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知道!”
還沒等楚風開口,秋生已經搶先一步站了出來,擡手指了指外頭的方向,一副“終於輪到我發揮”的模樣。
“這叫......玉帶纏腰局!”
秋生說得很大聲,語氣也很篤定。
“原本是聚財的,河從鎮前繞過去,水繞著走,財也跟著走,顧家的買賣自然越做越大。可後來修了橋,又立了牌子,這個......這個......”
說到這裡,秋生明顯示卡了一下。
他皺著眉,手還在空中比劃,想把肚子裡那點風水詞兒全給掏出來,可掏來掏去,最後也隻擠出一句:
“反正就是把原來的好風水給壞了!尤其那個牌子,釘在水裡,特別不好!很不好!相當不好!”
顧家老爺聽得一愣一愣的,臉上寫滿了茫然。
好半晌,臉上才擠出一抹謙卑的笑容,“這......這位小道長說的是......”
秋生乾咳一聲,臉不紅心不跳地點頭。
“對,就是這個意思。”
楚風看了他一眼。
秋生立刻把臉偏到一邊,裝作剛才那套說辭不是自己硬編出來的。
楚風這才接過話頭,淡淡開口“就像我師兄說的,外麵的橋和牌子,把原本聚財養運的水局給壞了。”
“橋墩截水脈,木牌鎮回水眼,前頭活水被逼成暗旋,後頭陰氣散不出去。橋修成那天起,顧家的財路其實就已經開始往下走了。”
一句話落下。
顧家老爺先是一怔,隨即像是猛地想通了什麼,眼睛都一下睜大了。
“怪不得......怪不得啊!”他拍了一下大腿,聲音都抖了,“我就說,橋剛修好的那兩年,顧家的生意怎麼忽然一落千丈!先是走船不順,後是貨路不通,連著賠了好幾筆大的!我還當是命裡犯沖,原來......原來問題竟出在這裡!”
說到這裡,他看向楚風的眼神徹底變了。
原本是感激。
現在感激之外,還多了幾分敬畏。
“楚道長年紀輕輕,竟有這等眼力,顧某今日真是開了眼了!高人,果然是高人!”
楚風神色不變,隻是盯著他,“既然如此,我倒有一事不明。”
“楚道長請講。”顧家老爺連忙拱手。
“既然你們都請人布過風水局了,”楚風聲音平淡,“為什麼不把外頭那座橋,還有河裡的牌子拆掉?”
此話一出。
顧家老爺臉上的神色,頓時僵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才勉強擠出一絲笑,“這......這倒不是顧某不想,而是當初那位先生,並未提及此事。他隻是入宅之後,在院子裡看了看,又布了一局,說可以替顧家改運轉勢。”
“院子裡布的局?”楚風眼神微冷,“帶我去看看。”
顧家老爺聞言,竟下意識退了半步。
這一退,雖然動作很小,卻沒逃過楚風的眼睛。
“怎麼?”楚風冷笑一聲,“不敢帶我去?”
“沒,沒有!”顧家老爺趕忙擺手,額頭卻已經冒汗,“隻是那地方年頭久了,荒著,不太乾淨,我是怕髒了兩位道長的腳......”
“怕臟我們的腳?”楚風盯著他,唇角扯起一抹冷意,“我看你不是怕髒了我們的腳。你是怕裡麵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吧?!”
顧家老爺臉色猛地一變,“楚道長說笑了,顧某......顧某怎麼會——”
“沒有?”
楚風直勾勾看著他,目光像刀子一樣,一寸寸剮過去。
“我看不見得!!”
“你這宅子裡的陰氣,已經滿得快要溢位來了。你還敢說沒有問題?”
“更別說,方纔那水鬼附在管家身上,誰都不找,偏偏在人群裡死盯著你,非要撲上來殺你。”
“你當真覺得,那東西找上你,隻是巧合?!”
這一句一句砸下來,顧家老爺額頭上的汗,頓時流得更兇了。
尤其聽到“誰都不找,偏偏找你”這句話時,他整個人都像是被雷劈了一下,渾身猛地一震,臉上血色瞬間褪了個乾淨。
秋生在旁邊也反應過來了,眼神一下冷了下來。
“顧老爺。”他緩緩握緊腰間桃木劍,聲音也沒了方纔那股嬉皮笑臉的勁,“你該不會......真背著人幹了什麼缺德事吧?”
“沒有!沒有的事!”
顧家老爺聲音發顫,連連搖頭。
隻是那搖頭的動作,怎麼看都像在硬撐。
楚風盯著他,眼底殺意一閃而過。
“你最好想清楚再答。”
“這院子裡的風水局,怕是已經牽扯了人命。”
“而且,還不止一條。”
顧家老爺腿一軟。
撲通一聲。
竟當場跪了下去!
“楚道長救我!楚道長救我啊!”
他這一跪,把旁邊幾個顧家下人都嚇懵了。
顧家老爺卻顧不得顏麵了,跪在地上,嘴唇發白,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我也是一時糊塗!我是被人蠱惑的!我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楚道長,求您發發慈悲,救我一命!隻要您肯出手,顧家願意出重金,多少錢都行!”
楚風眼神冰冷。
“少廢話。”
“我隻問你一句——”
“這風水局,獻祭了幾條人命?”
顧家老爺渾身一顫,牙齒都在打架,“四......四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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