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聽完沒有再問,隻是擺了擺手,熊三躬身行禮後消失不見。
“落經山,真的有必要如此大動乾戈嗎?還是說裡麵還有什麼熊三沒聽到的事情”?琢磨好一會林海纔回房繼續睡覺。
想不通的事情就明天再想,可能明天也想不通,或許後天就不用想了呢?
是吧,都有可能,沒必要不睡覺的去想,屬實沒必要。
.....
就在林海呼呼大睡的時候,崀山深處也在進行著一場對話。
“妙道長老,我們已經把整個崀山都翻了一遍,奇石林那邊更是差點掘地三尺,是真的沒有任何發現”。一個打扮奇特的小卡拉米正在向領頭的長老彙報情況。
之所以說奇特,是因為他們的打扮不倫不類,乍一看有點像高原那邊的信眾,認真看又會發現這些人身上的裝飾物有著濃厚的佛道儒三教的痕跡。
比如那個頭冠就是道門樣式的蓮花冠,但它的邊緣卻刻畫著眾多佛門羅漢菩薩,兩條帽翅搭在背後又像儒生。
妥妥的一個三教合一,五教歸流的混搭。
他們都是一貫道也稱之為一貫教的信徒,信奉的正是有著邪教鼻祖之稱的無生老母,玩的就是七拚八湊的唯我獨尊流派。
在他們的教義裡麵,釋迦、燃燈、道祖等等神明全都屬於無生老母管轄。
而無生老母的地位大約能比肩創始元靈。
當然,這個跟無生老母本身沒什麼關係,她在前明之時被人提出供奉,屬於民間法教的絕對主神。
隻不過因為是民間法教,相對來說教義規矩約等於無,導致的後果就是那些妖人邪道都靠了上來。
至於說她為什麼能淩駕在所有神明之上,那也是信眾的選擇,就好像阿三神係的創世神是梵天。
西方神係的創世神是賣糕的是一個意思,誰都希望自己教派的主神是唯一神,隻不過一貫教吹噓的太大了一點而已。
坐在上首白須白發的妙道長老聞言睜開了眼睛:“翻不出來也要翻,一真,你現在是跟我在說話,你敢把這話跟聖女去說?還是敢跟教主去說”?
妙道的聲音不大,語氣也很平靜,似乎在述說著跟自己無關的事情一樣,但聽在其他人耳朵麵卻猶如炸雷一般。
民間法教有一個特性,那就是上位者對下位者擁有絕對的處置權,他們不像佛道大派一樣做事多少得講究一些證據。
他們行事是真正的不教而誅,看你不順眼就會隨便找個藉口讓你去侍奉主神。
但人要怎麼才能近神呢?後麵的就不用多說了吧?
這也是民間法教會被排斥甚至打為邪教的一個重要原因,他們做事全憑喜好,壓根不把規矩當一回事。
甚至很多時候還會供奉血食,也不知道他們的腦子在想些什麼。
被稱之為一真的小卡拉米聽到教主兩個字的時候不自覺的抖了一下身體,他可是很清楚的知道教主是個什麼德性。
奈何他本人也享受到了教派的利益,儘管知道教主不是個東西,他也要竭力去維護這個教派。
不然想再享受這種人上人的待遇可就沒那麼容易咯。
此時,感受到一真的眼神請求,另外一位同為金丹的執事開口解圍道:“妙道長老,還是要想想其他辦法才行,這樣下去的話,訊息遲早會泄露出去,屆時我們恐怕就真的沒機會了”。
一貫教如果敢見光,彆說玄門大派,就是那些軍閥都會出手對付他們,在軍閥們眼裡,這些玩幾教合一的民間法教就是轄區內的不穩定因素。
妙道歎了一口氣道:“不是遲早,是已經泄露出去了”。
“從我們沒抓住崀山鬼廟那隻小鬼開始,訊息就沒辦法封鎖了,現在無非就是還有人在觀望,可能下一刻就會插手也不一定”。
說到這裡,妙道也有些無奈,一貫教的教眾不說烏合之眾其實也差不了太多。
帶領這麼一群烏合之眾來尋找傳說中的經典,實在是有些為難人了。
奈何他帶領的已經是教內最醒目的人選了,如果是帶那些歪瓜裂棗,那還不如直接放棄拉倒。
三人裡麵,他的修為是元嬰初期,雖然有很大水分,一真跟另外一位執事是金丹,剩下四個兩個築基,兩個練氣。
整體看起來很強,但妙道知道這就是一個草台班子,因為他們不是走正經路子晉階的,而是走了捷徑。
對付崀山鬼廟的那隻鬼物可能還可以,對付其他人可就不太行了。
“長老,有個問題我想問很久了”。一真咬咬牙說道:“那捲經文到底是不是存在?如果不存在,我們在這裡耗時間好像沒任何意義”。
“如果存在,為什麼這麼多年都沒出世或者被人拿走呢?這不符合常理”。
彆說一真,其他人也都把目光投向妙道,等著他的解釋。
他們出來的時候以為會很輕鬆,沒想到連續翻三四天了,整個崀山被翻的雞飛狗跳,卻始終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妙道扭頭盯著一真,一真也沒慫頂著妙道的目光沒有任何退縮的意思,他不想死,更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法教上位者確實有絕對權威,也並不是說下麵的人就真的不敢翻臉,惹毛誰管你是什麼長老還是教主。
“你們也想知道嗎”?妙道的目光掠過所有人。
大家沒答話,不過神色說明瞭一切,那就是所有人都想知道這一趟活的內情,而不是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晃悠。
“那我就說說吧”。妙道思慮片刻還是決定說出真相:“經文的話是真的,它就在崀山,不過不是遺落在這裡,而是特意放在這裡作為封印物存在的”。
“彆問我封印的是什麼,我也不知道,那可是前唐玄奘大師的手筆,我要是知道就不會在這裡了”。
“那是一卷原始梵文《阿含經》,主要講解的是佛祖以及眾多弟子傳道還有各種教義的經典”。
“也是佛門最為原始的經典之一,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卷經文據說是玄奘大師於夢中得佛祖親授然後寫下來的,說人話就是玄奘大師一覺睡醒枕邊就多了這麼一本他親自手書的原始梵文經典”。
“它的意義非常大,至少對我們來說是如此”。
“如果有這麼一卷最為原始的經文,那麼我等也未嘗不可成為繼釋道儒之後的第四大教派,說不定還能實現祖師的夙願做到萬教歸一”。
“各位想想吧,到時候你們都將成為教派元老成仙做祖”。
想忽悠到彆人就要先忽悠到自己,妙道能坐到長老這個位置,本身就是無生老母的狂熱信徒,隻不過平時沒表現出來而已。
大餅不斷地畫,很快眾人的情緒就被調動起來,都在想象著日後高坐雲頭俯視蒼生是個什麼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