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爬到半空,暖烘烘地灑在任家鎮外的山道上。
一輛馬車緩緩停在義莊門前,青瓦白牆,木門斑駁,一股淡淡的香火氣混著草藥味飄了出來。
馬車上跳下來一道小小的身影。
江澤今年七歲,小臉白凈,眼神卻比同齡孩子沉穩許多。他抬頭望了眼義莊的牌匾,伸手輕輕叩響了木門。
“吱呀——”
門被拉開一條縫,一個穿著粗布麻衫的老?少年探出頭來,一副男女老少的臉,頭髮像個蘑菇頭,眼神帶著幾分迷糊。
正是文才。
“誰呀?”文才話音剛落,目光就落在了江澤身後的春杏身上,瞬間直了。
春杏一身素雅布裙,身段纖細,眉眼彎彎,唇不點而紅,站在陽光下溫婉動人,像一朵剛開的梨花,乾淨又好看。
文才眼睛都看直了,嘴角下意識微微上揚,一臉藏不住的猥瑣模樣,眼神黏在春杏身上挪不開。
“咳咳。”
四目道長咳嗽一聲,打斷了文才的失神,“你師傅呢?”
文才這纔回過神,撓了撓頭:“啊?啊,師叔啊,在……在裡麵呢!”
四目道長點點頭,領著江澤走進義莊,春杏緊隨其後,趕車的下人扛著行李也跟了進來。
院子不大,正中擺著香案,兩側堆放著一些法器和木料,乾淨整潔。
四目道長邊走邊喊道
“師兄”
裡屋一道沉穩的身影走了出來。
來人一身淡藍長衫,束髮整齊,麵容方正,眉目威嚴,兩條眉毛筆直筆直,眼神清澈又深邃,周身透著一股正氣凜然的氣息。
正是九叔。
隻是此刻的九叔,比《殭屍先生》裡還要年輕幾分,臉上沒有那麼多風霜,卻依舊自帶一股讓人安心的氣場,往那一站,便覺妖邪不侵、心安神定。
九叔看到四目道長,明顯愣了一下。
平日裡四目道長趕屍,不是淩晨就是傍晚才會路過任家鎮,來義莊歇腳喝杯茶,怎麼今日大晌午就來了,身邊既沒有行屍,還帶著位身著華服的小少爺和丫鬟,實在反常。
他目光落在江澤身上,更是多了幾分疑惑。
四目道長見狀,連忙上前,拉著九叔走到一旁僻靜處,低聲將江家被女鬼纏上、江懷遠托他把孩子送到義莊暫避的事說了一遍。
說著,他悄悄從袖中摸出幾塊銀元,遞到九叔麵前,這是江家給九叔的酬勞,他自己那份昨夜早已收好。
九叔眉頭微鬆,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那便先住下吧,叫我九叔就好,等那女鬼找上門來,我除了她,你們再安心回去。”
九叔轉頭看向江澤,語氣平和。
江澤仰頭望著九叔那張正氣十足的臉,隻覺得一股安全感撲麵而來,懸了許久的心徹底放下,連忙乖巧點頭:“多謝九叔!”
九叔吩咐文才收拾客房,讓江澤和春杏暫且住下。
忙活了一上午,江澤早上走得匆忙,壓根沒吃早飯,肚子不爭氣地“咕咕”叫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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