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自己忽悠住眾人,妙道內心也鬆了一口氣,假話說多了連他自己都開始深信不疑。
他這個長老做的是真辛苦,心累。
不過累歸累,該忽悠還是要繼續忽悠,否則怎麼讓下麵的人給他提供養分呢?
“妙道長老,那我們現在就開始行動吧,再翻一遍崀山,我不信真的一無所獲”。一真打了雞血一樣的站起來就要帶人出發連夜把東西給搜出來。
成仙做祖啊,沒誰能抵擋得住這樣的誘惑,哪怕知道這是畫餅又如何?
這可是肉眼看得見的餅,總比連餅都不願意畫的人要好吧?
妙道抬手示意一真不要急:“不,我們要先找到那隻小鬼”。
“找到那隻小鬼”?一真跟另外一位執事對視一眼,沒明白妙道是什麼意思。
他們過來的時候直接砸了那隻鬼物的廟宇,還以為是立威,沒想到其中居然還有內情。
“不錯”。妙道沉聲說道:“那隻小鬼在此立廟多年,它肯定知道那道封印在什麼地方”。
“前幾天出手太快被它躲了去,現在想來要找到封印的話,那隻小鬼是必不可少的一個關鍵人物”。
“甚至我猜測它跟那道封印很有可能有關聯”。
眾人儘皆沉默,廟宇被毀彆人肯定跑掉了,現在去找人無異於大海撈針啊。
看出眾人心中所想的妙道微微搖頭繼續說道:“你們也彆怕找不到,這種立過廟的鬼物不會走遠,不在山上就在山腳下的鎮上”。
“想一想,這就是成仙路上的一個坎,如果成仙做祖那麼簡單的話,也就輪不到你們了”。
話是很有道理,但在這麼大的區域中尋找一個會移動的鬼物,說實話確實就有那麼一些難度。
關鍵是他們還不能大張旗鼓的去找,隻能暗中尋找,更是無形中就提高了困難程度。
好在最後妙道還是再次忽悠住了眾人,準備休息一晚上,等白天的時候再下山去尋找跑路的吳良。
.....
翌日,太陽照常升起,洗漱乾淨的林海正站在窗前看著薄霧中朦朧的陽光。
人間煙火氣,最是撫人心。
哪怕是林海這樣的高修,在聽到街道上嘈雜的聲音之後,也能感覺到心中異常平靜,感覺到自己還是個人,而不是毫無感情的修仙者。
本來這種心態其實是很危險的,因為修仙者不能摻雜太多感情,否則仙路就不可能太順暢。
但林海兩世為人,走的就是隨心所欲之道。
換句話說,他的想法就是能成仙更好成不了也沒關係,主打一個開心。
林海對成仙其實沒有任何執念,這一點他跟九叔很像,可以說師徒兩人都有一些鹹魚特質在身上。
以九叔的天資,如果認真修行的話,傲天龍現在那個位置應該是他的才對。
能被祖師爺選為冥府銀行大班的茅山弟子豈是庸俗之輩?
“夫君,我們今天繼續趕路嗎”?剛剛起來的許雪晴問了一句。
昨晚的動靜並沒有瞞過她,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熊三什麼時候回來,林海什麼時候翻去的房頂她還是知道的。
作為枕邊人,除非林海刻意遮蔽,不然任何動靜她們都能知道。
“繼續趕路,穿過山穀進入黔州到達盤龍江畔再說”。林海沒有留下來的意思,他也不想去招惹那些難纏的民間法教。
彆看這些法教不入流沒什麼高手,但隻要被這些家夥纏上,他們就會像牛皮糖一樣黏著你,惡心你。
知道接下來的行程,兩女沒再說什麼,她們本就是跟著出來玩的,輕易不會乾涉林海的決定。
“莊主,早餐準備好了”。熊三從外麵走了進來。
“嗯,那就先吃飯,吃飽了繼續趕路”。林海轉身往樓下走去。
飯桌上,看著欲言又止的熊三,林海搖搖頭說道:“有話就說,你又不是第一天跟著我了”。
熊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一口吞下手裡的饅頭:“莊主,就是那個叫吳良的鬼物還在鎮上遊蕩,我看他可能有什麼話想說,不知道要不要讓他過來”?
沒得到林海允許之前,熊三可不敢隨便帶人過來,更何況是昨天被攆走的人。
“吳良”。林海輕笑道:“熊三,你覺得它隻是崀山一隻普通的鬼物那麼簡單嗎”?
“先不說落經山的事,你聽聽周圍的談話,可有誰說過山中廟宇被毀的?就隻有它一個”。
“要知道,山上可不止它一個神廟”。
崀山很大當然不隻是吳良一個廟宇,但它的廟宇卻被精準的搗毀掉,這不得不讓人浮想聯翩啊。
林海看人的眼光其實一般,但他知道修行界的鐵律,那就是沒什麼巧合。
恰好它的廟宇被毀,恰好它出去躲過一劫,恰好自己路過就碰上它?哪來那麼多的恰好?
而且正常鬼物看到無常鬼差出來都會躲的遠遠的,它還敢靠上來,是真不怕死嗎?
聽到周圍人的討論,熊三瞬間怒氣爆棚:“王八蛋居然敢耍熊爺”?
說罷起身就要去捶死吳良。
“誒,誒,不要打打殺殺的”。林海喊住熊三:“不管它就行了,反正它的麻煩已經來了”。
剛才隨意瞟了一眼,正好看到幾個裝扮有些奇怪的人從街上路過,雖然那幾個人小心遮掩著自己的身形,但林海一眼就看出來他們跟周圍人群的格格不入。
“那些人下山了”?熊三順著林海的目光瞟一眼立馬收回視線若無其事的坐下。
修行中人對目光的感應力非常強,正常掃視沒關係,但凡停留一下就會被察覺到。
“不錯,不過不關我們事,看熱鬨就行”。林海笑嗬嗬的說道。
吃飽喝足之後,一行人朝著鎮外走去,人還沒出鎮子,那幾個奇裝異服的人便從鎮內行色匆匆的趕了上來。
林海一把按住熊三微微搖頭,然後拉著兩女站在路邊等那些人過去,順帶著還像其餘路人一樣吐槽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