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頂上那團銀白色的旋渦驟然炸開,一道刺目的雷光從天而降,直直劈向方啟!
那一瞬間,方啟隻覺得一股霸道無比的力量從頭頂灌入,順著經脈瘋狂奔湧,所過之處,經脈像是被撕裂,隨即就是劇痛湧來。
但他沒有叫出聲。他咬緊牙關,拚命運轉心法,引導著那股雷霆之力,從頭頂下行,過膻中,經丹田,沿經脈遊走。
可那股力量狂暴而兇猛,在他體內橫衝直撞,想要掙脫他的控製。
方啟的意念死死地鎖住那股力量,不讓它失控,也不讓它停滯。
他引導著它,一寸一寸地淬鍊著自己的筋骨——從頭頂到脖頸,從脖頸到肩背,從肩背到四肢,從四肢到胸腹,最後沉入丹田之中。
那股雷霆之力每過一處,那一處的經脈便像是被火燒過一般,灼痛難忍;
可灼痛過後,卻又有一股新生的力量從骨髓深處湧起,比之前更加堅韌通暢。
方啟不知道自己扛了多久。
可能隻是一瞬,也可能已經過了很久。
他隻知道自己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沒有一處不酸,可那股雷霆之力已經被他引導著走完了全身經脈,最後穩穩地沉入丹田之中,與他的法力融為一體。
痛楚開始消退。
一種從未體驗過的輕盈與充盈慢慢浮現,甚至於每一寸麵板、每一塊肌肉、每一條經脈都在歡呼雀躍。
他緩緩睜開眼。
然後,他愣住了。
他的周身,正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那金光便從他的指尖流淌而出,在空氣中緩緩流轉,美得讓人失語。
這是…六丁六甲護身神符?
不對。
他今天沒有攜帶符籙。
這金光,是從他體內自發湧出的。
方啟的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這是之前那些過劇情沒給他的功德?此刻藉著天雷淬體的契機,一股腦兒地給了?
他正愣神間,石堅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隻聽聲音,明顯是有些驚訝:“這是功德金光?!”
方啟抬起頭,就見大師伯石堅正站在法陣邊緣,死死地盯著他,臉上滿是震驚。
石堅一步一步走進法陣,走到方啟麵前,目光在他周身的金色光暈上停留了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一下那金光。
金光微微一亮,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卻沒有抗拒排斥,隻是溫順地流淌著。
石堅收回手,看著方啟,目光複雜到了極點。
“阿啟,”
“你可知道,這金光意味著什麼?”
方啟搖了搖頭,這玩意到底是不是功德他也說不準,於是老實道:
“弟子不知。隻是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從未有過的好。”
石堅點了點頭,目光再次落在那層金色光暈上,喃喃道:
“功德金光護體神光…傳說中,隻有真正得到天地認可的人,才會激發此光。”
到底是茅山代理掌門,見識確實是比他師父九叔要多一些,一語就道破了金光來歷。
“當年我在亂葬崗救下你的時候,”
隻見石堅一邊陷入回憶,一邊緩緩開口道。
“不過是一時惻隱之心。見那殭屍撲向繈褓中的嬰孩,便隨手一道掌心雷將其擊斃,又隨手將你抱起。那時候,我並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你從哪裏來,更不知道你日後會變成什麼樣。”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方啟的肩膀:“我隻是覺得,這孩子不該死在那等汙穢之地。”
方啟心頭一熱,正要說話,卻見石堅已經收回手,目光望向石洞穹頂上那些漸漸黯淡下去的符文。
“十六年了。我石堅這輩子,做過很多事。有對的,有錯的;有該做的,也有不該做的。但有一件事,我從來沒有後悔過——就是當年在亂葬崗,救下那個嬰孩。”
他轉過身,看著方啟,眼中滿是欣慰:“我茅山興旺,恐真在你一人身上。”
這話說得太直白了,直白到方啟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最終隻是站起身來,朝著石堅深深一揖,鄭重道:“大師伯救命之恩,傳藝之恩,弟子銘記於心,此生不忘。”
石堅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
他低頭看了看方啟周身那層依舊沒有散去的金色光暈,嘴角微微上揚,難得地開了一句玩笑:
“行了,別在這兒表決心了。你這金光,再這麼亮下去,我這雷音洞都要被你照成金山了。”
方啟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忍不住笑了起來。那層金光確實還沒有散去,在他周身緩緩流轉,映得整個石洞都亮堂堂的。
石堅轉身朝石洞外走去,走到門口,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道:
“今日就到這兒吧。閃電奔雷拳本無招式,你已入門,剩下的就靠你自己的悟性了。”
方啟連忙應道:“是,大師伯!”
石堅沒有再說什麼,大步走出了石洞,腳步聲漸漸遠去。
方啟站在石洞中,看著那扇敞開的石門,愣了好一會兒。然後,低頭看著自己雙手,那層功德金光還在指尖流淌。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閃電奔雷拳……”
他喃喃自語,腦海中浮現出那三百六十七字的心法口訣。
大師伯說,閃電奔雷拳本無招式。
這話他剛剛聽著還有些不解,此刻卻隱隱明白了什麼。
這門雷法,重意不重形,重勢不重招。一旦引雷入體、淬鍊筋骨,那雷霆之力便已融入他每一寸經脈之中。
所謂“拳法”,不過是引導這股力量宣洩而出的方式罷了。
丹田中那團真氣猛地活躍起來,混雜其中的雷霆之力像是被喚醒的猛獸,沿著經脈瘋狂奔湧。
方啟的眉頭微微皺起,卻沒有壓製它,而是引導著那股雷霆之力沿著特定的軌跡運轉——過丹田,經會陰,沿督脈上行,過命門、夾脊、玉枕,直衝頭頂百會。
然後,他猛地睜開眼。
雙手緩緩抬起,掌心朝向地麵。
他閉上眼,開始運轉心法。
體內的雷霆之力順著雙臂傾瀉而出,匯聚於掌心。
起初隻是幾縷微弱的電弧,在指尖跳躍,發出細微的“劈啪”聲。
但隨著他不斷催動心法,那電弧越來越密,越來越亮,從幾縷變成一團,從一團變成一片——
“轟——!!!”
刺目的雷光從掌心炸開,將整座雷音洞照得通亮!
那雷光沿著他的手臂向上蔓延,瞬間籠罩了他的全身。
銀白色的電弧在他周身纏繞、流淌,像是給他披上了一層雷電織就的外衣。
方啟的心跳驟然加快。
他能感覺到那股雷霆之力在他體內奔湧,像是要衝破一切束縛。
那力量霸道而狂野,卻偏偏受他意唸的引導,在他掌心凝聚、壓縮、再凝聚——
然後,他感覺到了什麼。
背後傳來一陣溫熱的酥麻感,有什麼東西正在他身後凝聚成形。他下意識地回頭,餘光瞥見一片虛幻的光影在他身後緩緩展開。
那是一個八卦。
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八個卦象在他背後依次亮起,銀白色的雷光在其中流轉,交織成一個緩緩旋轉的八卦圖。
方啟愣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
金色光暈籠罩全身,銀白電弧跳躍纏繞,長發被氣浪吹得獵獵作響,道袍下擺無風自動。
方啟腦子裏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模樣,怎麼看著有點眼熟?
這不就是前世看過的那些動漫裡,超級賽亞人變身的時候的造型嗎?
隻是人家是金色氣焰加閃電,他是金光加雷弧,身後還多了個八卦。
他忍不住咧嘴一笑。
這要是讓師父看見了,怕不是要當場愣住。讓秋生文才那兩個傢夥看見,估計得直接跪了。
不過話說回來,這閃電奔雷拳的賣相,確實比他想像的要霸氣得多。
大師伯施展的時候,不過是一道雷光從掌心劈出,乾脆利落,哪有他這麼花哨?
方啟收起笑容,仔細感受著體內那股雷霆之力的流轉。那八卦並非他刻意為之,而是心法運轉到極致時,體內法力與雷霆之力共鳴,自然而然顯化出來的異象。
他閉上眼,試圖將那八卦收回。
心念一動,身後的八卦光影便緩緩黯淡下去,銀白色的雷光隨之收斂。他再動念,八卦又重新亮起,比方纔更加清晰凝實。
“有意思。”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向麵前的銅柱。
體內的雷霆之力再次匯聚,這一次他不再壓製,而是任由那股力量傾瀉而出——
“轟哢——!!!”
一道銀白雷光從他掌心炸開,結結實實轟在那根銅柱上!
雷光爆閃,銅柱劇烈震顫,柱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猛地亮起,又迅速黯淡下去。柱頂那顆銅球更是被雷光擊中,迸出一串刺目的火花,嗡嗡作響。
方啟收回手,看著那根還在微微顫動的銅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掌心中,殘留的電弧還在跳躍,劈啪作響。他能感覺到,剛才那一擊,不過用了他三成的力道。
三成。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興奮。方纔那一擊若是全力施為,怕是這根銅柱都要被轟斷。
而這,不過是他第一次真正施展閃電奔雷拳。
“大師伯啊大師伯…”
方啟喃喃自語,語氣裡滿是感慨,
“弟子雖然是摸到這門雷法的門徑了。可要練到您老人家那般收發由心、舉重若輕的境界,怕是還得十年八載的苦功。”
他收起思緒,開始收斂體內的雷霆之力。
銀白色的雷光緩緩消退,從他周身一寸寸收回,最後沉入丹田之中,與他的法力融為一體。
那層功德金光也漸漸黯淡下去,從明亮的金色變成淡淡的暈光,最後徹底消散,隱入他麵板之下。
雷音洞裏重新安靜下來。
方啟站在法陣中央,活動了一下手腳。
“得趕緊回去了。這麼久沒回去,師父肯定在著急等他了。”
他自言自語道,拍了拍衣襟,轉身出了石洞。
沿著來時的青石小路往回走,腳步都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走了一會兒,剛拐過迴廊盡頭,遠遠就看見院門口站著一個人。
九叔揹著手,在門口來回踱步,走幾步就停下來伸頭往外探一探,然後又縮回去繼續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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