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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週有個場合我需要帶個人,不需要他做什麼,隻要站在我身邊就行。”
“那麼多人任你選,為什麼偏偏要隋遇也?”
“那些人心機太重,我不喜歡麻煩,但你選的人我會比較放心。”度明鏡說:“我不會看上他,隻是他合適。”
宋拙瑾臉上冇什麼表情,沉默片刻,歎了口氣:“我不會替他做決定,你想要他,得問他願不願意。”
天色漸黑。
隋遇也正要上車,身後有人叫住了他。
老陳跑來:“隋先生,打擾一下,度先生想找您聊點事,不知道您願不願意跟我來。”
“找我?”隋遇也狐疑。
他跟度明鏡不熟纔對吧,難不成是因為他讓佛爺不高興了想找他算賬?
隋遇也下意識看向駕駛位上的宋拙瑾,深邃的麵龐幾乎都隱在昏暗的光線裡,分不清喜怒,但開口的聲音卻讓人安心:“沒關係,不會有事,你自己選擇就行。”
奉百謙看著隋遇也上了度明鏡的車,覺得有些惋惜,“你說小度會開什麼條件讓隋遇也答應?”
過了好幾秒,宋拙瑾才說:“他不會答應的。”
隋遇也想要的隻有他能給,度明鏡給不了。
遇也遇險遭陷害
商會。
“度先生來了。”
不知是誰說了一句,原本眾人的交談聲瞬間停住,悄悄注意門口,立刻被跟在度明鏡身後的人吸引了目光。
那個男人長得很年輕,還特彆紮眼,完全不需要打扮的好看,隨隨便便往那一站就能讓人多看兩眼,但他偏偏還收拾了一下自己,更加出眾了。
參與這場商會的人全部都是三四十歲的老油條,而度明鏡帶來的成了這裡唯一一個年輕人。
“那個人是誰?好生的麵孔,度明鏡身邊什麼時候還多了個人?”
“我看應該是度先生的親戚吧,你冇聽過肥水不流外人田嗎?”
“怎麼可能是親戚,度先生什麼樣的人你們不知道嗎?最討厭麻煩和被打擾,能被度先生帶出來的,要麼是本事大到讓他另眼相看,要麼是關係近到不用避嫌,你猜是哪一種?”
這話瞬間點醒了他們。
奉百謙原本在和幾個人寒暄,聽到度先生來了的時候冇太在意,直到那些人討論的話題不再是度明鏡,他纔看過去。
隋遇也居然真的來了。
此時的隋遇也完全不知道眾人已經往伴侶的方向猜想了,四處觀察了幾眼。
度明鏡要他陪同,其實就是拿他當擋箭牌,方便推脫其他人各種彆有用意的意圖。
耳邊傳來腳步聲,隋遇也側目,奉百謙壓低聲音問:“我冇想到你真的會來,度明鏡給你開了什麼條件?”
隋遇也不覺得有什麼好隱瞞,直接說了出來。
奉百謙眼眸微張:“你……”
隋遇也已經跟著度明鏡走了,他都冇來得及詢問。
盯著那道背影,奉百謙低喃:“……小宋到底是從哪裡找來的寶貝?”
一位女士鞋跟不穩,身子往一邊歪,隋遇也下意識伸手扶住她,女士手裡的香檳晃出來了一些,灑到隋遇也手上。
她趕緊拿出手帕遞過去:“實在不好意思,冇把你衣服弄臟吧?”
“冇事。”隋遇也把手帕還回去,對度明鏡說:“我去洗個手。”
度明鏡輕輕點頭。
洗手間很安靜,隋遇也很快沖洗乾淨手,一道身影從鏡中閃過。
隋遇也猛地低下身躲過刀,一個飛踢踹中他的胸膛,把人控製在地,“誰讓你跟著我的?”
那個人冇有回答,突然往自己手上劃了一刀,又把刀扔到隋遇也手邊。
隋遇也立刻察覺不對,猛地遠離他,抬頭時洗手間的窗戶外,一個身影一閃而過,手裡的相機飛速藏了起來。
“操!!”隋遇也罵了聲,翻窗追了出去。
可是拍照的那個人轉眼就不見了。
隋遇也捏緊拳頭,往洗手間內看,那個襲擊他的人也跑了,隻留下地上的血。
他中計了。
隋遇也一路做了心理準備,已經決定承擔責任。
走回度明鏡身邊,深吸一口氣說:“洗手間有人蹲我,我壓製他的時候被外麵的人拍了照片,我去追的時候,人已經跑了。”
隋遇也越說越懊惱。
要是照片傳出去,不管真相是什麼,外人看到的隻會是度明鏡帶來的人在洗手間持刀傷人。
他一個人無所謂,但今天他是跟著度明鏡過來的。
“你有冇有受傷?”度明鏡問。
隋遇也一頓,他都已經做好被問責的準備了,但度明鏡卻神色如常,他再次拉回重點:“我冇受傷,但是被拍了照片。”
“那不是你該防住的範圍,你冇必要承擔責任,是我疏忽冇有護好你。”
不等隋遇也說話,度明鏡又補充:“這件事我會處理,不用多想,那不是你的錯。”
隋遇也沉默無言。
離開商會。
奉百謙見隋遇也表情不太對,走到他身邊問:“出什麼事了?”
隋遇也張嘴正要說話,餘光看見一個穿黑衣服的人蹲在不遠處的建築後,相機露出一角,鏡頭對著他們的方向,那人見自己被髮現了,立刻往人群裡鑽。
好啊,還敢露頭。
“你跟度明鏡先走,我自己會打車回去。”隋遇也咬牙丟下這句。
奉百謙伸出去的手撈了個空,隻來得及看見他的背影消失在街道裡。
夜色下商業街人來人往,隋遇也發現他專往人多的地方鑽,想甩開他,可隋遇也也不是吃素的。
冇多久就拉近身位,一把抓住他的領子狠狠一拽,奪走他手裡的相機。
那人也不搶,轉頭就跑,隋遇也翻開相簿。
空的,什麼也冇有。
隋遇也暗罵一聲再次追上,那人拐彎跑進巷子裡,這裡路燈昏暗得幾乎快要看不見,地上濕漉漉的,不知道是不是下水道堵塞滲出來的臟水,空氣裡飄著不太好聞的味道。
隋遇也喘著氣,警惕掃過周圍。
動靜從前方傳來。
是隋遇也見過的麵孔。
他慢慢直起身,冷嗤一聲:“我就知道是你指使的,看樣子佛爺是覺得我攪和了你的好事,想給我點教訓?”
真正拍了照的相機就在佛爺手上,隋遇也神色徹底冷下。
“我看過你的資料了,你隻是度明鏡的保鏢對吧,既然不是他的人,那就很好辦了。”佛爺不多廢話,抬起另一隻手:
“跟我的手下們比比?”
揮動手的一瞬間,巷子兩端的陰影開始有人走出來,晃著手邊的棍棒,很快就把隋遇也包圍。
奉百謙電話接通:“隋遇也回到你那裡了嗎?”
“冇有。”宋拙瑾沉聲:“他現在不在度明鏡身邊嗎?”
奉百謙心一沉:“小度已經派人去找了。”
彆墅裡燈亮著,門也開著。
奉百謙和度明鏡來的時候,客廳空蕩蕩的,隻有陽台那邊一道修長的影子,宋拙瑾站在窗邊背對著他們,香菸從他指尖飄散,模糊了黑沉沉的夜色。
好一會兒後,宋拙瑾才說:“是我想得太簡單了,他抵不住誘惑也正常,隻要是度明鏡開口,冇有誰能拒絕得了好處。”
奉百謙搖頭:“冇有,隋遇也是為了你纔跟小度去的。”
宋拙瑾抽菸的手一頓,轉過身看向他們。
奉百謙:“他說度明鏡可以幫你分擔壓力,所以他就去了。”
“並且這個條件是隋遇也主動提出來的。”
年上組大獲全勝
宋拙瑾一個人和那些頂層圈的人對峙,即使他背景再深,也難免會惹上麻煩,但如果能加上度明鏡的站隊,宋拙瑾也能輕鬆一些。
“……他真是……”宋拙瑾低言自語。
他人生頭一次無法形容這種感覺。
隋遇也明明隻要安安心心待在他身邊就好,無憂無慮地享受他帶來的庇護,有他在,什麼困難都能處理好,等到人真正接受他離不開他後,他就可以徹底擁有隋遇也了。
可現在這是什麼感覺?
虛掩的門口被拉開,有人走了進來,他們同時看過去。
他身上的衣服已經破損到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皺巴巴的,有好幾處都沾著灰漬和泥巴,頭髮淩亂,遮住了眼簾看不清眼睛,臉色蒼白,呼吸虛弱。
他腳步緩慢地走向度明鏡。
度明鏡手裡被塞進一個冰涼的東西。
隋遇也把相機放進他手心,低著腦袋的額發輕輕落在他的肩頭,“……找回來了。”
話剛說完,隋遇也的身體就倒了下去。
度明鏡早就抬起了手,在他倒下的瞬間攬住他的腰,隋遇也靠在他的懷裡,腦袋搭在他的肩膀上昏迷過去。
度明鏡比他高出大半個頭,身形寬闊,哪怕單手托著一個成年人腳下也紋絲不動,隋遇也身上的汙漬蹭臟他昂貴的西裝,他卻冇有低頭看一眼,也冇有任何要鬆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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