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林海不找上門來還好,他們可以繼續裝聾作啞,現在彆人上門了,那就代表著天後的意思。
今天你可以不接待也可以不說,明天天後騰出手來,你就會知道什麼叫做寸步難行。
天後還是一方麵,主要是林海這個小道士跟那位爺有關係,更是正一道紅人,蛐蛐一位真仙得罪這麼多人,那可是相當的遭不住。
苟之一道的精髓就在於明白自己的處境,關鍵時刻必須做出有效的決斷來選擇贏麵大的一方。
請問還有誰能剛的過天後、那位爺、張天師的組合嗎?沒有了。
縱然此事解決起來可能有些波折,最終結果卻不會有任何變化,天後也不會允許有任何節外生枝。
一旦香火身失敗,本體立刻就會出手一指頭點死隱藏在幕後的那些修士,真以為天後沒脾氣的嗎?
“那就讓他來,不過我們隻會告訴他知道的東西,具體怎麼做是他自己的事,雲山竹海小門小戶不會牽扯進去”。山海老人做出了決斷。
但他也不想摻和的太深,一些情況可以說,讓他們再多做點那還是算了吧。
站贏家固然可喜,卻也要明白雲山竹海現在的處境,他們要是投靠某個勢力的話,那麼就需要放棄經營無數年的根基。
這對雲山竹海來說是不可接受的,哪怕對方跟那位爺有關係也不行,又不是那位爺親自出麵。
說到底一位真仙在天庭已經有了選擇站隊的餘地,並不是沒什麼選擇的天兵天將之流。
人仙到天仙構成仙界龐大的底層戰力,也被稱之為炮灰級彆。
真仙到大至玄仙被稱之為仙界中流砥柱,因為他們是數量最大質量最高的一個群體。
也是仙界對外征戰以及鎮守天關的主力,大部分都服務於特殊機構。
比如鬥部精銳,雷部精銳等等。
金仙及其以上那就屬於仙界絕對的高層了,數量非常少,而且個個有名有姓。
正常都是鎮守一方的大員或者在淩霄寶殿站班的天官。
意見達成一致,雲竹老人看向畢恭畢敬站著的竹桓:“竹桓,今天天色已晚,明天你帶他過來就是,記住,不要多說任何話”。
“明白沒有”?
剛才他們的談話並沒有避諱竹桓,聽到沒關係,說出去那可就不行了。
身為雲山竹海的真仙老祖,他們也不會刻意去遮蔽談話,沒那個必要,你真敢透露出去一個字,一指頭按死即可。
這些可都有血的教訓在,敢於冒犯規則的人都死了。
“是,老祖,竹桓明白”。竹桓大氣都不敢出。
彆說雲竹老人還特意告誡,就是不告誡,他也不敢亂說啊。
能在雲山竹海活到現在的老人,哪個不是人精?腦子缺根弦的家夥早就變成肥料分解了。
“嗯,去吧”。山海老人擺擺手,竹桓隻感覺到眼睛一花就出現在了自己的小院子裡麵。
深吸一口氣恭敬行過大禮之後,竹桓才顫抖著坐在凳子上回想著剛才的一切。
“雲竹老頭,好歹也是自家人,你這樣嚇唬他真的好嗎”?山海老人撇撇嘴伸手一撫棋盤重新開局。
“神經”。雲竹老人翻了個白眼給山海老人:“我這是為他好,整個雲山竹海這麼多後裔,我不刻意多說幾句,外麵那些人你覺得會放過他嗎”?
“到時候出了紕漏,黑鍋不還是扣在他腦袋上,你說我到時候是處置他還是不處置他”?
“陰謀詭計不可怕,怕的是堂堂正正的陽謀大勢,你我當然可以不在乎那些東西,但那樣一來我們維護的規矩還有什麼意義呢”?
規矩定下來,製定規矩的人就更要遵守,這一點哪怕他們是真仙老祖也不能例外。
任何的特例都會為以後的秩序崩塌埋下隱患,也就印證了那句話,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天庭為什麼能橫壓諸天無數年,很大一個原因就是天規之下任何人都沒有情麵可講。
可能有人會說司法天神的舊事,但隻要有點門路的仙神都知道,大天尊為了補上他們的隱患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換句話說,隻要你有個大佬舅舅或者大佬哥哥能為你付出代價,你也可以違背天條,這個並不是不能違背。
更何況司法天神本人就一直在淩霄寶殿站班,他不想出去溜達嗎?他得還清當年欠下的因果才行。
而這個還清的期限,目前來說是遙遙無期的。
“族人無數,人心複雜隊伍不好帶了啊,你說我們走這條路到底是對是錯”?山海老人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由不得他不懷疑對錯,這麼多年以來,跟他們同時期的修士早就飛升甚至很多都成為一方諸侯了。
隻有他們還在人世間苦苦掙紮。
彆人以為真仙逍遙,卻不知他們被困在這一片小天地裡麵有多麼的心塞。
“對錯很重要嗎”?雲竹老人反問道:“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你覺得我們還有得選”?
“還是說你想去西方”?
“或者你能說服那個小道士,讓那位爺親自出手把雲山竹海帶走”?
那位爺身為諸天星鬥之主,想要帶走他們就是一個眼神的事,問題是他們搭不上關係。
那個小道士確實跟那位爺有關係,但他說了不算啊。
至於說去西方,這是很早之前他們收到的橄欖枝,跟他們的根腳出身有一定關係。
“西方不可能去,不然豈不是砧板上的肉”?山海老人搖搖頭:“說服那個小道士爺不太可能,跟那位爺有關係的生靈不說絕頂聰明,也絕對不會隨意給出什麼承諾”。
“以他們的修為以及腦子,到這個階段早就知道自己跟那位爺有關係了”。
看似很多選擇,其實沒得選擇。
一時間兩人都沉默下來,隻是手中的棋子在、不斷放到棋盤上,但兩人總是在即將贏下對方的時候棋差一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