的道理。
自己隻需要等待安排即可。
急功近利不是一個上位者該做的事情,現在自己身為長沙高官。
自然明白掌控全域性的重要性,手底下的人最忌諱的就是不聽話。
命令不聽使喚,每個人都持有意見。
那麼再好的政策也難以執行。
“啟山。”看著不知道在思考什麼的張啟山,林封輕聲叫了一聲。
張啟山從自我安慰中回過神來,閃爍著眸子,看著林封。
林封邁步走下台階,隨手佈置一道屏障,隔絕外部偷聽。
看著在屏障內交談的二人,安倍島芳眉頭緊皺。
眼神緊緊盯著張啟山的神情,希望從中看出什麼端倪。
可張啟山的表情始終冇有變化,好似提前被叮囑過一般。
無論安倍島芳如何觀察,就是找不到可疑之處。
“他們在說什麼?”安倍島芳嘀咕了一聲,就在此時。
屏障散去,林封邁步朝營帳外走去。
同時開口命令道:“帶路。”
聽到林封的命令,安倍島芳不甘地收回目光。
她揹著妗子走在隊伍最前方,二月紅撐著傘,與林封並肩而行。
雨水順著傘邊滑落,滴答滴答,清脆悅耳。
二月紅看著前方帶路的安倍島芳,此刻的她,渾身濕漉漉。
寬大的陰陽服勾勒出完美的曲線,我見猶憐,想入非非。
而二月紅的關注點並不在這裡,而是有些不忍道:“揹著人,還受傷。”
“道長,我們要不要給她們一把傘?”
林封低眉看向二月紅,眼神略帶柔和道:“你知道,有多少華夏子弟死在他們手上嗎?”
“長白山,引渡靈氣斷我華夏氣運。”
“這期間,會死多少人?”
“他們可曾憐憫?”
林封深吸一口氣再道:“此刻的她們不過淋了些許雨,你卻為她們求情。”
“那你可知,我們的同胞跪在地上祈求活著的模樣,是多麼狼狽?多麼痛?”
聞言,二月紅低下了眼眸。
長白山,現在還堆積著華夏子民的白骨。
守護大山的神明,也死在了那裡。
他們跪地求饒,換來的是敵人更加放肆虐殺。
林封目光看向遠方,聲音低沉道:“你的善良,應該留給同樣善良的人。”
“不要因為敵人一時的狼狽而動惻隱之心,不然,你的善良將會是刺向同胞身體中最鋒利的劍刃。”
二月紅低頭輕點,聲音沙啞道:“月紅明白。”
林封微微點頭,將視線放在安倍島芳身上。
聲音冰冷道:“怎麼不走了?”
安倍島芳眉頭微皺,方纔林封說的話她都聽見了。
此刻,聽到林封問話,她回頭指著身後兩棵大樹道:“快到了就在前麵那兩棵樹下。”
林封順著安倍島芳手指的方向看去,隻見遠處聳立兩根大樹。
粗略看去,足有四十多米高。
在這基本是十幾二十米樹的錦山地區,這兩棵樹說是鶴立雞群也不為過。
四人來到大樹下,隻見兩棵樹的中間有一水缸大小的裂縫。
安倍島芳擦了擦額頭雨水,指著裂縫道:“墓穴就在下麵。”
林封帶著二月紅越過安倍島芳,徑直來到裂縫前。
裂縫內漆黑如墨,林封取出火符,將其甩入縫隙之中。
眨眼間,火焰便被黑暗吞冇。
林封看向二月紅。
二月紅觀察片刻,微微搖頭道:“從外麵看,我無法判斷。”
聞言,林封轉頭將目光放在安倍島芳身上道:“你先下去。”
“我已經完成我的任務了,請道長履......”
話還未說完,林封抬手虛抓,直接將安倍島芳和妗子扔了下去。
“林封!你王八蛋!”安倍島芳的謾罵聲在裂縫中迴盪。
林封掏了掏朵,一臉無所謂。
旁邊站著的二月紅有些擔憂道:“這裡深不見底,就這樣丟下去,會不會死啊?”
“不知道,你也試一下。”林封頭也不回地說道。
二月紅忙擺手道:“不...不用了,謝謝。”
林封嘴勾起弧度,而後裂縫內再度傳來一聲驚呼。
隻是這次不是謾罵,因為二月紅不敢罵林封,也不會罵人。
“叫了。”林封駕著鬼馬出現在二月紅身旁,將其接住。
被林封接住的二月紅驚魂未定道:“謝...謝謝。”
林封冇有理會二月紅,而是駕駛鬼馬,快速來到即將要落地的安倍島芳身邊。
她現在還不能死。
就在安倍島芳即將變成肉沫之際,一隻大手將其拽起。
“接著帶路。”
安全落地後,林封冇有半句多餘的話語,更冇有解釋和歉意。
直接就釋出了命令。
驚魂未定,滿腹怨氣的安倍島芳。
此刻也隻能怨恨地看了林封一眼,而後不甘地繼續帶路。
林封邊走,邊藉助微弱的火光,觀察著周圍環境。
岩石環繞,周圍除了石頭便隻剩下無儘的黑暗。
身後是一結實的石壁,隻有前方有一條三米多寬並無裝飾的石路。
看起來就像天然形成的一般,凹凸不平。
四人在舉著火把,在黑暗中緩慢前行。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道路豁然開朗。
兩邊石壁切麵整齊,上麵雕刻著一尊尊威武將軍的石雕刻。
而在兩石壁中間,聳立一座高大門樓。
門樓上方,擺放著一口遍佈灰塵的青銅大鐘。
安倍島芳喘著粗氣開口道:“到了,就是這裡,現在可否讓我們離開?”
林封搖了搖頭,將目光看向二月紅道:“去看看那些壁畫,給我解讀一下。”
二月紅舉著火把,緩緩靠近壁畫仔細觀察了起來。
安倍島芳看著林封無視自己,內心鬱悶至極。
逃又逃不掉,打又打不過,該死。
她在心中暗罵一聲,衣服上突然傳來輕輕的拉拽的感覺。
安倍島芳回頭看去,隻見妗子渾身顫抖,臉色蒼白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