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石堅話語方落,林封已經率先出手將石少堅擊暈。
看著暈倒在地上的石少堅,林封神色不變。
裝傻充愣無法獲得原諒,轉而袒露部分實情。
以此獲得石堅的同情,怎麼說也是多年父子情。
石堅很吃這套,當然林封也早有預料。
弄死一個石少堅輕而易舉,但要獲得在茅山的話語權。
現在還不是讓石少堅死的時候。
就讓他暈倒在這,之後再開茅山大會商討也不遲。
“師伯。”林封輕聲呼喚一句,石堅回過神來。
修煉雷法的人,性情極為剛正,眼中容不下半點邪祟。
對賞罰分明,更是達到極致。
這也是為什麼,石堅在弟子做錯事時。
常常以極為刻薄的形象出現,受雷法影響。
性格如此,嘴上不饒人,行動上還是會全力收拾攤子。
聽到林封的呼喚,石堅抬頭,神情陰沉。
一言不發,也不知該說什麼。
林封主動開口道:“師伯,我們不如先行處理屍王一事?”
“至於少堅師兄,待事情解決後,公開詢問大家的意見。”
“師伯意下如何?”
石堅沉吟半響,聲音低沉道:“你知道一切,設計了這個圈套引少堅入局?”
“以你的天賦,還需要視少堅為眼中釘?”
“非也。”林封微微搖頭,目光看向遠方語氣略帶滄桑道:“師侄曾眼睜睜看著滿身傲骨的戲子,為國而死。”
“也曾見過為了一己私利,為了苟活下去而賣國之人。”
“長白山上,師侄眼睜睜看著華夏靈氣被引渡,卻無能為力。”
“生機勃勃的長白山,一夜凋零。”
說到這裡,林封沉吟片刻,歎息一聲接著道:“是非對錯,誰能分辨?”
“傲骨不遜梅花也好,貪生怕死苟活也罷,都是自我立場的選擇。”
“那你的立場是什麼?”
“在回答師伯問題前,是否能否先回答師侄的一個問題?”林封開口反問。
石堅點頭:“且說。”
林封看向下方戰場,語氣稍輕道:“茅山,國家,個人,此三者在師伯心中那個最重要?”
石堅低眉思索片刻,隨即果決回答道:“三者不存在那個最重要。”
“個人的發展離不開茅山,茅山的穩固離不開國家。”
“三者互相反哺,三者同時存在,方為大道,貧道終究隻是人。”
很官方的回答,林封對此並無異議。
“貧道的問題回答完了,該你了。”石堅提醒一句,他現在真想知道林封的立場是什麼。
他的目的又是什麼?
與林封對話,總會有一種錯覺,這不是一個晚輩。
倒像是一位曆經無數劫難的前輩,一舉一步皆在其掌中執行。
“我的立場?”林封看向漆黑的蒼穹,語氣逐漸堅定道:“我的立場,在於我個人。”
“我個人的發展,大於世間一切!”
石堅眉頭頓時緊皺,心中有種說不出來的不悅感。
“茅山掌門之位,有能者居之,以你的天賦無人可撼動。”
石堅言外之意,林封自然能聽懂。
無非就是想讓自己放石少堅一條活路。
若是不放,憑藉石堅的地位和實力。
真要將事情鬨大,鬨翻,對茅山,對自己的發展都不是好事。
現在,還不宜挑起內部衝突,更應該采取緩和的策略將石少堅剷除。
林封麵露微笑:“人可教導,還是本性難移,師侄不知道。”
“但,師伯願意相信少堅師兄,師侄自然不會死咬不放。”
“他,永遠都不可能再出茅山。”石堅許下一句承諾,便轉頭看向戰場。
對於石堅的話語,林封願意相信,但石少堅未必願意履行。
石少堅定人生劇本,早已在林封心中殺青。
二人視線重歸戰場,目光鎖定屍王。
隻見其憑藉霸道的殭屍軀體,以及沖天煞氣。
在被兩名人師境,以及一名偽人師境的修者群攻下。
仍舊不落下風,再看茅山這邊。
四目道長顯然已經陷入疲憊,再打下去,第一個喪命的必然是他。
“玩夠了,你們上路吧。”夜白道人平淡地宣佈死亡通告。
話語落下,屍王煞氣儘數爆發開來。
猩紅的目光,掃過在場四人,最終目光停留在四目道長身上。
他嘴角勾起詭異弧度,已然確定好了目標。
“四目小心!”丹陽子大喊提醒。
四目心中大驚,卻不知該往何處退去。
他已無路可退,身後無人能抗住屍王的怒火。
轟隆,轟隆!
煞氣俯視整個慌林,頭頂烏雲彌布傳出陣陣雷鳴。
紅色殘影掠過,四目瞳孔驟然收縮。
死亡已經逼近,心中清楚,這一擊的速度,與力量。
在場冇人能抗下來,自己......
“嘉樂,師父不在,照顧好自己啊。”四目道長輕聲自語一句。
而後目光堅定,手中拳頭本能揮出同時大喊道:“祖師爺,助我!”
跟在千鶴身後打小鬼的嘉樂,心頭冇來由一陣酸楚。
好似有什麼重要的人,即將消失在自己生命中一般。
他本能的抬眸朝四目道長所在的方向看去,隨即瞳孔瞪大。
下意識呐喊道:“師父!”
轟!
血霧飛濺,一條斷臂拋空,血霧飛濺染紅了枯萎的大地。
兩道人影如同斷線風箏般,砸斷數根樹木方纔停下身形。
四目道長趴在地上,一口鮮血吐出。
他卻顧不得自己傷,拖著殘破不堪的身軀。
踉蹌朝丹陽子走去:“師伯!”
丹陽子手臂斷裂,七竅流血倒在地上。
眼神已經開始逐漸潰散。
“師伯......?”望著倒在血泊中的四目道長晃了神。
方纔屍王殺來,丹陽子符籙加身。
手臂靈力彙聚,與屍王硬對一拳,敗!
雖然失敗,但是也救下了四目道長。
隻是,這代價太大,太大了,以至讓自己陷入瀕死境地。
二人還未喘息片刻,屍王再度殺來。
目標直取四目,丹陽子二人頭顱而去。
“快走帶師兄走!”洞陽道人修為爆發,手持金錢劍擋在二人前方。
隻聽‘轟’的一聲,金錢灑落,交手刹那,勝負已分。
黑夜中,屍王單手掐住洞陽道人的脖子,將其高高舉起。
他要在茅山眾弟子前,將他們師伯的頭顱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