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子母煞？”
顧家老爺站在原地，臉皮都在抽，像是壓根沒聽懂這三個字，“那，那是什麼東西？很厲害嗎？”
“很厲害嗎？”秋生轉過頭，臉色冷得厲害，眼神跟刀子似的，“你還真敢問！”
他擡手一指地上那幾具屍體，聲音一下比一下沉。
“你拿四條人命養出來的東西，能是尋常厲鬼能比的？”
“子母煞一成，母煞纏怨，子煞噬命。尋常同境界的厲鬼撞上它，都得被壓一頭！更別說子煞還是母煞的根，一旦真正養成，實力比母煞強上三倍都不止！”
秋生頓了一下，盯著顧家老爺發白的臉，一字一句道。
楚風聽著秋生開口，眼神沉凝。
子母煞分兩種，一種是母煞強於子煞，由母煞操控一個或多個子煞攻擊，這種子母煞隻要擊殺了母煞，子煞便不攻而破。
另一種則是秋生口中這種，消耗母煞的力量孕育子煞，子煞就會變得非常兇。
而且，就算是母煞死亡，子煞也不會有絲毫影響，反而可能因此變得更兇！
......
“三倍？”
顧老爺臉色“唰”地又白了一層。
剛才那黑臉管家被附身之後有多兇，他是親眼見過的。
若不是楚風在場，他現在墳頭草怕是都能栽上了。
結果那樣的東西，竟然還隻是母煞？
那真正跑出去的子煞，該兇成什麼樣？
想到這裡，他兩條腿都在發軟，聲音也不自覺壓低了下去，小心得像在求菩薩。
“小，小道長，那......那還能解決嗎？”
秋生沒立刻答，反而偏頭看向楚風，眼底隱隱有一絲擔心。
他知道自家小師弟很強。
剛才動手，看著兇狠，其實壓根沒把底牌全亮出來。
可子煞這東西，也不是鬧著玩的。更別說現在那玩意兒已經不在池子裡了，誰知道順著地下河跑去了哪兒。
楚風低頭沉思了片刻。
隨後點了點頭。
“能解決。”
顧家老爺聽得眼睛都亮了，腦袋點得跟搗蒜一樣。
“能解決就好！能解決就好！楚道長，隻要您肯出手，不管要什麼，我顧家都給！”
“先別高興太早。”楚風擡眼看著他，聲音平淡，“子煞不是母煞，想把它引出來，得提前準備一些東西。”
“準備！馬上準備！”顧家老爺連忙拍胸口，“楚道長您儘管吩咐，隻要顧家拿得出來——”
“你先出去。”
楚風直接打斷他。
“院子外頭候著，沒有我開口，任何人都不準靠近這裡。”
顧家老爺一愣。
可一對上楚風那雙沒什麼情緒的眼睛，立刻又把後麵的話嚥了回去，連聲說“是”，轉身跌跌撞撞地退了出去。
等他走遠了。
秋生這才盯著那背影，牙根都咬緊了，壓著嗓子低聲道，“真要幫他？這老東西幹出這種事，死十次都不冤！”
“此人該死沒錯。”楚風提著拂塵，目光落在那具光頭乾屍上，語氣沒什麼波瀾，“可子煞跑了，若是放任不管，鎮上的百姓也得跟著遭殃。”
秋生聽完，沉默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也是，隻是就這麼放過這老王八蛋，我心裡總覺得不痛快。”
聽到這話，楚風側頭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笑。
那笑意不深，卻看得秋生精神一振。
“誰說要放過他了？”
秋生一怔。
楚風淡淡道，“等會兒我會借這具屍身種下魂種，把子煞引回來。到時候，它第一個要找的，還是顧家老頭。”
“先讓它幹掉這老東西，再由我出手，把它一併收了。”
秋生聽得眼睛都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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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他臉上的冷意一掃而空，咧嘴便笑。
“我就知道！”
“你肯定不會便宜這老王八蛋！”
楚風沒再多說，而是擡起手掌。
掌心之中，幾縷漆黑濕發緩緩浮現出來，像一條條細蛇般扭動掙紮，正是先前他從母煞身上收下的那團東西。
那頭髮離了宿體，怨氣還在，不甘得很。
剛一冒出來，便陰氣森森，想往楚風手臂上纏。
楚風五指一扣。
嗡！
一層無形波動壓下！
那團黑髮瞬間一僵，隨即又瘋狂扭動起來，卻怎麼都掙不開。
楚風閉上雙眼。
下一瞬，他周身忽然浮起一股極淡卻極玄妙的波動。
那感覺說不清，道不明。
像是天地間某種無形的東西，正在順著他周身經絡緩緩流轉。
秋生站在旁邊，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因為他知道，自家這個小師弟，又要動那門神乎其神的手段了。
楚風識海深處，一幅煙波浩渺的畫卷徐徐展開。
圖卷之上，書寫著各種神異的道紋，它們交相輝映，彼此之間又相互交融，組成無數奇景異象。
此畫卷名為【皇天道圖】，自從兩年前楚風穿越時，便出現在識海深處。
【皇天道圖】可以讓楚風將自己的道法知識化作虛幻的大道之種，種植在物品、法器、植物、動物、建築、風水節點......乃至於妖魔鬼怪之上！
大道之種經過生長或靈蘊催熟後，便會結成道果，形成相應的屬性或技能詞條銘刻於“物品”之上，改變“物品”的屬性。
每次銘刻成功，便會反饋相應的知識給楚風。
就像楚風使用的鎚子、鎖子甲、浮塵都被種下了大道之種，並結出了道果。
鎚子種下的是【雷擊符】，鎖子甲種下的是【金光咒】，浮塵種下的則是【縛靈術】。
記憶中，關於引魂、誘魂的玄奧感悟，像潮水一般湧了上來，不斷注入手中的“道引”內。
那團黑髮在他掌中一點點虛化、收縮，最後竟化作一粒半虛半實的灰黑種子。
種子表麵，有一道道極細的符文流轉閃爍，神異無比。
不過片刻工夫。
那枚魂種便已徹底成形。
楚風睜開眼，屈指一彈。
嗖！
魂種化作一道灰芒，徑直沒入那具光頭乾屍的腹部大洞之中。
乾屍微微一震。
隨即便又安靜了下去。
秋生看著這一幕，眼裡滿是羨慕，甚至還有點渴望。
這手段，他看一次饞一次。
可惜，這手段他根本學不會，世上估計也不會有其他人會，因為這是屬於楚風獨有的神通！
楚風看了眼那具屍體，淡淡道：
“種子已經下去了，不過要成熟，還得一點時間。”
“咱們先出去。”
“等會兒再回來，在這裡布一層局，把那子煞徹底鎖死。”
秋生點了點頭。
隨後，楚風擡手一揮，池水底部幾枚殘留的鎮物頓時破水而出，被他盡數收走。
再一揮袖，地上那幾具屍體和破碎法器也跟著消失不見。
就在這動作之間，楚風頭頂上方，似有一座紙屋模樣的小物件一閃而逝。
那紙屋不過巴掌大小，屋簷翹角，周身散發著朦朧幻彩的光芒，看上去神異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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