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用,其實還好。”隋遇也左右看了看:“度明鏡冇來嗎?”
奉百謙笑了笑:“小度現在還在忙,有我跟小宋陪你就夠了。”
隋遇也走在他們中間,他們約好出來吃夜宵,他已經想到了啤酒燒烤麻辣小龍蝦。
落地窗外是白市璀璨的夜景,隋遇也看著麵前閃瞎眼的燙金選單,沉默好一會兒:
“……你們是不是還冇吃飯?”
奉百謙手抵唇:“被看出來了嗎,你不想來這兒吃?那我們換一個地方?”
隋遇也把選單合上給他們:“就這裡吧,我陪你們吃好了。”
他們給隋遇也點了小龍蝦,很快就有人過來詢問:“您好,需要幫您調料汁嗎?有冇有什麼忌口?”
隋遇也正要說不用,話卻卡住了,站在他麵前的年輕人好像在哪裡見過。
對方也愣了下,突然驚喜道:“是你啊,好久不見。”
歡快的聲音聽著也耳熟,但隋遇也一時半會想不起來這個人是誰,對方提醒道:“你還記得漆家嗎?”
隋遇也瞬間想起來了,這個人是漆家的假少爺,漆母那個抱錯的孩子,現在換了身正裝,氣質也比之前沉穩了,難怪他冇認出來。
隋遇也看向他胸前的工牌,漆經理。
奉百謙和宋拙瑾察覺到一絲微妙,輕輕抬起視線打量這個青年。
“你怎麼來白市了?”隋遇也問。
“……在漆家待著也是格格不入,雖然媽媽不介意我留下來,但我想開了,還是決定自己出來試試。”
“那過得還算順利嗎?”
漆經理輕輕點頭,忽然想起什麼,臉上的笑意收斂了一些:“對了,漆聖賢現在怎麼樣了?他還是不打算回去嗎?”
隋遇也一頓:“聖賢現在不在我身邊,他怎麼了?”
“他跟媽媽吵了一架。”
“怎麼回事?”
漆經理愣住:“他冇告訴你嗎?他拒絕繼承家產,想離開漆家。”
隋遇也:“什麼?!”
車禍瞬間護身擋
隋遇也不能接受漆聖賢就這樣放棄家業了,放棄這些等於放棄自己的身份,放棄本該屬於漆聖賢的一切。
他知道漆聖賢這樣做是為了什麼,但他不希望他這樣做。
這孩子怎麼這麼傻。
“隋遇也。”
耳邊忽然傳來一道聲音,隋遇也感覺到手臂被拉了一下,向後退了幾步,身後貼上奉百謙的胸膛。
奉百謙:“紅燈了,彆再往前走了。”
“啊。”隋遇也回過神,“好。”
奉百謙和宋拙瑾微微皺眉。
回到酒店。
隋遇也剛脫下外套,手腕就被握住了,他被帶著轉了個身在沙發上坐下。
他看著奉百謙和宋拙瑾坐在他兩邊,有些疑惑問:“怎麼了?看我乾什麼?”
宋拙瑾低聲說:“不要一個人想。”
隋遇也頓了下。
奉百謙輕輕歎了口氣,伸手把他額前那縷微亂的碎髮理好:“你以為你不想要漆聖虔這樣做,他就不做了?”
“他是成年人,他做的每一個決定,他自己會承擔後果,不是你讓他做的,也不是你逼他做的。”
聲音停下,他們靜靜等著他開口。
隋遇也嚥了口氣,直說:“我不想欠任何人,我本來就不懂他們為什麼非我不可。”
“冇有人讓你還。”
奉百謙低沉的聲音不急不緩:
“你不需要還任何人什麼,那些人對你做過的是他們自己的選擇,你可以不接受他們的心意,可以覺得他們這樣做不值得。”
隋遇也後腦勺覆來一隻手,隻是輕輕放著,宋拙瑾說:“你隻需要想清楚,你想不想見他們,願不願讓他們靠近你。”
“不要勉強自己來白市,好好睡一覺,明天我會送你回繁市。”
宋拙瑾正要收回手,突然被握住,他看了眼自己被抓住的手,然後抬起目光。
隋遇也下意識就抓住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正想鬆開,但那隻手反而輕輕握住了他。
“我冇有要勉強來白市,我想過來是因為在你們這裡我會感到輕鬆自在…媽的,我到底在說什麼?”隋遇也趕緊閉嘴,另一隻手也被拉起來了。
“原來還有我?”奉百謙問。
隋遇也點頭,冇注意到自己點頭點得有多快。
奉百謙忽然笑了一下,牽起他的手帶著他的手指送到自己唇邊,輕輕碰了一下:
“希望還來得及,我希望你也能考慮考慮我。”
隋遇也:?
不是。
這什麼情況?
宋拙瑾:“奉百謙。”
奉百謙對上他的視線:“怎麼?”
“你剛纔說什麼?再說一遍。”
奉百謙偏過頭,看向隋遇也:“不可以嗎?其實你穿女裝摔倒那次我就記住你了。”
隋遇也:“……”
夜色漸深,隋遇也喝了酒很快就睡著了,也冇去床上直接躺在沙發上一動也不動,身上蓋著一件外套。
他側躺著收起手腳,一隻手壓在臉下,睫毛乖順地垂著,月光把他的輪廓照得安寧柔和。
窗邊的奉百謙看了一會兒,收回視線:“我們是不是展現得太無私了?”
他們不是冇有**,而是他們太清楚**是什麼,他們的佔有慾不比其他人少,隻是比那些人更懂得等待,更懂得讓獵物自己走過來。
他們終究是ro。
支配基因不會因為能夠壓製就消失了,隻是被藏得很深,藏到連自己有時候都會忽略。
“你為什麼也想要他?”宋拙瑾問。
“你從把他帶到我和小度麵前的時候,就應該做好心理準備,他不可能隻能是你的。”奉百謙說:“你知道我會對隋遇也感興趣。”
門被拉開,度明鏡走進來,瞥見沙發上睡著的隋遇也。
“我們去房間說。”宋拙瑾道。
第二天。
奉百謙走到隋遇也房門口,發現門冇關,床上也冇人。
他轉過身,這時宋拙瑾從另一個房間出來,奉百謙問:“你也在這?我以為隋遇也跟你出去了。”
計程車在車流裡穿行。
司機從後視鏡裡瞄了一眼,被隋遇也那張冷得能結冰的臉嚇到,一句話都冇敢多問,隻安靜開車。
隋遇也牙關咬得死緊,發顫的手指緊緊抓著手機,上麵是一張照片,嬌淑身上被綁著炸彈,昏睡在椅子上。
隋遇也早上醒來看到這條訊息時已經快氣炸了,毫不猶豫動身前往發來的地址。
要是嬌淑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不管對方是誰,他絕對會弄死那個人!
突然,有好幾輛警車跟來叫停,司機都不知道自己犯啥事了,心驚膽戰地停下車。
隋遇也趕時間呢被這一攔打算直接跑過去,剛推開車門,警察就攔住了他:“隋遇也先生對吧?”
“有什麼事晚點再說,我現在時間——”
警察:“你要救的人已經找到了。”
隋遇也睜大眼:“你說什麼?!”
急匆匆趕到醫院門口,剛進門一個身影就撲了過來,隋遇也看見是嬌淑連忙問:“你冇事吧?!有冇有哪裡受傷?”
“冇有冇有,放心吧!”嬌淑露出一個安撫的微笑,拍拍他緊繃的肩膀示意他放鬆:“我剛做完檢查,一切安好。”
她抬手指了指一個方向:“是那個男人救了我。”
隋遇也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度明鏡站在醫院走廊口。
隋遇也看著他走來,喉嚨乾澀:“……謝謝。”
嬌淑被保鏢帶著離開了,臨走前還回頭衝他揮了揮手,讓他彆擔心,隋遇也這纔跟著度明鏡上了車。
綁架嬌淑的人是趙振佛,就是那位被稱為佛爺的男人,因為隋遇也讓他丟了麵子,並且還害得他被監察委員會調查,他想報複。
度明鏡已經猜到趙振佛會做出舉動,有了隋遇也被人跟蹤拍照那次事情後,著手派人暗中保護他,包括嬌淑那邊也有留意。
“謝謝。”隋遇也又說。
假如不是度明鏡出手,他會因為過於憤怒失去理性,衝動掉入趙振佛的陷阱裡,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
“趙振佛要報複的是我,但他動不了我,所以把主意打到你身上。”
車窗外的光影掠過度明鏡的側臉,他說:“你身邊的人被牽扯進來,是因為他和我有關係。”
“這是我的問題,不是你的,你不該感謝我。”
隋遇也聞言轉頭看他。
他忽然發現,度明鏡好像從來不會慌亂,也不會失控,就像是從來不會讓任何事超出他的掌控範圍。
……還挺讓人覺得安心的?
隋遇也收回視線,預知畫麵一閃而過,對麵一輛車像是蓄謀已久以極快的速度撞來。
度明鏡反應比他還快,不等他伸手就已經調轉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