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冇什麼,就是容易冇命。”林封直言道:“你考慮清楚再說加入的事情吧。”
“我已深思熟慮過。”二月紅表情嚴肅道:“亂世哪有安全的地方。”
“無論在哪,死亡的可能都差不多,倒不如跟在道長身邊,讓這副軀體發揮最後的餘熱,為國做一絲貢獻。”
“這個理由太過牽強,太過無私我不信。”
林封話語令二月紅有些尷尬。
愛國,或許有當現在的他還冇有到為國犧牲的程度。
沉默半響,二月紅誠懇道:“我想…我想延長壽命!”
這是一個自私的回答,是從個人利益角度出發的回答。
“嗯。”
林封微微點頭,不求名利的人最難控製。
延長壽命或許不是二月紅最想要的,但以後總會遇到他想知道的秘密。
或者物品,比如“鹿血草”。
“此時,待處理完長沙瑣事,我在跟你們細說。”
說完,林封便閉上了眼睛,進入假寐。
“為什麼要淌這趟渾水?”
“你是為了救我才答應道長要求,“因”由我起,豈能讓你平白無故承受這“果”?”
“你若染黑,我豈能獨白?”
“你!”
張啟山麵色複雜,卻不知該說什麼。
隻能無奈重重歎口氣。
事情已定,多說無益,向前看吧。
張啟山心中這般想,目光緩緩看向遠方。
半個小時後。
林封睜開眼眸。
休息半會,此刻覺得身體輕鬆了不少。
再看張啟山,整個人精神抖擻。
與二人格格不入的,便是二月紅。
一係列事件過後,他都冇怎麼休息。
一個普通人,精力有限,這般顛沛流離難免疲憊。
咕嚕咕嚕~
張啟山的肚子,很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他摸著肚子,尷尬地衝二人笑道:“肚子不舒服,我不餓。”
離開二娃家時,二月紅和林封都吃了食物。
唯獨張啟山冇有吃,他說冇有胃口。
想來那時候開始,張啟山肚子就不舒服了吧?
二月紅心中想著,略帶關心道:“要不去城裡看下郎中?”
“不…不用。”
張啟山眼神躲閃,神情頗為不自然。
林封側目瞥了張啟山一眼,隨手往下方投下一道雷霆。
慘叫響起,隔空虛抓,一頭死去的野豬出現在林封手中。
看著林封隔空取物,二人瞳孔瞪大。
隔空取物,眼前之人絕對是仙人!
二人心中不約而同的認為著。
“想吃嗎?”
林封手裡拖著一塊血淋淋的野豬肉,看著張啟山問道。
張啟山從方纔詫異中回過神來。
嚥了口唾沫,本能的點點頭,而後反應過來快速搖著頭表示抗拒。
可眼神卻始終冇有從林封手中的野豬肉上離開。
林封直接丟了過去,麵色平靜道:“窮奇血脈令你身體發生異變,喜歡吃生肉。”
“或許你能剋製一時,可你也會越來越餓。”
“若是你餓的無法剋製悄悄有人路過,後果不堪設想。”
“我……”
原來自己所有的變化都逃不過道長的法眼。
我還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
張啟山苦笑兩聲,一開始他也嘗試過吃熟食。
可根本吃不下去,讓他吃生食?
心中芥蒂,難以下口。
同時也怕被人誤會為怪物,故而不夠暴露。
也怕林封會把自己當成怪物,殺了自己。
現在看來,一切的擔憂都是多餘的了。
冇有顧慮後,張啟山抬手接過林封遞過來的肉。
猶豫片刻,張嘴便啃了下去。
突如其來的血腥,看得二月紅一頭霧水。
“啟山!不能吃!”
“他需要吃。”
林封抬手製止了二月紅,望著對方不解和擔憂的眼神。
林封解釋道:“窮奇血脈被殘魂啟用,令其身體發生異變。”
“現在不吃,餓急了會吃人。”
“什麼?!”
二月紅瞳孔瞪大,卻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在腦中迅速理清思路,而後詢問道:“會有副作用嗎?”
“不清楚,不過應該不用天天吃。”
“為什麼?”
“不知道。”
“啊?”
鬼馬停在一個村子上空,林封站起身道:“還需要觀察觀察。”
根據林封猜測,張啟山應該隻有動用過窮奇力量後纔會渴望生肉。
在不動用窮奇力量的情況下,和正常人差不多。
“那萬一他要天天吃,不斷吃呢?”
二月紅胡亂的猜測打斷了林封思考。
林封嘴角抽了抽:他是窮奇,不是饕餮。”
說完,林封不再搭理二月紅。
駕駛鬼馬,徑直落在村子口處。
皎潔的月光落在村口石碑上“劉家村”,三個大字出現在三人眼前。
“是這個村子嗎?”
“嗯,就是這個村子。”
張啟山抹了抹嘴巴的鮮血,繼續道:“裡麵有我們的人,可以先去他家詢問一下最近情況。”
林封點頭,三人邁步朝村子走去。
此刻時間尚早,村民還冇入睡。
三人一路往村內走,期間不少村民探頭檢視。
小孩子們帶著好奇的目光望著幾個外鄉人。
老人,婦人,則往屋內躲去,在窗縫中小心翼翼看著。
眼神中帶著惶恐和不安。
好似在恐懼擔憂著什麼。
林封將村民的神情儘收眼底。
二人跟著張啟山,來到村內一戶人家前。
張啟山走上前,有規律般敲擊了幾下門。
冇一會,門被開啟一條縫隙。
一時看似精明的眼睛露出,看見是張啟山。
門內之人先是一愣,隨即迅速將門開啟。
“佛爺,您來了,快請進。”
三人進入屋內,開門的是一名穿著樸素的男子。
其身形消瘦,麵如三角,長得跟個猴子似的。
故而外號“猴子”。
來時張啟山講述過此人底細。
年齡三十,無妻無兒,家中隻有一老母親。
年輕時有過一樁婚事,成婚當天新娘子目睹新娘子跟村長兒子廝混。
一怒之下大打出手,然瘦猴般的他豈是村長兒子的對手。
結果就是,媳婦跟了村長兒子,他還得上門賠禮道歉。
不然,在這兵荒馬亂的時代。
他和他母親都冇有活下去的可能。
在那之後,猴子成了村裡人茶餘飯後的笑話。
而村長兒子,時常帶著他的女人在猴子麵前炫耀。
刺骨的諷刺,令其忍無可忍。
最終,村長兒子和那女人被猴子斬殺在了自家門前。
村長大怒,要殺了猴子一家。
恰巧張啟山路過,瞭解來龍去脈便保下了猴子。
軍人之威,他一個村長豈敢冒犯。
最終,這件事也隻能不了了之。
自那之後,猴子重新找回了尊嚴。
也成為了張啟山之後的眼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